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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惡女方程式》 / 連清 / 第2章 / 共10章

成功溜出那個教人恐懼又有點刺激的場合後,起伏的心情總算漸漸平復下來。

她開始放慢步伐優閒地走在紅磚人行道上,毫無牽絆的瀟灑仰天;今晚的空氣難得清新,甚至可以瞧見天上的星宿——馮驚豔完全不在乎擦肩而過的行人因她過於野豔的裝扮而頻頻給予的異樣注視,自我的伸展雙臂,深深吸一口清涼空氣——“好舒服……

噢!“她忽然愣了愣,猛地轉回頭去梭望自己走過的路。沒有?

怎麼會全沒有呢?地上也沒?她的小皮包呢?掉哪兒去了?

“天!”她忍不住按住眉角呻吟!記起來了,肯定是掉在剛纔的酒會里頭了,怎麼辦?又不能回頭去找,好不容易纔擺脫那些惱人的蒼蠅,豈有再回去自投羅網的道理。

算了、算了,了不起就再想辦法跟她視錢如命的老爹拗些錢,這個困難度指數比逃離那兩個無聊男人簡單多了,就這麼決定吧!傷腦筋的是她現在該怎麼回家纔是?身無分文,唯一的辦法就是搭人便車,可是依她目前這身妖燒打扮……不禁自嘲笑出:引人犯罪嘛。

算了,辛苦一點,慢慢走回去好了。

吱——纔想着,一輛BMW藍色座車漂亮的滑曳停在人行道旁,把馮驚豔嚇一大跳!

定眼細瞧車窗裏的男人,差點昏倒,江餘響居然追來了!

宴席散場了嗎?

他沒有跟慕容輕狂幹起架來嗎?

許多的疑問隨着他投射過來炯然的目光而滅散,在他銳利的包圍下,她覺得自己魂飛魄散了。

慘了,這下死定了。

“怎麼不辭而別了呢?”江餘響下了車倚在車身旁,問話的聲音有抹奇特的沙啞。

“你怎麼……追來了?”那場酒會該困住他纔對。

“爲什麼走?”江餘響執着再問。

她一震!思索着怎麼說?

“我覺得無聊。”馮驚豔腦子一轉,強作鎮定。這個人和她以往所認識的男人迥然不同,並且對她有着強烈的佔有慾,也許迂迴方式只會把事情撥弄得愈是複雜,還不如以快刀斬亂麻的方式也許還能躲掉這個男人的咄咄進逼,況且,他怎麼可能會真的愛上她,也許又是被她的外貌所一時迷惑的傻子吧!“況且現場女士如雲,我想並不差我一個。”

“很無聊……”他咀嚼她不告而走的原因,咧嘴輕笑。“是因爲我的關係。”

“不全是。”她聳肩。“不妨跟你直說了,實際上今晚我是被我老爸強迫拉來參加你的生日慶祝會,目的是想認識你、跟你攀交情、再講坦白一點好了,我老爸計劃讓你淪爲我的愛情俘擄,我們父女對你根本沒安好心眼。”

“我知道。”

她瞪大眼。“既然知道那你還——”

“因爲我愛上你。”

一句簡單的告白卻把馮驚豔嚇得小臉蒼白。“你……你愛上——我?”

“馮伯父沒跟你說過?”他反問。

老頭子是說過江餘響喜歡她的話,不過她以爲那只是汲汲營營的老人故意欺騙她的手段,根本未曾信以爲真。

“馮伯父真的沒把我的心意告訴你?”他再問。

馮驚豔錯愕得不知如何反應纔好。

愛她?這是什麼樣的愛?從他口中說出的感覺是這麼的簡單,她根本都還不認識他。

“其實邀請函是我親自登門送上的,指名要你前來參加也是我的意思,原是想借着這機會與你正式交往,沒想到卻反而嚇到你。”

她吞下訝異。“我是很喫驚,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你會……”

“這麼喜歡你。”

“江先生,你不會是跟我開玩笑的吧!”我的天呀,他“煞”到她,有沒有搞錯?

