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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主君的午茶陪客》 / 米樂 / 第5章 / 共21章

“蘇協理,你知道你現在的話,已經算是性騷擾了嗎?”喬茱茵冷靜以對。

“那又如何,你要告我嗎?去啊。”蘇承宗完全不在乎。“在你們公司,有誰不知道你就是姜允禎的女人,少裝作一副聖女的模樣。”

她實在不想和這種差勁的男人浪費脣舌,於是她放下手中的小盤子,纔想轉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一下,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你幹麼急着走?!”他故意湊到她耳邊道:“你自己看看,姜允禎和曾家的好事近了,而你呢,說穿了,就只是他玩過的女人罷了,有什麼好自命清高的。”

喬茱茵想甩開被他抓住的手,不料卻撞到旁邊整齊堆疊的磁盤,好幾個盤子掉碎在地,發出不小聲響,引來會場所有人的注視。

蘇承宗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大家別誤會,這個女人是元頓集團執行長的小祕書,一直對我糾纏不清,我不理她,她就拿無辜的盤子出氣。”他們站在角落,剛剛也沒有人瞧見,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喬茱茵不用想也知道大家此刻是怎麼看她的,她想解釋,但解釋有用嗎?他是銀行的協理,相信在許多人眼中,她就如他所說的那樣不堪。

“我相信我的祕書眼光沒有那麼差!”姜允禎從圍觀的人羣裏走出來,不悅的瞪着蘇承宗。

喬茱茵一聽到他的話,馬上就放心了,尤其他還朝她笑了下,彷彿是在跟她說……沒事,交給我處理。老實說,這傢伙有時還是挺講義氣的。

“姜先生,難不成你覺得是我在說謊嗎?”蘇承宗馬上反擊,反正他們現在又沒有合作關係。

“你有沒有說謊,調閱監視器不就知道了?這麼一來,是你纏着我的祕書,還是我的祕書纏着你,應該就會一清二楚,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不久前我已經成爲你們銀行的股東了,我想有必要審覈蘇協理的品德問題,也許你不適合再繼續擔任主管了。”姜允禎冷冷的道。

蘇承宗驚訝不已,同時也很惶恐,一旦被解職,他的退休金就飛了,而且品德有瑕疵的話,也不會有其他銀行聘用他,一想到這裏,他立刻向姜允禎低頭道歉,“姜先生,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請您原諒我。”

就算丟臉,也好過以後一無所有。

“你知道錯了?哪裏錯了?!”姜允禎挑了挑眉。

“其實是因爲我想追求喬祕書,但一直被她拒絕,我一時氣不過,剛剛纔會那麼說,我知道我錯了,請您高抬貴手,原諒我吧。”蘇承宗請求着。

蘇承宗的話,讓在場衆人不屑的冷哼。

姜允禎更是毫不客氣地道:“你聽好,下次再敢欺負我姜允禎的人,絕不饒你!現在,快滾,別弄髒了大家的視線。”

“是,我知道了。”蘇承宗只能夾着尾巴離開。

此時主辦人,商界大老胡國維走上前,讚賞的道:“你這樣的處理方式就對了,把自己的員工當家人,不讓外人欺負,小子,你表現得很不錯。”

喬茱茵也覺得姜允禎很帥氣,特別是他百分之百相信她的爲人,因爲他完全沒有問她,就直接相信她,的確,她的眼光纔沒有那麼差呢,怎料她纔剛在心中稱讚完他,他馬上就漏氣了。

只見姜允顧一臉困惑的問道:“老先生,你哪位?”

聞言,幾乎所有人都定格了,有誰不認識胡老,姜允禎居然還問他是哪位?喬茱茵更是心急不已,這傢伙,剛剛明明就記得蘇承宗是誰,做得好好的,怎麼現在連主辦人都不認得了,這下該怎麼辦?

胡老愣了下,但隨即開懷大笑。“哈哈哈,姜家小子,沒想到你這麼有趣,還會開這麼幽默的玩笑,我很欣賞你,之前不是說想和我的揚勝電子合作嗎?好,我答應你,現場各位都是見證人。”

“胡老,謝謝了,預祝元頓和揚勝合作愉快。”姜允禎一聽,反應很快的立刻笑道。

“好,合作愉快!”

現場衆人熱烈拍手,能得到胡老的讚賞,讓大家也對姜允禎更加佩服不已,他的能力大概是商業界同世代中最好的。

喬茱茵暗自鬆了口氣,沒想到這樣也能取得和揚勝電子的合作?該說那傢伙真的是個幸運之子,抑或是天之驕子?也許都是吧!

