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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精靈嬌妻》 / 金萱 / 第18章 / 共23章

“我真正的名字叫池澤京——城池的池,福澤的澤,京城的京。”

她張口結舌的看着他,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真正的名字……假名……他竟然連名字都是假的嗎?但是澤京?這就是他當初硬要她改叫他名字的原因嗎?

“我是池氏金控的總經理。”他丟出第二顆炸彈。

“什麼?”她驚愕的瞠大雙眼,只覺得腦袋一團亂,好像有些不夠用。池氏金控的總經理?他?

他繼續對她坦白,“其實過去池氏金控每月捐助給育幼院的款項是我個人的行爲,只是借用了公司的名義來捐贈,幾個月前,我因私事提出辭呈離開公司,會計也就停了這筆款項的匯款。這是我的失誤,卻差點爲育幼院釀禍,我覺得很抱歉。”

她用力搖頭,怎麼也沒想到過去長期贊助育幼院的大恩人竟然是他。這麼大的恩惠,這麼大的恩德,她和育幼院感激他都來不及了,他又何須說抱歉?

“所以拿製作點心做爲交換贊助育幼院的條件根本就是個幌子?”她恍然大悟的問道。

“雷振堂……也就是池氏金控的那位雷副總,他開出這個條件基本上就是爲了要整我,報復我辭職害他工作加重,他的怨氣很大。”

“那教董事長夫人做點心的事……”

“假的。那是私底下的條件之一,我必須進公司幫忙處理公事,即使一星期只有兩天,一天只有三小時也能做很多事。”

“你都離職了不是嗎?怎麼還能處理公事?”她不解的問。

“我姓池。”

“啊!”她整個驚醒,恍然大悟。“所以池氏金控是你家開的公司?你是少爺、繼承人?”

“我不是繼承人。”他搖頭,低垂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自嘲。“繼承人是我弟弟,他纔是少爺,我是養子。”

“啊。”她不由自主的輕啊了一聲。

他抬眼對她疲憊的一笑,然後說:“剩下的事我們可以明天再繼續說嗎?我覺得好累。過去一個星期,我每天平均都睡不到三小時,操勞又操心的,真的好累。”

“好。”她不知不覺心軟,柔聲應道,雖然她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他,但迠他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好累,充滿紅色血絲的雙眼,明顯的黑眼圈和憔悴變瘦的容顏。

“你快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我們再說。”

“我想睡在這裏。”

“啥?”

“我沒力氣走回宿舍,而且宿舍那裏一個星期沒人住,一定又溼又冷,我不想回那裏睡覺。讓我睡在這裏好嗎?只是睡覺而已,不會對你做什麼,精靈。”

他疲憊的求道,一頓後又將視線移到房間一角的沙發上,退而求其次的說:“不睡牀上也行,我可以睡沙發。”

單瑜茜就是沒辦法硬下心來,眉頭皺了半晌最後還是妥協的點了頭,“睡吧,但是什麼也不許做,知道嗎?”

“知道。”池澤京認真的承諾,隨即站起身來,三兩下就將身上讓他覺得束縛的衣物一件件脫掉,西裝外套、背心、襯衫、西裝褲——

“喂,你幹麼脫褲子呀?”單瑜茜閉眼叫道。

“西裝褲沒彈性,穿着睡不舒服。”他回答的理直氣壯。

她一整個無言以對,又不敢睜開眼睛。因爲是冬天,他在襯衫下還穿了一件T恤式的短袖內衣在裏頭,但是下|身呢?在脫去西裝褲之後,裏頭露出來的會是什麼樣的一種穿着?她完全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

牀突然晃動了一下,然後往下沉,他上牀來了。一陣騷動後,她感覺棉被輕輕覆蓋在她身上。

“你不把外套脫掉嗎?”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先去把燈關掉。”她終於想起這個可以免去她尷尬的方法。

牀又晃動了一下,感覺他跳下牀去,然後在安靜的房裏傳來“啪答”的一聲,燈被關掉了,他又再度回到牀上。

她偷偷將眼睛睜開一小縫,看見眼前一片漆黑,這才睜開雙眼,然後動手將穿在身上的外套脫掉。

“睡吧。”他疲倦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嗯。”她輕應一聲,坐着又猶豫了一下,這才側身躺下。

他的手從身後伸來將她擁進他溫暖的懷抱裏,她不由自主的微僵了一下,等了一會,感覺他沒有其他動作之後這才慢慢放鬆下來,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沉睡,一夜無夢。

單瑜茜的每一天都是從鬧鐘響起開始,這一天也不例外。

鬧鈴響起的第一瞬間她就被吵醒了,只是有種全身疲憊的感覺,讓她一點也不想起牀。奇怪了,她昨天有做了什麼大事嗎?怎麼今天睡醒的感覺會這麼累呢?昨晚,昨晚?

