他是放不下前女友,纔會拒絕她嗎?
李淵淵覺得自己好可悲,她想盡辦法要得到夏同墨的愛,而那個女人卻毫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這一點!
她該慶幸自己見到了那令人痛徹心扉的畫面,看過之後,她就可以對夏同墨死心了!
但有這麼容易嗎?李淵淵的淚水不斷滑落臉龐,步伐越來越快。
來到電梯前後,她急急按着下樓的按鍵,卻始終等不到電梯門開。
當聽見逼近的腳步聲,她一轉頭就看見夏同墨,立刻奔向樓梯。
“淵淵,別走!”夏同墨連忙追上去,飛快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這個壞蛋,不要過來!”這下,李淵淵只好承認自己腿短,比不上腿長的可惡男人!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放手!”
“你聽我說,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想安撫她的情緒,鬆開手,好聲好氣地說。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還想怎麼解釋?你和她抱得難分難捨,追來做什麼?”李淵淵不領情,杏眼圓睜。
“你真的誤會了!”
“是誤會嗎?前女友頻頻來找你,意圖不是很明顯?你們都抱在一起了,還有什麼誤會!”要不是撞見他們相擁的畫面,她還可以說服自己夏同墨是喜歡她的,如今幻想破滅,要她怎麼承受?
“你反應這麼激烈,是在喫醋?”夏同墨眯起黑眸,沉聲問。
“對,我在喫醋,就是在喫醋,不可以嗎?我一整天都在思考我們的關係,煩惱得不知如何是好,結果你卻跟前女友抱在一起,教我情何以堪?”李淵淵嚎啕大哭,雙手揪着胸前的衣襟,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夏同墨,害得我這麼狼狽,你可真行!嗚嗚嗚……你這個壞蛋,我不要愛了、不要愛了!”
爲什麼沒有人告訴她,愛一個人這麼痛苦?
她不要談戀愛了,要怎麼做,她才能恢復成以前那個不懂情愛的李淵淵?
“是,把你惹哭都是我的錯,這一點我無法否認。”他的大手擦拭着她臉上的淚痕,心疼不已。“淵淵呀,你總得給我機會解釋清楚。”
“反正我就是贏不過你那張嘴,纔不要聽你解釋!”李淵淵別開臉,往後退一步,拒絕聽他的話。
夏同墨深深地嘆了口氣,沾滿她淚水的指尖是這麼滾燙,真是難受。
“就算我愛的人是你,你也不願意給我機會解釋?”他凝視着她,低聲問。
“愛……什麼?”她一愣,不由自主地轉回頭。
“我愛你,李淵淵。”夏同墨愛憐地望着她,上前一步將她摟入懷抱,說出真誠的話語。
這是她多麼渴望聽見的答案,偏偏是在這時候聽見!她猛搖頭,淚水再次滑落臉龐。
“騙人,你不要碰我,走開!”她捶打着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憤怒地喊。
“好,我不碰你,但是不把話說清楚,我是不會離開的。”
見她情緒激動,夏同墨馬上鬆開手,神情滿是前所未有的真摯。
“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仔細聽好。我愛的女人是你,李淵淵。”他凝視着眼前的女人,說出深情款款的告白。
過去他極少說出“愛”這個字眼,認爲老把這個字掛在嘴上是很肉麻的行爲,但她一直不肯相信他,他想,或許直接說出口會有效果。
他的話是這麼動人,李淵淵的心不禁動搖,一臉茫然。
“夏同墨……你不是打算跟前女友複合?”他的愛到底是真是假?她弄胡塗了。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他抬手抹了下臉,語氣裏充滿無奈。
“很多人說她一直來找你,加上我剛纔看見你們……真的是我誤會了?”李淵淵的思緒更加紊亂,一下搖頭,一下點頭,感到心慌意亂。
“從剛纔我就說你誤會了,而且那時不是我抱她,是她撲上來,沒想到正巧被你看見。需要我演一次給你看嗎?”
