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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福妻招進門》 / 佟芯 / 第12章 / 共23章

洪氏開始執行嚴厲的節約計劃,喫的用的都以簡單爲主,也禁止奢華享受。

起初賀靖庭還會鬧脾氣,但洪氏不許她任性,命令她換上素面的衣裳,頭上也不許插滿金步搖,更不許用太多胭脂水粉,如此「返樸歸真」後,她的模樣添了分稚氣,變得清秀可愛多了。

爲了婚事,賀靖庭也不得不妥協去佛寺唸佛喫素,聽說真的有和劉公子來個不期而遇,最後能不能順利結成婚事不知道,但半個月下來,賀府的開銷確實比往前節省了一大半,若能繼續節約下去,赤字的危機或許能解除。

而在成功促成賀府的節約大計後,宋岑雅依舊不得閒,她更積極的接近洪氏,天天陪着洪氏喫早齋、喝下午茶,以便幫賀靖棠調查洪氏當年買兇殺害他的蛛絲馬跡,也順便打探回魂鏡的藏處。

只是目前仍毫無斬獲,別說洪氏殺害賀靖棠的證據,連一絲疑點都沒有,她平日的作息也沒什麼特別,只知洪氏因爲長期失眠,在服用一種安眠作用的藥物。

回魂鏡更不用說了,雖然洪氏曾說過要楊總管徹底清查府裏是誰偷了那面鏡子,當然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但宋岑雅已經不再感到焦慮不安了,在她大哭一場,狠狠發泄後,現在她的心情平靜多了,只想專心做好眼前的工作,她相信她一定會得到那面鏡子,救回妹妹的性命。

然而,在那一夜之後,卻產生了一個讓她料想不到的變化……

「啊——」一大早,宋岑雅捉着棉被尖叫。

牀上的男人被她的叫聲驚醒,揉着惺忪的眼道:「馨雨,早。」

宋岑雅雙頰酡紅,怒道:「爲什麼我又睡在你牀上?!」

不是一次,是這半個月來的每一天都是!她晚上明明睡的是靠牆的小榻,但每天早上醒來後都是睡在牀上!

相對於她激動的反應,賀靖棠慵懶的託着頰,體貼的道:「當然是我抱你上來的啊,天氣這麼冷,睡牀比較溫暖。」

宋岑雅只覺得腦袋一炸,明明最早是這男人要她去睡那張小榻的,現在竟變得那麼紳士,她寧可不要他那麼紳士啊。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不用抱我……」

「馨雨,我們的關係非比尋常,我們是一起奮鬥,打敗惡勢力的夥伴,分享一張牀很正常吧。」賀靖棠無辜眨了眨眼。

宋岑雅臉一黑。

賀靖棠揚起無害的微笑,「我們是夫妻不是嗎?要是被發現我們沒同牀,不是很奇怪嗎?」

這一點都沒有說服力!宋岑雅咬牙,誰會無聊到來檢查他們有沒有同牀。

「沒錯,再正常不過了,所以安心睡吧!」賀靖棠問完後自答,根本無視於她一張快扭曲的臉。

「而且這是我們的約定,我答應過你只要成功讓府裏的開銷減少,就把牀讓給你,你儘量睡吧!」他大方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可是我不需要你陪睡啊啊啊!宋岑雅在內心吼叫。

賀靖棠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還是你想在中間放枕頭?」

又不是小學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我也要起牀了。」賀靖棠跟着緩緩坐起身。

宋岑雅僵住,瞪大眼,此時,他身上的白色單衣正往下滑,露出半截的肩膀,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覺得他笑得好邪氣,眼睛也朝她放電,像是在試圖勾引她。

她馬上撇過臉,食指朝他比了比。

「你、你的衣服快穿好……」她要忍住,忍住對他的色心。

賀靖棠沒馬上穿起,反而揉着頭,呻吟起來,「疼……」

宋岑雅馬上轉回頭看他,「又疼了嗎?」

「只要天氣一冷,我就會頭疼……」賀靖棠半眯着眼,好似真的很不舒服。

現在都十二月了,那他豈不是天天頭疼?她不禁問「你平常沒在喝藥嗎?」

「我在北方時有治頭疾,喝了四年多的湯藥,現在只要聞到味道就作嘔……」

賀靖棠無奈的道,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可憐樣。

宋岑雅看他犯頭疼,也只能向前幫他揉揉了,心裏想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不喝藥的話,得用什麼護住頭,讓頭不着涼纔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是隻妖孽無誤啊!