她猛然睜開雙眼,轉頭看向身側,只見身旁的男人仍然沉睡着,絲毫沒受到鬧鈴聲的影響。她伸手小心卻迅速地將放在牀頭的手機抓過來,將鬧鐘關掉,房內再度恢復到靜悄悄的最高質量。

她靜靜地看着他熟睡中的臉,回想着昨晚他告訴她的一切。

我真正的名字叫池澤京。

我是池氏金控的總經理。

這實在是……真的是……該說什麼呢?戲劇化?沒錯,就是戲劇化,感覺就像一場戲一樣,非常的出人意料,但出現在他身後的卻不是光芒萬丈的背景,而是淒涼一片。

我不是繼承人。他說。我是養子。他說。所以,他纔會離職,纔會從臺北那個熱鬧繁華的通都大邑,流浪到他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偏僻小鎮嗎?

想到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她只覺得一陣心痛。難怪他之前曾經問過她,被領養的就是幸運兒嗎?她真的很心疼,很心痛。

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她擦去眼眶裏的淚水,小心翼翼的下牀走進浴室洗漱,着裝,然後再悄悄出門工作,讓他安靜地繼續睡到自然醒。

十一點半左右,池澤京走進教室,引起院童們一陣歡呼大叫,紛紛離開座位撲向他,讓教室秩序頓時變得一片混亂,卻充滿了歡樂與笑聲。

接下來一個半小時,他陪孩子們一起玩樂,一起喫午餐,然後一邊回答孩子們層出不窮且千奇百怪的問題,直到午覺時間到爲止。

之後她請麻雀老師和大象老師幫忙看照一下院童們,和他一起走到庭院去,在木造走廊的階梯上坐下。

今天天氣還不錯,太陽難得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暖暖地照着大地,爲寒冬帶來一絲暖意。

“坐在這裏會冷嗎?”他問她。

單瑜茜搖頭,然後抬頭看着天空上的藍天白雲說:“今天天氣不錯,是一個星期來最好的一天。”和她的心情一樣。

“我待會兒得回臺北公司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嗎?”一片雲飄來,遮住了從雲層中露臉的太陽。

“太突然了,我沒辦法。”她告訴他,一頓後又問:“晚上,會回來嗎?”

“嗯,不過會晚一點。”白雲飄走,太陽再度從雲層中露出燦爛的臉。

“沒關係,我等你。昨天晚上的話還沒說完,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你別想逃。”她說。

“我不會逃,因爲我還想和你結婚,娶你做老婆,和你過一輩子。”他忽然用平靜的語氣說出讓她不平靜的話語。

她怔怔的看着他,有驚有喜。“你……你這是在向我、向我求婚嗎?”她結結巴巴,心跳一百。

“如果你覺得這樣太隨便、太沒誠意的話,那就不算是。”他深深地看着她。

“不會,不會太隨便,不會沒誠意。”

她立即用力的搖頭,就怕他會後悔將剛纔所說的話收回。想和你結婚,娶你做老婆,和你過一輩子,她是在作夢嗎?他真的對她說了這樣的話?

兩人一起組織一個家庭,一個有爸爸,有媽媽,有孩子的家。她終於也能有一個家了嗎?一個真正的家。

“怎麼哭了?”他眉頭輕蹙,柔聲問道,伸手從她眼睛下緣輕輕劃過,帶走凝聚在她眼眶中的一滴淚水。

她眨了眨眼,迅速將淚意眨回眼底,他不說她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她怎麼會哭呢?是喜極而泣嗎?像個傻瓜一樣。

“你確定嗎?我們認識至今才兩個多月而已。”她希望他想清楚,不要事後後悔。

“我很確定,只怕你不確定,因爲我不是一個好人。”他語氣沉沉的說。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是個罪犯?”她皺起眉頭。

他搖頭,然後對她坦白道:“我曾經爲了自己的私心,做了明知道不該做的事。”

“害人的事嗎?還是犯罪的事?”她有些緊繃的問他。

“都不是。”他搖頭道。

“那就好。”她頓時鬆了一口氣。“俗話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每個人都會有私心,只要這私心不去害人、不做犯罪的事就行了。你不要把自己說得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她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我……”他欲言又止。

“你什麼?”她好奇的問。

他神情複雜的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等我想清楚再告訴你。”

“想清楚什麼?”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再度搖了搖頭,然後傾身親吻她一下。“我該走了,車子來了。”

她完全來不及爲他突如其來的吻而臉紅,就被他說的話給轉移了注意力。“什麼車子?”她茫然疑惑的問道。

“臺北公司派來的車子。”他將視線落在大門的方向。

她轉頭看去,這才發現大門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車身打蠟打得閃閃發亮的奔馳轎車,車旁還站了一個疑似司機的人。

她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的忖度,雖然他說他是養子,說繼承人不是他,但公司對待他的規格卻很高,離職了還讓他處理公事,離職了還配車給他,離職了還讓他出國洽公,離職了還派專車來接他,是因爲他的工作能力嗎?她忽然覺得有些看不對。

“我走了。”他起身道。

“晚上我會等你回來。”她迅速回神,抬頭對他說。

他點頭,然後擺出嚴肅的表情交代她,“不要待在外面等,到屋裏等。”

“好。”她爽快的點頭應道,聽話順從的模樣讓他情不自禁的彎下腰,一瞬間便攫住了她的脣瓣,深深吻住她。

他這回的吻和上回的蜻蜓點水完全不同,熾熱而深情,綿長而繾綣,吻得她整個人心跳加快,頭暈目眩,渾身無力的幾乎要承受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他依依不捨的抬起頭,沙啞的對她說了一句,“等我回來。”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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