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晴最近一直在走黴運。
葉芷夏被別的男人覬覦她卻無能爲力,想去找混蛋男人爆打他一頓卻被別人掠奪了初吻,再加上現在……她只是雜誌社一個小記者,爲什麼要陪老闆來洽談新一年的廣告?說什麼她口齒伶俐招人喜歡,其實就是讓她來喝酒好不好,還差點被人佔便宜。
喝了好幾杯酒,葉天晴的腦袋變得暈眩起來,在旁邊那個老男人想要靠近自己之前,她的理智告訴她趕緊離開。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葉天晴小心翼翼縮着身體走出包廂,跌跌撞撞往洗手間走去。
“葉小姐,你還好嗎?”
突然有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赫然是剛纔那個想要佔她便宜的老男人。
轉身讓自己靠着牆站好,葉天晴眯着眼才能看清面前這個禿頂啤酒肚的男人,“我沒關係,謝謝周總關心。”
“我看你喝了很多酒,是不是喝醉了?”看她認出了自己,周總笑得越發開心,他走到她的身邊,“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醒醒酒?”
這樣說着他的手已經不規矩的繞到她的腰間,那一刻葉天晴只覺得渾身像是被一條蛇纏住一樣,有說不出的噁心,她發誓如果這個老男人不是公司的客戶,她一定把自己六公分高的高跟鞋踩到他的腳上。
不動聲色地躲開他的手臂,葉天晴站立不穩地往牆上靠去,“不麻煩周總了,我自己就可以過去。”
手臂再次纏上她的腰肢,周總笑得臉上橫肉亂顫,“不麻煩不麻煩。”
直接甩開他的手也許會失去工作,可是要被他摸那還不如去死。
葉天晴的眼神變得冷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握緊了手,她猶豫着要不要在暈倒前甩一巴掌過去。
感覺那手指在自己腰上摩挲,她的理智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抬起的手剛要摔在對方臉上,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卻劃破了眼前的窘境。
“葉天晴,是你。”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卻是難得的好聽。
說話的人走了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嗯,是我。”酒勁上湧讓她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她甚至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樣,只是那聲音給了她安全的感覺,讓她努力繃着的最後的理智剎那鬆懈,憑着感覺掙開周總的束縛往前走了一步,感覺自己掉入一個溫暖又幹淨的懷抱才安下心來,她喃喃說道:“帶我走。”
說完這三個字她就徹底醉倒在裴斯言懷裏。
她好瘦小,即便是整個人都落在自己懷裏也輕得彷佛沒有什麼重量。
裴斯言看着這個癱軟在自己懷裏的女人皺起眉頭。
原本陪朋友出來玩,喝多了酒的他藉口跑出來,卻沒想到走出包廂就看到不遠處一對男女糾纏在一起拉拉扯扯的。
平常裴斯言看到只會笑笑然後走開,可是不知爲何在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時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後來更是不自覺走過來想要看個清楚。
他試探着喊出那個名字,結果卻得到了驗證,那一刻裴斯言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感覺,只是看着她那麼一副無辜的樣子倒在自己懷裏,他整個心突然就柔軟了。
只是當他抬頭看向在場另一個男人的時候,他的表情冷厲了起來,如果他沒看錯,剛纔這個男人一直在糾纏她,還把手伸到她的腰間佔便宜,想到剛纔的畫面,裴斯言的臉色更冷了。
“你是誰?”他沒什麼好氣的問。
眼前這個男人他根本不認識,所以他不怎麼客氣,而對方顯然也在打量他,只是沒有他這麼囂張。
周總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男人覺得自己踢到了鐵板,雖然並不熟悉,男人身上散發的氣勢卻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生怕招惹了不該惹的人,周總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是葉小姐的朋友,請問您是?”
並不打算回答,裴斯言表情一動未動,只是把目光轉向自己懷裏的女人,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說道:“笨蛋,不是答應我,我不在不準喝酒的嗎?我有沒有說過如果我來接你的時候你喝醉了下場會很慘,你還敢不聽。”
他的口氣太過溫柔,說出口的話又透着曖昧,面對自己時卻冷若冰霜,聽着這些讓人聯想不斷的話,周總的面子有些掛不住,“您和葉小姐……”
“我是她男朋友。”在男朋友三個字上特別加重了語氣,裴斯言的笑容沒有什麼溫度,“是你灌她喝酒嗎?”
“不是不是。”人家的男朋友都出現了,這種時候怎麼能承認自己的錯,周總忙擺手,“葉小姐是跟着他們公司的人來洽談生意的,不是我灌醉的。”
“是嗎?”眉梢一挑,裴斯言冷笑,“既然是公事,那麻煩你進去對她老闆講一聲,天晴喝醉了不能繼續作陪,我要帶她回去了。”
“這不太方便吧。”周總有些尷尬,不知爲何聽着他這麼不恭敬的吩咐,自己卻不怎麼敢反駁。
“哪裏不方便?”裴斯言回頭看他,目光銳利。
“好,好。”訕訕的答應,周總只得看着葉天晴被裴斯言抱走。
等到兩人走到轉角不見了他才抬頭擦擦自己額角的冷汗。
葉天晴居然和這樣的男人有關係,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周總有點詫異,轉而又慶幸自己沒有襲胸或做更過分的事,他鬆了一口氣。
裴斯言抱着葉天晴站在酒店走廊上,他的心裏犯了難。
本來是和朋友聚會卻招惹了一個大麻煩,現在帶她去聚會的包廂顯然不合適,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送回家,可是看着眼前這個醉鬼女人,裴斯言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喂,喂,醒醒。”對着她喊了幾聲,可惜葉天晴毫無反應顯然醉得不輕。
“葉天晴,不準睡,你家住在哪裏?”用手臂搖動她幾下卻只換來她一個蹙眉,然後她繼續昏昏欲睡。
嘆了口氣,裴斯言只得把她放在走廊盡頭的沙發上,然後把她一直揪在手裏的包包拿過來。
“葉天晴,我可沒偷看你的東西,我是在找你家的地址懂嗎?”手裏捏着包包猶豫着要不要打開,裴斯言說服自己這是爲了幫她。
可惜當他打開包包才發現裏面什麼線索都沒有,幸好一個亮紅色手機吸引他的目光,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一個名爲妹妹的號碼,裴斯言按下撥號鍵。
一陣悅耳的音樂聲響完後,手機裏面傳來一個優雅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難道要把她丟到路邊?那一刻裴斯言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有些神經,明明只是見過一面還對自己這麼囂張的女人,爲什麼看到她被人佔便宜會忍不住去搭救?現在好了,弄了一個燙手山芋在自己手裏,現在到底要怎麼解決?
轉身看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葉天晴,她那麼安靜,好看的眼睛緊緊閉着,長長的睫毛抖動,脣抿着,皺着的眉顯示她並不是很舒服,瘦小的身體陷在沙發中簡直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這幅畫面讓裴斯言心軟了,他下了一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