「那你晚上要幫我煮宵夜,幫我按摩。」賀靖棠噙着笑道,跟她談條件。

「好啦,快點穿好!」宋岑雅臉都漲紅了,什麼都由他。

賀靖棠這才滿意的拉好上衣。

她真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演變成如此,從他們一起喝酒慶祝的那一夜後,他們就成爲一起奮鬥,一起喫宵夜的夥伴了。

只能怪她喝醉時胡亂許了承諾,說什麼只要他心情不好,她就會陪他喝酒安慰他,讓他不寂寞,所以這男人每天都會要求她的安慰。

也因爲她怕酒後亂性,才據理力爭把喝酒換成宵夜,她唯一會做的只有泡菜炸雞,頂多來點簡單的小菜,虧他天天喫也不膩,而在喫完宵夜後,她得幫他按摩頭部,這才完成安慰他的整套行程。

這沒什麼大不了,既然是她親口承諾的,她就會照辦。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他那雙墨黑的眸子裏摻了柔情,總讓她心跳加快,每晚她睡在小榻上,一早都會在他的牀上醒來,看到他春色無邊的美男起牀圖,也都害得她的心臟受不了……

他該不會是在打什麼捉弄她的鬼主意吧?

宋岑雅不得不這麼想,這男人平時就喜歡捉弄她,還曾惡劣的讓她爬狗洞,看到她每天早上尖叫醒來,他心情大概很痛快吧。

「腰帶。」

「啥?」宋岑雅愣愣看着他。

「我的腰帶。」賀靖棠朝她笑得曖昧。

宋岑雅臉上浮上兩團暈紅,爲什麼他的腰帶要丟上牀?她氣呼呼的埋入棉被裏找啊找,用力扔給他,「快點下牀!」

賀靖棠看到她氣紅的臉,原本還想多逗弄她,這時卻傳來敲門聲,他覺得有點掃興。

「進來。」一喊完,賀靖棠馬上下了牀,捉了衣服穿上,再披了件厚外衣,動作神速,然後來到外室,讓小倩進來服侍宋岑雅洗臉更衣。

阿力打水進來,讓賀靖棠洗臉,同時遞了張紙條給他。

他讀了內容,脣邊勾起笑。

這是大老的回信,這段日子以來,他除了找出真帳本充當證據外,還派探子私下替他找齊賀靖弘做生意賠錢的證據,找齊後,他再趁着夜裏一一拜訪賀家的大老們,呈上賀靖弘無法擔任當家的證明,說服他們改支持他。

當然,這極不容易,得挑對人,有些大老是靠着洪氏的賄賂才支持賀靖弘的,要是找上他們恐會打草驚蛇,有些大老們雖因他孃親低下的身分對他存有偏見,因而支持賀靖弘,但他們更容不了無能的當家,只要他能捉出賀靖弘讓慶鑫堂多次虧損,還刻意隱瞞虧損的證據,就能改變局勢。

「太好了,莊老是支持您的,他還會說服其他大老支持您。」阿力湊過頭看信,開心地道。

宋岑雅來到外室,剛好見賀靖棠手上有封信,看到阿力笑容滿面的說了句支持的話,大概知道是什麼事,她知道他晚上都會出門,是去夜訪大老們,一定有了好消息,晚上再問他好了。

