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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二聘妙娘子》 / 井上青 / 第19章 / 共23章

由於送信進宮一事刻不容緩,小褚子無法久等名廚做好菜,於是就成了鋪子今日午餐的美饌佳餚。

華茜想,這一切都是託九皇子的福,九皇子福氣大,還很有口福呢。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關禎卿來到鋪子,一路平安,也順利請小褚子送信入宮,她和郭天蔚也如願的安靜獨處一會,中午還能品嚐名廚的菜,如此美好的心情卻被一位不速之客給破壞殆盡。

“光看桌上這些菜,就知道你們不會點菜……”郭天豪舉箸騰在半空中,指着桌上的幾道菜。“這位廚子最拿手的是紅燒蹄膀,要不就點個雪貝排翅羹,還有那個……”

華茜微微撇嘴,這個郭天豪還真是遊手好閒,有空也不去幫忙看顧自家茶莊生意,身上無銀兩的,就在街上閒晃,方纔聞香而來,好歹都是自家人,他又硬賴着,他們也不好趕他。

“那些本少爺都喫膩了。”關禎卿本就不喜歡他,在郭家大房和二房各自爲政,大房有客人,二房是不可能幫招呼的,是以關禎卿和他也沒說上話,但他就是討厭這一身流裏流氣的男人。

關禎卿從餐桌上唯一的一盤有肉食的梅汁排骨中,夾了一塊排骨,喫得津津有味。

“這道菜,還勉強算是可以。”

郭天豪正欲舉箸夾一塊排骨品嚐,關禎卿和他爭搶,還貼心的幫同桌每個人都夾了一塊,唯獨跳過郭天豪,一眨眼盤底見天,最後一塊他也沒讓,直接進了自己的肚裏。

郭天豪惱怒的瞪他一眼,念在他是蘭秀儀的表親,又極可能是她爹外頭的私生子,他不跟這沒禮貌的小孩計較。

唯一的一盤肉食見底,其餘的他光看就不想喫,郭天豪放下筷子起身告辭,臨去前,當郭天蔚的面對華茜句了一下眼,故意用曖昧的語氣說道:“嫂子,我們之間的……祕密,你可記得千萬不能說。”

華茜心一驚,見郭天豪嘴角高掛着得意的笑容,便知這人幼稚得很,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知道她絕對會守口如瓶,她越是不說,天蔚便會心頭鬱悶,外加捶胸頓足。

郭天蔚直瞪着堂弟,他的話他可不信,目光移轉至坐在身邊的妻子身上,凌厲眼神頓時溫柔。

華茜正想說沒什麼祕密,用善意的謊言先安撫他,未料坐在另一旁的關禎卿馬上出聲反擊,爲自己師傅報仇。

“祕密有什麼了不起,我和秀儀姐姐之間的祕密可多了!”

關禎卿話一出,華茜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郭天蔚面露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霎時眼神黯下,心頭煩悶。他的妻子怎麼到處跟別人有祕密,連個孩子都和她有祕密,獨獨他這個丈夫沒有!

見華茜一臉緊張,關禎卿立即裝出孩子氣的模樣,對郭天豪皺了皺鼻頭,說:“哼,可我就不跟你說!”

“呵,兔崽子,你能有什麼祕密,沒人想聽你的祕密。”郭天豪嗤笑,不以爲然地對華茜挑眉一笑,拍拍屁股走人。

“哼,我的祕密多得不得了,你就算給我跪下磕頭,我也不跟你說。”關禎卿氣呼呼的瞪着郭天豪的背影:“你最好跌一跤,跌得四腳朝天!”

“卿兒,坐下喫飯,別理那人。”

華茜才喚他坐下,門外就傳來夥計的驚呼聲:“二少爺,沒事吧?!”

“誰!是誰把我絆倒的,害本少爺跌了一跤!”郭天豪氣嚷着。

華茜驚訝地看了關禎卿一眼,關禎卿對她咧嘴一笑,她笑瞪他,這孩子怎說什麼都靈!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坐於他們中間的郭天蔚,只見他繃着臉一點笑容都沒有,許是還在爲郭天豪方纔說的祕密,無法釋懷。

“卿兒,喫飯。”孩子在場,她不好解釋,此刻多說只會越抹越黑,還是先讓他自個兒先冷靜一下,晚點有機會再安撫一番。

見郭天蔚不說話,低頭一口接着一口吃着飯,那樣子像個孩子似的,華茜不禁在心中竊笑,她身旁坐着兩個孩子呢!

晚上,三人在鋪子待得晚些,一來今日又是進貨日,郭天蔚習慣親自監定點貨,自然是忙了點,再者,他答應讓關禎卿一窺非賣品的真面目,白天有客人來來去去,將它取下觀看也不妥,另外,當初他爹交代過,除了他和他娘子之外,誰都不許看,若隨意取下就是違背爹的命令,是以,自然是等到所有人都回去了,關上了門,他纔將它取下。

郭天蔚先取下玻璃罩,再將那隻非賣品花瓶拿下來:“秀儀,你陪着九皇子看,我去後頭倉庫把貨再點一回,等我回來我們馬上回去。”他看了關禎卿一眼,“我們別太晚回去。”

華茜點頭,她知道他的擔憂,雖然九皇子身分尚未被識破,但一切還是得小心爲上。

郭天蔚看了花瓶一眼,像粗壞的花瓶雖不起眼,但的確是古物沒錯,他也想跟着細看,只是心繫倉庫的貨,加上還得儘快護送關賴卿回郭家……

是以他決定先去倉庫,等他回來他們也看好了,時間纔不會耽擱到,再說這隻非賣品,日後他有的是時間可以觀賞。

郭天蔚前腳才離開,關禎卿已迫不及待拿開花瓶的瓶蓋:“這還真沒什麼,看起來就是很舊很普通的花瓶嘛。”