“不是開玩笑,我對你是很認真的。”他表情嚴肅。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你怎麼會喜歡我呢?”他的告白真教人坐立難安。“我相信馮驚豔這個名字代表的含意你必然知道,而我的行事作風你更一定有所耳聞,我是個上流社會人人鄙夷斥罵的惡女,拿什麼條件得到你這位青年才俊的垂青,你說,我能不無疑問嗎?”

他哈哈大笑。“你不要先看輕自己,更沒必要懷疑我的真心,喜歡就是喜歡,愛上就是愛上了,何必要找理由。”

很迷人的回答,可惜她愈聽愈覺心悸。

真的好古怪,她必須謹慎地應付這個過分詭譎的男人。

“那麼你回答我,交往之後你打算把我擱在哪個位置上?”貪婪的醜態瞬時大剌剌地顯現在她美豔絕倫的臉孔上,最好嚇死他,沒有一個正常男人可以忍受女人用釣金龜的態度與他接近。

“你會生上江夫人的位置。”他竟然不被她的響應所煽動。

馮驚豔再次嚇傻在當場!

“哈、哈哈……”她張大嘴傻笑。“你說真的?不是騙我上勾的手段?江先生,我可是很認真在向你要承諾的喲。”開玩笑,娶她?有沒有搞錯,再怎麼樣想他堂堂一位江氏企業的掌門人,臺灣最年輕的國會議員,可是最有價值的單身貴族之一耶,多少名媛淑女奢望着得到他的飲點,期盼能坐上江夫人寶座,他有太多的對象可以挑選,卻會執着於她,心態可議。好吧!就算他對富家千金沒啥興趣,想換換口味挑個平凡女,期待能夠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孩又是何其多,憑他的條件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手,爲什麼非得屈就她這位聲名狼藉的浪女不可,太匪夷所思了。

“不要懷疑我所承諾的每一句話,對你,我完全沒有任何戲弄的意思,想給你身分,純粹是因爲我喜歡你、愛上你、就如此,動機很單純。”

江餘響一而再、再而三的鄭重宣告非但沒能贏來她的心花朵朵開,幾近崩裂的心絃甚至爲此蕩起不安的預感,強烈得幾乎使她透不過氣來。

她根本無法相信他如此輕易就許下的承諾。

“你別緊張,也別懷疑,你可以當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如此一來,你會覺得輕鬆許多。”他踱向她,站在她面前。

馮驚豔驚悸地緩緩抬眼凝娣他高壯的身形,前方傳來的氣流宛如夢魘。

她強顏輕笑。“這些承諾你是不是也跟很多女孩許下過?”先挑起他的怒氣,好讓她有機會逃走。

“不!”他炯亮的眸睇住她,抬手輕觸她滑誘的下巴,輕輕摩挲着,完全沒有出現她期望的憤怒。“大多數的女人我只會不屑待之,能得到我如此眷戀寵愛的對象,你是第一個。”

“真讓我感動。”冷意從頭頂涼到腳底,她卻不斷告訴自己不能慌,得沉着應付,否則一個反應錯誤,她極有可能連平安離開都做不到。“你這麼喜歡我,是不是也表示我必須用相同的感情回報你的厚愛。”她小心跟他周旋。

“我當然衷心期盼,不過呢——”他輕輕把她擁入懷裏。“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決定,可是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一定明白我的條件已經是很多男人所無法超越比擬,放開了我,你可以再找到比我更好的機會嗎?一旦成爲江夫人,你不僅一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連你父親都可以得到馮家最夢寐以求的”地位“,你會傻得放開我?”江餘響在她的櫻脣上輕輕一啄。

她望進他異常執着的深邃中——又一顫!