因爲現在她完全不想跟他說話,她還在生氣。

「我去夫人那裏。」宋岑雅匆忙道,便要和小倩踏出房間。

「馨雨,今天我會早點回來陪你喫飯的。」賀靖棠自她背後說出這句話,說得很是濃情密意。

宋岑雅停下步伐,故意不領情的一哼,再踏出房間。

賀靖棠望着房門闔上,脣邊仍帶有促狹的笑。

「少爺,這樣不會被討厭嗎?少奶奶每天都在生你的氣耶。」阿力忍不住道,欺負人是公子的壞習慣啊。

「她有生氣嗎?」賀靖棠反問,一副完全不知他犯了什麼錯的樣子,而後又笑道:「我倒覺得她這樣很可愛。」他豈會抱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上他的牀?

爲何她都看不出他的心意?只當他在捉弄她嗎?

不過,她也真是個可愛又善良的女人,他賴着她喝醉酒說的話,要她安慰他,陪他喫宵夜,她就真的陪他,只要他一說頭疼,她就會幫他揉頭,她的很容易對他心軟,讓他更爲喜愛。

阿力宕到主子一臉幸福,可羨慕死了,「那我也要好好努力跟小倩……」和小倩相處久了,他也愈喜歡她那單純可愛的性子。

「既然莊老都站在我這邊了,那麼我終於可以有點表現了,總不能老是捱打,讓賀靖弘站得那麼高,那麼好過。」

聽到這句話,阿力回過神,就見主子將信件收妥,臉上極有自信,他知道主子終於要發威了。

「太好了,少爺,一定要給那傢伙好看!」

白天他跟着主子在堂裏,清楚看見賀靖弘對待主子的高傲嘴臉,還讓主子做着沒有實權的涼差,實在是太過分了。

賀靖棠精明的眸閃爍着,脣邊隱隱勾起笑。

他要慢慢將賀靖弘完美的假象撕開,揭發他那一個個自以爲隱藏得完美,沒有縫隙的弊病,攤開在衆人面前。

慶鑫堂

議事廳裏,大老、掌櫃們各坐一方,賀靖棠和賀靖弘兩兄弟面對面而坐,像在對峙,場面看起來有點煙硝味。

「我說要關掉城西的館子,換個地點開有什麼不對嗎?你憑什麼說不好?」賀靖弘不服氣地道,還拉高嗓音壯大氣勢。

位於城西的飯館,是在去年底開張的,當時賀靖弘是看上那裏出入人羣不少,所以投入不少錢開店,店初開時生意也很好,不料在左右紛紛開了新的館子後,後繼無力,生意愈做愈差。

帳本什麼的或許可以做假,但是館子店鋪沒有客人上門,可是瞞不了的,賀靖弘雖覺得丟臉,但既然都做不成生意,也不要勉強做,早點換地點才實在。「大少爺,當家這麼說沒錯,與其開着賠錢,不如早點關門,換個地點開!」

「是呀,換地點開,纔是最能減少損失的方法!」

「當家的決定沒有錯啊!」

一連有人爲賀靖弘說話,賀靖弘微揚下巴,看起來頗得意。

賀靖棠沉默了,在衆人以爲他不會多說什麼時,他揚起溫潤的笑,不疾不徐的開口道:「靖弘,我認爲我們該好好檢討賠錢的原因,纔是根本之道,你總不希望第二家館子也這樣賠錢作收吧。」

賀靖弘想不到他還有話說,還說得讓他面子掛不住,暴躁的道:「剛剛不是檢討過了,是店裏的人私吞錢,用次等食材給客人喫,損害館子的名聲,讓客人不再上門?我已經將這羣害羣之馬趕出去了,接下來只要換個地點,就能重新開店了,我有把握,這次生意一定會好!」

「可是林掌櫃還在,你打算讓他到新店幫忙吧?私吞污錢,用次級品給客人喫的醜事都發生在林掌櫃的眼皮子底下,難道他一點都不知情,也不必負責,還可以到新店去?」賀靖棠輕輕地說,字字犀利無比。