“九皇子,小心點,別把它弄破了。”華茜也好奇,其實放在高處和取下細看沒什麼兩樣,橫看豎看都是粗壞樣。

“秀儀姐姐,這花瓶底好像有東西。”關禎卿忽然驚訝說着,手已深入瓶中。

“小心點,拿不出來就別拿,可別弄傷手。”華茜擔心他受傷。

“我拿到了。”關禎卿笑着,手臂從瓶口拔出來後,手上已抓着瓶中物。“這是什麼?好像是條手絹。”

關禎卿好奇的將取到的物品攤開一看,驚靜道:“還有一封信。”

一條手絹一封信,華茜馬上聯想到郭天豪和她說的祕密。當初那些追殺天蔚爹孃的人誤抓郭天豪,就是希望能找到手絹和信。

“九皇子,給我看看。”華茜取過一看,發現手絹的材質極上等,上面還繡着一隻鳳。

“這上頭繡了一隻鳳,肯定是皇后娘娘的手絹。”

關賴卿的研判,華茜也認同。

這條手絹的繡工精緻,肯定是出自皇宮,若是繡鳳,那肯定是皇后的手絹無疑。

“爲什麼皇后娘娘的手絹,會放在師傅家的非賣品中?”

關禧卿的疑問也是華茜納悶不解之處,不過她細想了下,猜想這兩樣東西肯定是導致天蔚爹孃被追殺的主因,而派人追殺他們的主謀,很可能就是……皇后娘娘!

華茜心口莫名地惶惶然,直覺這兩樣東西一出,肯定又會引來殺機。

“九皇子,您在瓶中發現這兩樣東西一事,暫時別跟您師傅說。”她下意識地將手絹和信藏入袖口。

“爲什麼不跟師傅說?”

“這……”

“噢,我知道了,又是祕密對吧!”關禎卿裝出一副大人樣:“欸,本皇子跟你之間的祕密越來越多。”

華茜苦笑着,後頭郭天蔚敏感的疑問聲伴隨腳步聲響起:“什麼祕密?”

他一直忍着沒問她和天豪之間有什麼祕密,想等到回府後,關起房門夫妻倆私下再細談,可這會他似乎又聽到九皇子說起祕密。

見華茜神色一驚,關禎卿機靈的把話轉開:“師傅,你聽錯了,我是說這花瓶裏怎麼什麼祕密都沒有,它看起來很普通,若藏着祕密可能就值錢些。”

聽到關禎卿這麼一說,華茜暗鬆了口氣,她端着笑回頭問:“天蔚,你貨點好了嗎?”

“都好了。”郭天蔚對關禎卿的話半信半疑,可想想,關禎卿是個孩子,也許他是抱着裏頭藏了什麼東西的好奇心,急着想一窺究竟,發現裏面沒東西自然就失望了。

“那我們快回去吧。”華茜轉移話題,催促他。

“好,我把花瓶放回去,我們就走。”

郭天蔚把花瓶拿回原位放時,華茜和關禎卿互看一眼,她再度搖頭示意他別說,關禎卿點頭,她安心之餘又低頭沉思,心口沉甸甸的,感覺彷佛有大事即將發生。

趁着白天郭天蔚到鋪子去,人在房裏的華茜把昨日關禎卿在花瓶中發現的信再三細看後,驚訝的發現一個十年前的天大祕密。

這封信是皇后寫給鄰近小國古薩爾汗國的現任可汗阿路爾,阿路爾的原名叫溥克泰,是皇后尚未入宮前的青梅竹馬,原本皇后一心想嫁他,但是皇后的爹執意要她進宮,爲他們烏瓦那氏家族掙得一片天,溥克泰得知後要皇后跟他私奔,但皇后不敢違抗父命便拒絕了他。

溥克泰一氣之下棄祖國投奔古薩爾汗國,兩年後贏得公主芳心順利當上駙馬爺,可他不甘願自己的命運被皇后一家人操弄,對皇后背叛兩人感情一事更是耿耿於懷。

他知道皇后的父兄爲了讓她順利登上後位,私下花了不少錢運作,皇后初登後座,他們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斂財,但銀兩缺口總是得填補,於是他設了一個圈套,假意和當時鎮守邊關的皇后父兄暗中簽下十年內互不侵犯的和平條約,要他們把朝廷甫運送到的十萬軍械私下轉賣給他。

這是一筆大買賣,那對貪財的父子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大賺一筆的良機,加上有條約擔保,他們便大膽的把所有軍械全賣給他。

但溥克泰後來並未遵守約定,他趁他們沒軍械作戰之際一舉攻下邊關,此舉奠定了溥克泰在古薩爾汗國的地位,卻重創好不容易竄出頭的皇后一派,以及烏瓦那氏家族的聲勢。

皇后父兄因此事不但丟了官職,還被關入天牢候審,硬生生的將護國大將軍和安國將軍的頭銜拱手送給當時死命守住第二關,不讓古薩爾軍隊繼續攻城掠地的容妃娘娘父兄。

當時容妃娘娘正得寵,皇后擔心父兄盜賣軍械一案會牽連到自己,令自己後座不保,甚至丟了命,心緒慌亂的她情急之下,只好冒險寫信給當時已當上古薩爾汗國駙馬的溥克泰。

皇后先是控訴他設圈套陷害她父兄,之後爲自己當年沒勇氣和他私奔一事頻頻道歉,還望他能體諒她的苦衷,最後竟央求他繼續出兵攻打大豐,她願意助他一臂之力讓他登上帝位,而唯一的條件就是她要當他的皇后,並且軍權由她父兄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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