“走吧!跟我回家。”手臂扣住她的細腰,半擁半拉地把她往車停的方向推。

“等……等一下。”腳跟死釘在地上,她不着痕跡的抗拒,這次要被他帶回去,肯定成爲他的禁臠,永世不得超生。“別這麼着急,我現在一片混亂,你……你總要給我時間讓我消化掉這整件事情;你該明白的,你的告白來得太急太快,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根本就無法思考。”

“你還要考慮?”

呃!

“你總不能連這麼一點點的時間都不肯給我嘛。”她垂下螓首,不敢再直視他的臉,否則她沒有把握能夠控制住自己的尖叫聲不會迸出。

他望着她半晌,終於退讓一步。

“好吧!我的確是太過急躁,不過你可不要考慮太久,過兩天我會來接你。”

說完話,他卻仍站在原地不動。

馮驚豔不解地抬首,望見他難測的眼眸有兩簇奇異的火苗在閃爍。

她眼兒一轉,媚媚一笑,朝他臉頰送上一吻。“我答應不會讓你等候太久。”

“還要聽到你答應的好消息。”他沒撂下任何警告,但馮驚豔就是知道想擺脫這個詭異的男人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

努力把檢皮扯成笑臉狀態目送他離去,揮手道別確定他的座車遠揚後,雙腿差點一軟。慘了,怎麼辦?邁回真的踢到鐵板了,要怎麼樣解決他的糾纏纔好?

她一個頭兩個大。

“既然不捨,就去攔下他,光在這裏踱步,對你沒有任何幫助。”

“誰?”她正滿頭包,還有誰這麼不識相地調侃她。回頭一探,是慕容輕狂。

去!今天到底是什麼鬼日子?天狗喫日嗎?怎麼這兩個老是同時間一前一後蹦出來。

“你怎麼也在這裏?”

“馬路人人能走。”他隨意丟話。

“莫名其妙。”鬼才相信他毫無動機。

他笑意可掬,但眉宇卻輕輕打了個不易發現的折。“這裏可是公共場合呢,奉勸馮小姐的行爲別太過驚世駭俗,會嚇壞人的。”

“我做了什麼?”

“剛纔既然那麼大方,現在又何必否認?”

她心眼兒一轉。

“哦,原來你是說——那個吻。”馮驚豔不懷好意笑了笑。“怎麼,你嫉妒呀。”

嫵媚的語調全是誘人的風情。

原來這女人就是這樣無所忌憚地勾引男人,纔會有狐狸精的封號。

慕容輕狂把手上的紅色皮包丟給她,片刻不想停留。“你掉的,拿回去。”

“這算什麼?”她喚住轉身欲離開的他。

“不就物歸原主。”那張明麗的豔容的確是美,只可惜賜錯了人,竟然成爲她招蜂引蝶的最大武器,暴趁天物哪。“放心吧!我手腳乾淨得很,不該拿的東西絕對不會強取。”他語帶雙關的暗諷。

“真的?沒想到慕容公子竟然是這麼清高的男人。”她也反擊。什麼玩意兒嘛!他那睥睨的眼神、不屑的姿態,全在指控她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不值得尊敬。

那麼換句話說,他能肯定自己就是個道貌岸然的柳下惠嗎?嘿,尚未經過考驗呢?

不想分析自己這把火點下去是對或錯,亦不再清醒的告訴自己現在正在惹着一個沒必要的麻煩,有別於對江餘響的排斥懼怕,她就是一心想跟慕容輕狂槓上。

唯有如此,胸臆間焚燒的怒焰才能熄滅。

他既錯看了人,就得爲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她緩緩趨近他,明媚的眸子徐徐生波,邪惡地宛似帶着咒語的妖魅,一絲一絲地纏上他的靈魂。

“告訴你,我最討厭故作姿態的男人了,喜歡我就明說嘛,何苦拐彎抹角的浪費彼此時間。”她舉起纖長的食指,沿着他的顴骨摩挲,轉而滑下劃過他堅實的胸線,觸探他卓絕的肌肉。“既然是舍不下,那還不積極一點,欲擒故縱的手段一旦耍得不好,獵物可是會從指縫間溜走的喲。”

他攫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你說我在勾引你。”

“不是嗎?”