和胡老愉悅的談完之後,姜允禎走到喬茱茵身邊,看到她用手帕包着右手食指,他緊張的問:“喬茱茵,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只是剛剛不小心被盤子劃傷了,不要緊的。”傷口不大,因此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先用手帕包起來止血。

“蘇承宗那傢伙,我真不該原諒他!”他依舊很生氣。

“真的沒事。”

“我看看。”說完,姜允禎不等她反應,逕自拉起她的手,打開手帕,她的食指上有着一道約兩公分的傷口,而且還在滲血。“走,我們去藥局買藥。”

“不用了,這點小傷不要緊,不然我自己去就行了,曾小姐和曾董事長他們還在這裏,你不能離開。”這樣對曾小姐會很不好意思。

“你在說什麼,你是跟我一起來的,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離開,一起走。”姜允禎纔不在乎那麼多,先處理她的傷比較重要。

“發生了什麼事嗎?”

曾縵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姜允禎和喬茱茵雙雙轉過身。

“曾小姐,抱歉,因爲我的手不小心割傷了……”

“縵翎,你來得正好,喬祕書受傷了,我要帶她去藥局買藥,要先離開了。”姜允禎立刻表示道。

又是喬祕書!曾縵翎心情不太爽快,她看了下喬茱茵手上的傷。

“我看傷口還好嘛,允禎,你就讓喬祕書自己去買藥,我來找你,是想問你待會兒結束後,要不要去喝杯酒呢?我們一起慶祝你和胡老的合作。”

“下次好了,再約時間。”他毫不猶豫便回道。

看到曾嫚翎的臉色明顯一變,喬茱茵連忙打圓場。“執行長,我自己去買藥就行了,你就和曾小姐一塊兒去慶祝。”

“沒關係,說了下次就是下次,好了,我們走吧。”說完,姜允禎便拉着她的手要朝門口走去。

喬茱茵發覺曾嫚翎一直盯着兩人的動作,她連忙抽回手。“執行長,我可以自己走。”

“好,那走快一點,萬一你身上的血流完了,別怪我沒有救你。”他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

這傢伙,幹麼在曾嫚翎面前說這種笨蛋話!見曾縵翎表情怪異,但他卻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她再次向曾熳翎致歉。“曾小姐,真的很抱歉,那我和執行長就先離開了,再見。”說完,她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曾熳翎看着兩人一前一後相偕離去的背影,不悅油然而生。

看來,不只要防外面的女人搶走姜允禎,他身邊的女人更是要小心注意。

雖然就目前看來,姜允禎和喬茱茵之間沒有什麼曖昧關係,但上次她去元頓就

發現,他們的互動讓人覺得關係相當親密,有種他人無法介入的氛圍,現在她覺得這樣的感覺更強烈了,更何況姜允禎甚至爲了喬茱茵直接拒絕了她。

看來,若是她決定要跟姜允禎結婚,一定要想辦法把喬茱茵弄走。

姜允禎和喬茱茵離開後,先去藥局買了藥和OK繃,等傷口處理好之後,他纔開車送她回家。

到達租賃的公寓門前,喬茱茵解開安全帶,轉頭向他說道:“執行長,晚上謝謝你的仗義執言,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會認得蘇協理呢?”

見過很多次面,甚至上個星期才見過的人,他都會忘記對方的長相,尤其他剛剛連胡老都不記得,她真的很好奇他爲什麼會記得兩年沒見的人呢?

如果可以知道他爲何會記得蘇承宗,也許對他恢復正常會有很大的幫助也說不一定。

姜允禎想了下。“大概是因爲我討厭那傢伙。”

“你討厭蘇協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爲什麼?”

“你不是說過很討厭他,所以我每次看着他,也覺得很討厭,大概是因爲真的太討厭了,就記住他的長相了。”她很難得會說討厭誰,因此讓他很在意。

因爲她說討厭,所以他也跟着討厭,然後因此記住對方的臉?喬茱茵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再說,總不能爲了讓他恢復正常,她就跟他說她討厭每一個人吧!看來這個法子是行不通了。

喬茱茵又向他說了聲謝謝,並道了聲晚安後,才正要開車門,姜允禎的手機響了,見他在看到來電顯示立刻表情僵硬,她心一驚,該不會是董事長打來的吧!姜允禎按下通話。“有什麼事?”

“我聽說你要和東成建設的曾家千金結婚,我反對這門婚事,曾家千金不適合你,快點取消。”

“我的婚事由我自己決定,和您一點關係也沒有,以後別再爲這種事打電話給我了。”他的語氣異常冷淡,他實在無法敬愛他的父親。

“允禎……”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掛電話了。”說完,他隨即收了線。

喬茱茵看他緊握着手機,濃眉糾結,像是承受很大的壓力,不免有些擔心。“執行長,你沒事吧?”每次董事長打電話來,他的心情就會很不好。

“真是太可笑了,明明就不愛我也不在意我的事,爲什麼現在突然端出好爸爸的樣子,關心起我的婚事,太虛假了。”想起以前的事,姜允禎神情難掩痛苦。

“當年我明明跟他說了,繼母打算對我不利,結果他完全不理會我,還要我別胡思亂想,幸好我命大,才得以活下來。”