賀靖弘變了臉色,其他人也流露怪異的神色。

誰都知道林掌櫃和賀靖弘是私交多年的好友,這次會出紕漏,也是賀靖弘給了林掌櫃太多方便,太過放任他了,林掌櫃就仗着兩人的交情好,沒管理好底下的人,讓底下的人貪銀子,或許連他自己都同流合污,只是沒有被逮出來罷了。

說起來,人是賀靖弘找來的,賀靖弘本身要負很大的責任。

若林掌櫃真有那麼大的失職,賀靖弘硬要留人就有包庇之嫌。

賀靖棠見賀靖弘一個字都反駁不了,也沒人爲他說話,又繼續道:「林掌櫃做錯的還有其他,三個月前,店內有客人因夥計粗心被燙傷,不但沒有好好道歉賠錢,還隨便打發了事,對方不服,上門理論竟被趕出去。慶鑫堂是以誠信做生意的,這麼對待客人,這種人能留嗎?」

此話一出,有人頗認同的點頭,「以前就聽說林掌櫃的品德不太好呢……」

「是啊,那種人留着不妥……」

聽到這些批評,賀靖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真是該死,他本想以競爭太大爲由關店的,怎知竟讓賀靖棠撞見那被燙傷的客人上門抱怨,居然還接連查出店內的人一連串貪污之事,鬧得大老們都知道了,大老們格外關心這件事,賀靖棠纔有機會坐在這裏大放厥詞。

可惡,他當林掌櫃是好兄弟才聘他的,現在反被他扯後腿,現在賀靖棠咬着這點不放,就算是十幾年老朋友他也保不住他了。

更可惡的是,賀靖棠堅持要查個清楚,害他多了識人不清,放任縱容底下人的罪名,如今大老們會怎麼看他?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用他的。」賀靖弘咬牙道。

賀靖棠眸光一閃,賀靖弘不會知道,那個被燙傷的客人是他費心找來的,藉此公開那家館子倒閉的弊端,也讓賀靖弘的無能攤在陽光下,他纔有機會進行下一步。

「還有,館子真的要收嗎?那地點很好,雖說有十幾家館子競爭,但別家店做得起來,爲什麼我們不行?只要好好改進,一定能捉住客人的心。」他又道,口吻充滿自信。

他又有意見!賀靖弘咬牙反駁,「不可能,那裏開了那麼多家館子,有的又是老字號的分店,慶鑫堂沒辦——」

「靖弘,不要妄自菲薄,館子一開始生意不是很好嗎?只要好好的做,管理好底下的人,做出好喫的菜,就一定有客人上門。」

賀靖棠篤定地道,雙眸看似溫潤,卻帶有強硬,一時讓賀靖弘無法反駁。

他微微一笑,又道:「現在天氣冷,客人會選擇喫熱食,開有鍋子的店最好,可以用喫到飽的方式,讓客人自由點菜,喫到盡興爲止,相信可以找回客人。」

「你瘋了,讓客人喫到飽豈不賠錢?!」賀靖弘覺得他異想天開。

「喫到飽?這怎麼划算?」其他人聽了也不敢置信。

賀靖棠從容回道:「當然是有時間限制,而且除了喫到飽,也有一般點菜的選擇。基本上喫到飽是種招數,要讓客人衝着這三個字上門,屆時只要料理能捉住客人的胃,客人就會回籠。」

「可是,現在都十二月了,明年三、四月就會慢慢回溫,到時還有誰想喝熱湯,這樣哪能賺大錢?」賀靖弘仍是反對。

賀靖棠嚴肅道:「靖弘,慶鑫堂不能只做保守生意,就當是試水溫,若做得起來就能成爲招牌,賺進大把銀子。天氣變熱,也可以兼賣一些冰涼的食物,只要料理得好喫,就一定能吸引客人上門。」

氣氛靜了下來,人人皆思忖着他這話的可能性,有人覺得大膽,有人覺得新鮮,評價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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