他譏誚道:“你認爲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足以顛倒衆生?”

“我不是以爲,而是事實俱在。”她晃了晃被他送到手的皮包。“證據在這呢。”

若非別有用心,他豈會這麼好心跑這一趟;還有,見着她吻了別的男人,臉色也挺難看的。

這女郎恁是膽大。

“你在玩火。”他不屑一笑,他又不是孩子,豈會因爲對方的兩、三句話就情緒大亂。

哼!看你能假正經到幾時。

“男人哪,膽量就要大一點,女方都主動挑明瞭,你還彎瞥扭扭裝什麼傻。”

我呸!一看就知道這慕容輕狂也不是什麼純情公子,還擺譜。

他眼神凜咧,口氣變得無情尖銳。“太難看了,對我賣弄風騷只是白費工夫,如在我眼中完全沒有影響力。”

“當真。”她忍住氣,想耍嘴皮,她可不一定會輸。“我很清楚你們男人一貫的手段,喫不到葡萄就乾脆說萄葡酸嘛,自保守則第一條,我瞭解!”否則大夥以爲加諸在她身上的謠言是怎麼來的,還不是那些男人沾不了她,卻又不敢承認自己的魅力不夠,爲保顏面,乾脆就胡亂造謠說她是女狐投胎,行爲放蕩,這纔不屑與她交往。惡劣地踩着別人的尊嚴給自己臺階下,哪管對方的聲譽是否受到損傷。初時定力不足當然氣憤不已,不過後來她反而很感謝這些流言的出現,她讓它變成她的護身符,教她能夠在父親幾近賣女的瘋狂行徑下全身而退。

“你很習慣自吹自擂。”

“我是實話實說。”

他聳肩,沒意思再攪和下去。“好吧!我就如你所願承認你魅力十足嘍,這樣你高興了吧!但我勸告你,若想使媚的話,去把這心思放在江餘響身上,我無福消受。”江餘響那男人今年才屆三十,但一接手其父的政商勢力後,不僅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成爲商界最新竄起的新星,雖然聽說他女伴不少,倒是不曾見過他對哪個女人執着過,沒想到他會看上馮驚豔——這個只會賣弄色相的花瓶女。

他打從心底瞧不起她,甚至不屑她,連正眼瞧她的動作似乎都顯得勉強。只是這男人真如今晚所表現的這般無慾無求?是個謙謙君子?

呵!她可不信。

“慕容先生,我們真沒有機會交往?”她彎起脣,豔麗的笑靨宛如夏日初綻的第一朵紅玫瑰。

“上牀可以,談心則免了。”他徹底物化她。

“這樣。”眼珠兒一轉,冷不防地她身子蹦向前,溫潤櫻口朝他弧型完美的脣上印下她的紅脣印。

軟玉馨香,主動的投懷何必矯情不取——慕容輕狂手臂橫了過來,將她嬌柔的身子牢牢禁錮住。他的反客爲主的確出乎她的意料外,她本來以爲他不會對她“下手”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完全明瞭他根本沒有放下任何感情,只是把她視爲滿足慾望的一件物品。但在他激烈的擁吻下,她仍然失敗地輕輕喘息。倏地,他又轉爲溫柔,馮驚豔慣於遊戲的泰然自若,這次居然顯得倉皇失措。

纏綿好半天,他才放開她。馮驚豔頹倒在他寬廣的胸懷上,閉着眼睛努力平復急劇的心跳。良久,她纔將自己紊亂的思緒重新整理,她可不能忘記對他的挑戰。

“如何?”慕容輕狂壞笑,推開她,證明他可以把情和欲分得清清楚楚。

“毋須得意,事情不會就此結束的。”

“哦?”