他眉頭深鎖,一副苦惱的樣子,讓李淵淵不禁笑了,嬌嗔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說笑。”
“誰要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也不肯聽我解釋。”
李淵淵噘起脣,爲自己辯解。“你說這什麼話?任何人在那樣的情況下都會作出跟我一樣的選擇。”去問問看有過同樣經驗的人呀,肯定會認同她的。
“那現在呢?還是乾脆找她對質?”夏同墨挑起眉。若淵淵不肯相信他,他決定回頭去找王智音來跟淵淵解釋清楚。
瞧他一臉嚴肅,李淵淵可以感受到他的誠意,連忙搖頭。
“不、不用了啦。”她認識的夏同墨是個會大方承認自己使出卑劣手段的男人,根本不屑說拙劣的謊言。
“這是你說的,以後可別拿這次的事翻舊帳。”
李淵淵皺起眉,氣呼呼地回話:“我纔不會……”突然頓住後,她錯愕地看着他。“以後……我們會有以後嗎?”
“想逃?昨天我就說過不會放手,你後悔也來不及了。”夏同墨揚起脣角,牽起她的小手。“李淵淵,我是個很固執的人,一旦抓住就不會放開,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你少說那種讓人飄飄然的話……如果真那麼專情,爲什麼會跟人家分手?”她努力穩住飛揚的心,哼了一聲。
“因爲她捨棄了我,既然她不需要我的愛,我又何必緊抓着她不放?”夏同墨淡然地道。
李淵淵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怎麼可能?她三番兩次來找你,看起來就是很愛你的樣子……”
當親眼看見夏同墨傳聞中的前女友,她的心情很複雜,尤其當那個女人以深情的眼眸凝視着他,她認爲那樣的愛意應該不是虛假的。
“我現在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感情。”沉默了幾秒後,夏同墨才娓娓道來。“王智音……她原本是我的祕書,由於日久生情,我們相戀了。就跟一般的情侶一樣,我甚至打算娶她,但是,她後來做的事,讓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愛我,還是愛我的條件。”
“什麼意思?”李淵淵不明白他最後這句話的意思,好奇地問。
“她仗着我對她的愛,私底下利用職權做了很多不利公司的事,直到有次惹毛了高層主管,整件事才曝光,我也才知道,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女人,居然做出足以將我逼入困境的事。”提起往事,夏同墨扯起一抹苦澀的笑。
王智音的愛這麼可怕,要他怎麼能夠繼續與她交往?當時他立刻提出分手,和她斷絕任何關係。
李淵淵沒有想到王智音竟這麼可怕,倒抽口氣。
“她怎麼可以這樣?太過分了!”那個女人不是深愛着他嗎?爲什麼忍心做出傷害他的事?她無法理解。
他眯起深邃的眼,輕聲問:“你聽說過我的身世吧?”
“嗯……你是養子?”李淵淵點頭,生怕刺激他,小聲地應道。
然而夏同墨的態度十分坦蕩,大方承認。
“是,我是夏家的養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他早就有自知之明,已習慣衆人異樣的目光。“這個身分讓我從進集團工作開始就受到各種歧視,那時候的我還不成氣候,王智音做的這些事嚴重打擊了我,我一度要被撤職。”
“天啊……”李淵淵光聽就覺得難過,訝異地喊出聲。
即使沒能參與夏同墨的過去,但他是知名人物,她多少聽說過他的事蹟,因此很清楚他是多麼努力才坐上這個位子。
當時王智音是他最親近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辛苦呢?沒想到她竟不懂得爲他着想,還做出傷害他的行爲!
李淵淵越想越火大,怒氣騰騰。“她真可惡!”
“我不是因爲自己的工作受影響才和她提分手,而是她仗着我的信任而傷害我,對我來說是種背叛,我無法原諒她。”
李淵淵以憐惜的眼神注視着他,“同墨,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並不自私。”他會提分手是人之常情,不是無情。
“這樣你還認爲我會和王智音複合?”夏同墨將隱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說出來後,低聲反問道。
李淵淵投入他的懷抱,小臉貼上他的胸膛。
“不。”知道他受過傷害,她怎麼還會誤解他呢?“對不起,我應該冷靜下來聽你解釋。”
“別說對不起,是我沒有早點告訴你,才讓你誤會。”大手輕撫她的長髮,他語帶無奈。“我以爲經過昨夜,你已經明白我的心意。爲什麼對自己這麼沒自信?不相信我愛你嗎?”