喬茱茵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因爲這些年來,她該說的、能說的,全都說了,可是他對於當年被繼母綁架的事,依舊耿耿於懷,也因此和董事長產生了嚴重的心結,至今仍無法解開。

她記得他曾說過,在對方將他勒昏時,他以爲自己會就這樣死掉,當年他也才十三歲,經歷了那麼可怕又殘酷的事,當然會害怕恐懼。

她照顧他的那晚,發高燒的他不斷的作惡夢,全身發抖,直到她握住他的手,狀況纔好了一些。

姜允禎跟她一樣,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他似乎跟情比較好,只是爺爺在他九歲那年也去世了,一年後他父親再婚,繼母的年紀比董事長小了十多歲,而且長得很美,董事長很疼愛她。

姜允禎俊顏繃緊。“既然當年他在那女人和我之間,選擇了那個女人,現在就不需要虛情假意的關心我。”

喬茱茵不懂,既然董事長這麼疼愛姜允禎的繼母,照理說對方應該是個有錢有閒的貴婦,爲什麼還要夥同外人綁架姜允禎呢?

不過,當年隨着姜允禎自行脫困回家後,綁架他的繼母和綁匪,開車逃避警方追捕時,發生了車禍,結果雙雙不治,因此當年就連警方也不知道他們挪架他的原因,只能初步推測是爲了錢。

至於董事長,孩子已經向他發出求救信號了,爲什麼他會視若無睹?至少也應該要有所防備吧,或者找人去把事情調查清楚纔是,但董事長卻什麼也沒有做。

他和董事長之間的問題,她這個外人當然無法介入,但是她真的不捨他一直陷入對父親的埋怨中,因爲這麼做就等於他也未放過自己,而且已經十多年了,他的創傷後遺症還是很嚴重,想必和董事長多少也有關係,不過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助他。

“我沒事了,你可以下車了。”姜允禎的語氣依舊沉重。

他的臉色明明就還很難看,於是喬茱茵鼓起勇氣再問:“執行長,當年你有問董事長,爲什麼你都說了繼母要對你不利,但他卻沒做什麼防範嗎?”

姜允禎生氣低吼,“哪需要特別問什麼原因,一看就很清楚了,比起我這個兒子,他更愛那個女人。”

“可是,也許當時董事長有其他苦衷也說不定。”無論她怎麼想,都覺得董事長不可能不在乎獨生子纔對。

他冷瞪着她。“你現在是想爲那個人說話嗎?覺得我無理取鬧,不該對那個人如此冷漠嗎?”

“不是的,我只是……”

“夠了,我不想再說了,你馬上下車。”姜允禎直接命令。

要她下車,也得讓她把話解釋清楚。“執行長,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

“喬茱茵,不要以爲我不會開除你,我爸都可以不要我這個兒子了,你又算什麼,快點下車!”姜允禎怒氣衝衝的又吼道。

喬茱茵看得出來,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雖然他們平常交情不錯,但再說下去,他真的會抓狂,看來,今天只能到此爲止,就跟以前一樣,毫無斬獲。

她一下車後,姜允禎馬上開車離去。

望着漸遠的車尾燈,喬茱茵忍不住低嘆了口氣,真是的,不懂她的用心良苦就算了,居然還那麼兇!她會追問也是爲了要幫他,說不定當年董事長真的有苦衷,知道後,或許有機會化解他們父子之間的心結,那麼他就能恢復正常了。

不過從他如此激烈的反應來看,他對當年的事,不但沒有漸漸釋懷,反而更加糾結了,那道傷口真的太深太重了,所以他纔會看了那麼多醫生、做了那麼多治療,都無法改善。

雖然她很想幫他,但她又不是專業醫生,再說那傢伙又不領情,她幹麼要替他擔心這麼多?

喬茱茵又看了眼車子離去的方向後,隨即轉身走進公寓。

回到自家豪宅後,姜允禎心情煩躁的從酒櫃裏拿酒來喝,猛灌了一杯還是覺得很火大。

喬茱茵那個女人,爲什麼每次都要爲他父親說話?哪會有什麼苦衷,不就是根本就不在乎他這個兒子!

他氣憤的又喝了一杯。

當年被歹徒勒昏、他以爲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既然父親不要他了,那麼他也不要父親了。

於是從今以後他不再聽從父親的任何安排,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要讓父親知道,他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

是啊,既然已經決定各過各的生活,那麼他也沒有必要生這麼大的氣,都怪喬茱茵那女人,惹得他更生氣。

雖然他不知道何時才能徹底忘了當年的事,不過那對他現在的生活,並沒有任何影響,他每天都過得瀟灑自在,公司也發展得很好,不是嗎?

對,他會過得很好,現在是,以後也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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