“記得想我!”丟了句危險的結語,她旋身大步邁開,毫無瑕疵的胴體曲線散出烈焰般的火花,美得驚心,卻也充滿危險訊號。

我一定會把你給偷過來——馮驚豔一路走着、一路喃喃自語,遠方的慕容輕狂當然沒聽見她許下的挑戰。

而目送她離去的慕容輕狂斂去方纔的壞笑後,倏地深吸口氣,並猛烈想搖掉一抹乍現的離譜思緒——他剛纔居然發現馮驚豔是甜美可人的;老天!他真是瘋了。

※ ※ ※

“對方並沒有就此收手。”在一處樓高三十層的大廈最頂端,三男一女各自或站或坐,聽着下屬對意大利黑幫在臺灣的最新動態做演示文稿。

“這倒教人意外!”午後五點的斜陽透過玻璃帷幕,撲灑在其中一名開口者的墨黑色濃密髮絲上。“青皇”交疊長腿,舒適的倚坐,隨意的姿態卻有着傲不可侵的王者氣態。

“輕狂去了一趟意大利,黑幫應該已經分崩離析纔對,怎麼?”宛如天籟的女聲跟着響起,聽來悅耳卻夾帶貫有冰寒的嗓音不解一問。“他們哪來的本事在臺灣興風作浪?”“紫帝”邀君寵望着佇立在玻璃窗前的挺拔身形,半個月前在輕狂的指揮調度下,直撲意大利,毀去黑幫總部大部分根基後,彷佛羣龍無首了,而那些留在臺灣的漏網之魚居然還不思悔改,意圖重振旗鼓。

“據我們調查,他們手中尚留有一筆鉅款,所以才計劃另起爐竈。”下屬繼續把資料呈上。

“哼!原來是手上有錢,這就難怪。”低冷的嗓音漫開來,“青皇”太清楚利字所帶來的衝擊能力,財富的確是可以教人泯滅良心。

“白主”快速翻閱過屬下呈送上的資料,一會兒,他把自己的分析結果告訴同伴。

“據各方傳來的消息和我的推測,這批人有意利用手頭的資金大量收購土地,再利用變更地目的手法,轉手賣出賺取暴利,一旦他們成功,集聚更雄厚的經濟基礎,未來的實力將會比原先的更加強大。”“白主”把他的擔憂說出來。

“而且他們要是夠聰明,懂得再去找”幽冥組“那幫人連成一氣的話,後果肯定更難收拾。”邀君寵聲音倏冷。

“看來還是得把黑幫的餘孽全部揪出來一網打盡,纔是治本之道。”“白主”

的眼神睇往一直沒開口的慕容輕狂。“輕狂,你怎麼說……輕狂?”啊!他恍若大夢初醒的回過頭,神情顯得有些狼狽。

“怎麼啦?”朋友多年的夥伴幾乎不敢相信他們眼前所見,這傢伙居然也會心不在焉。

“不好意思,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沒注意到你們的談話。”真是該死,他剛剛在做什麼?居然失了神,這是他從未發生過的失常。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居然可以讓你在乎?”“白主”有意一問。

“沒什麼。”打死他他也不會說出來。因爲這牽連到馮驚豔那個惡女。自從那日分手後,他竟然總會想起那張臉,還有那記纏綿的熱吻,尤其那火熱的悸動總是無時無刻躍上心間,迷惑住他所有的神識……又想起了……該死的!他哪時候變得這麼可笑。頭一甩,他急着想忘掉那份感覺。

“抱歉,你們剛纔問我什麼問題?”他急急拿工作圍堵那奇異的潰決。

“難得看你漫不經心。”邀君寵露出難得一見的笑意,在四個人中,慕容輕狂向來是最積極的行動派,比誰都精明,所以這回看他失常,當然覺得有趣,甚至都把正事擱在一旁,先調侃他重要。

“是不是太疲累了,半個月前的意大利之行的確滿傷神的。”“白主”很有朋友義氣地關心他。

“是我們不好,這三個月是他的休假期,不該把他召來的。”“青皇”也故意摻一腳。

“夠了、夠了,難得一次失態,別取笑我了。”腦袋再度重重一甩,拚命想甩掉馮驚豔那去了又來的冶豔面孔!究竟是怎麼了?莫名其妙竟被她逼迫到這種地步,記得那日分手時,對她只有滿腔的不屑之情,完全不把她擺在眼裏。“你們剛纔說什麼來着?