最近要忙的案子很多,他總是早出晚歸,今早同樣得爲了工作而提早去公司,是以纔會連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就離開,沒想到方纔他才走出辦公室,遇上王智音,便發生讓她誤會的事。
“因爲、因爲你說過不喜歡我,昨天我又做了蠢事惹你生氣,所以我……”李淵淵癟着嘴,語氣顯得好委屈。
“你以爲我會跟不愛的女人上牀?”夏同墨略微推開她,大手拍着她的臉頰,佯裝不悅地問。
雖然他是沒有對她說過“愛”這個字,但對她做的一切還表示得不夠清楚嗎?她究竟將他看成什麼樣的男人?是會隨隨便便跟女人上牀的種馬?
“但是我主動啊!女人主動貼上來,有哪個男人會拒絕?我想,或許你只是一時衝動……”李淵淵越說越小聲,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真傻。一直爲了這種事煩惱嗎?”
“別說得跟小事一樣,我一點都不明白你的心意!”他不說,她怎會懂?一直猜不透他的心意,她煩惱得有理呀!
“那現在明白了?”
聞言,李淵淵轉了一下眼珠子,笑嘻嘻地說:“你再說一次就明白了。”
“我說過,剛纔是最後一次。”夏同墨不爲所動,淡然地回絕。
“多說一次會要你的命啊?”
“不會,但這是原則。”他態度堅定。
聽到“原則”這兩個字,李淵淵的火氣冒了上來。
“哼,你也說過不和有工作關係的人談戀愛,現在還不是打破原則了?”
這麼容易就打破的原則,何必遵守?
“我已經爲你破例,別再得寸進尺。”大手輕捏她的下顎,他仍不妥協。
“你真可惡!”李淵淵氣惱地喊道,拍開他的手。“我不是特例吧?你的前女友還曾經是你的祕書耶!”
“連這種醋都喫?”夏同墨輕笑道。誤會解釋清楚後,他的心情頓時輕鬆許多。
“怎麼不能喫?我氣死了!”她就是愛喫醋,不行嗎?
“用不着生氣,你真的是特例。”李淵淵這個小女人太特別,他不能放過她,所以願意打破原則。“我是因爲王智音,才決定以後不跟有工作關係的人談戀愛,我怕重蹈覆轍。”
李淵淵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爲她?”
“對。”
“可是我又不在寇雨集團裏工作,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利用你呀!”她偏着頭,語氣充滿困惑。
“誰教李淵淵大小姐特愛惹麻煩,怎麼知道下次會不會替我惹了一個難以收拾的問題呢?”這可是他得認真考慮的理由。
她氣急敗壞地跺腳,“你……可惡,真的把我當成麻煩精?”
“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實?”
李淵淵張大了嘴,但瞧見夏同墨露出迷人的微笑,怒火立刻消散。
算了,他的確說得有道理。
“好啦,我承認自己偶爾會惹是生非,到時候你儘管拋棄我沒關係。”她聳了聳肩道。
知道他遭受過這種傷害之後,她可以理解他面對愛情小心冀翼的原因。倘若真有那麼一天,她也不慎爲他帶來傷害,到時她希望他能保全自己,別受她連累。
“別說這種話。”夏同墨蹙起眉頭,將她摟入懷中。
他愛她,真的愛她,所以連想象都不願意!
“是,我不說了。”窩在他懷裏,李淵淵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放下,露出幸福的笑容。
“沒想到方小姐會答應我們交往。”夏同墨從廚房走進客廳,將手中的熱咖啡遞給坐在沙發上的李淵淵。
“方姊早就看出我對你的感情,不但不反對,還相當贊成喔!”李淵淵慵懶地靠着柔軟的沙發,小口啜飲着,咖啡香醇的滋味讓她笑彎了眼。
“爲什麼?”
李淵淵迎上他好奇的眸子,撇了一下嘴才說:“她說你的條件很好,而且成熟穩重,可以包容我的任性……哼,外在條件的確不錯,但到底哪裏成熟穩重了?”她搖搖頭,佯裝一臉不解的模樣。
“這是什麼眼神?如果我不好,爲什麼還喜歡我?”夏同墨挑起眉,大手揉揉她的發,聽見她哇哇大叫,旋即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