麻煩請簡單重述一次。“他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正事上,至於那個妖女不該闖入他的心扉,更不該影響他。

“白主”因此重述一遍,這其間,似夜般的眼不斷閃爍極神祕的彩光。“結論是,黑幫的餘孽準備大舉收購土地,有意叫臺灣爲根據地,捲土重來。”

“他們把目標放在誰的身上?”

“臺灣擁有大片土地資產的財主就是那幾個,他們所能選擇的對象並不多,過濾一下,哪一位最好煽惑,答案應該呼之欲出了。”

“馮斯財那個暴發戶。”慕容輕狂道。

“總算清醒啦,”紅君“?”“白主”又再一次調侃他,難得看這精明如狐狸的好友出點小差錯,不好好損損玩個盡興的確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喂——”

“好、好,我不說了,你也別出餿主意。”“白主”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他也不會呆得任由這傢伙捉住藉口想壞點子反過來對付他,讓他以後沒好日子過。

“言歸正傳,現在要怎麼行動?”邀君寵擦拭着她隨身攜帶的超迷你手槍,紫色的槍身在她細心呵護的照料下,綻出最美的光華。這把手槍從她一進“俠客居”

起,就是她最親密的夥伴,除了眼前這三位知己,槍是她唯一能信任的朋友。“這回的工作要交給誰來處理?”

“青皇”先開口。“就由我來——”

“不!”慕容輕狂突然截話。“還是由我來處理好了。”

“你?”

“這樣好嗎?”“白主”跟着道。“現在是你的休假期間,你得回去當你的慕容少爺,你若壞了規矩違例,慕容伯母會不諒解的?”當初他們連成一氣時,慕容家的長輩所交換的條件就是要他留下三個月時間給慕容集團和家裏。

“我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想到即將面對的挑戰,那突然噴湧而起的雀躍感讓他不在乎跟自己的父母親戰上一回合。

瞧他這麼興奮,根本違背常理。

瞭解他習性的“白主”忍不住笑道:“你的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我實在懷疑這其中的可信度。”他一笑。“容我大膽一猜,還是說你找到了個有趣的遊戲,而這遊戲的內容恰巧可以跟這件任務扯上關係,所以你才決定重新接手。”

慕容輕狂狠狠瞪他。“少自作聰明。你這傢伙關心的是”幽冥組“的後續問題,另外獨孤家族的未來走向你也得費心盯着點。”

從慕容輕狂的怪異反擊中,不難聞出“白主”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就彼此心照不宣囉——其餘三位迅速地交換了下眼神。

“”幽冥組“哪,現在交由君寵處理,至於獨孤家族呢——”“白主”瞥了眼“青皇”。“他能確切掌握住獨孤家族的動向,而且我想獨孤家經過這回的爭產糾紛後,不該再有意外發生,再說現在又有覺兒盯着獨孤佔,我甚至可以預測到,或許連獨孤家族奇特的傳承製度都可以一迸改變掉。”

“青皇”無語,只是靜靜聽着“白主”的分析,出色的外表雖然依舊冷峻,卻不若以往沈肅得教人喘不過氣來。

“算你設想周全。”“白主”的動員能力的確是無庸置疑的,每一樣都分配得毫無瑕疵,慕容輕狂無話可說。“既然大家都有工作,意大利黑幫的問題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OK.”他既然堅持,“白主”也沒有理由反對。

行動就此定案。

慕容輕狂回身踅到茶几前,一束大紅玫瑰正在花瓶裏吐露最美的芬芳。他抽起其中一技,兩指執捏旋轉莖梗,美麗的花蕊頓時綻放出火紅的色澤——火紅,正是最危險的挑釁,卻也是最絢麗的誘惑,更令他又再度想起那個惱人的名字——馮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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