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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借種新娘》 / 七巧 / 第5章 / 共21章

當計程車到達譚勁住處大廈,葉佳欣原是目送他下車,便要繼續搭原車前往租屋處,卻見他才跨下車門,便身子一歪,一手扶着車門,腦袋似一陣昏茫。

她不放心,只能匆匆跟着下車,並告知司機在樓下稍等幾分鐘,她送對方上樓後便會下樓搭車。

她扶着譚勁的手臂,陪着他一步步走進大廳,她先向管理員打聲招呼,告知送喝醉的老闆回來。

“需要幫忙嗎?”管理員好心問道,便要起身上前。

“不用。”譚勁和她異口同聲,教她不免微訝了下,側過頭看被攙扶的他。

“我可以自己走。”譚勁低聲強調。

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醉到需要人攙扶作陪,是她堅持要送他回來的。

若他真走不動的話,憑個頭嬌小又沒什麼力氣的她,哪有本事攙扶他?

“好啦!你沒醉,可以自己走,我替你開門後就走人。”她好笑道。

怎覺得他有些逞強似的,又想到同事說他不曾醉過,是不是因此不願承認自己已醉意茫然、步伐飄浮?

不多久,搭電梯上樓來到他公寓門口,她拿出備份鑰匙替他開啓兩道門,這才向他說聲再見。

她轉身要走,忽地聽到才踏進玄關的他幹幅起來,她,驚,忙上前探看。

“學長想吐嗎?等等,我去拿垃圾桶!”怕他吐在玄關,她匆匆奔進客廳,抱着垃圾桶又跑回他身邊。

他手撐着鞋櫃,彎身蹲下,前一刻胃部湧起一股嚼膩,這下面對垃圾桶卻吐不出來。

“水……”他嚥下有些苦澀的唾液,只想喝杯溫熱水。

“好,你等等。”葉佳欣又折返客廳,很快倒來一杯溫開水遞給他。

端過水杯,他大口灌完半杯,這才站起身緩緩往客廳走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仰臉背靠沙發。

“很不舒服嗎?還要不要喝水?”見他閉着眼、眉頭緊擰,神情很難受,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幫我拿條溼毛巾……”他喃喃說道。

“喔,好,等等。”她匆匆往較近的浴室走去,拿條毛巾以溫水弄溼,便又返回客廳。

“人呢?”眨眨眼疑問,方纔坐在沙發的他已不見人影。

她轉頭搜尋,聽到臥房那方走道傳來遲緩沉重的腳步聲。

她快速步往那方,就見他一手扶着牆面,已走到臥房門前。

“學長要去房間休息?”見他大掌扭着門把,竟轉不開似的,她上前代勞,替他推開未鎖的房門。

“我要……洗澡……”神智昏沉的他喃喃說着,搖搖晃晃就要往房裏的浴室去。

“你喝醉了,現在不方便洗澡。先坐在沙發休息片刻,等酒醒些再洗。”她不免緊張,忙要將他拉往一旁的沙發休息。

他連走路都不穩,眼神醺醺然,萬一進浴室跌倒或睡着可就危險了。

“我……沒醉……”他再次強調,便要甩開她手臂。

“沒醉就沒醉,只是你酒喝那麼多,還是等體內酒精散去些再進浴室。”不刻意與醉酒的他爭辯,她好笑地勸說着。

她扶他往沙發落坐,忽地,他腳步踉蹌了下,一個重心不穩歪倒,她忙用力拉扯他。

“啊!”她驚呼一聲,往後一仰,跌坐沙發,而他的身子就壓貼在她身上。

她臉蛋瞬間赧熱,他略抬起頭,眼色迷離地瞅着她。

“好香……”他薄脣微勾,渾身酒氣令他不舒服,卻從她身上嗅到一抹淡淡甜甜的香氣。

他不由得低下頭,更仔細嗅聞那舒服淡雅的氣味。

她瞠大眼,心口重重一跳。

他高挺的鼻樑碰上她臉頰,在她來不及反應前,她的脣被他貼覆上。

她駭住!被他溫熱的脣貼覆脣瓣,她宛如成了木頭人,完全動彈不得,只聽見心口狂跳不止的評然聲響。

她無法推開他,拒絕不了他這般親密接觸,儘管清楚他此刻確確實實醉了。

她只能任自己的脣舌被他嘴裏濃厚的酒香醺然,任自己心緒被輕易迷醉。

翌日,早上六點,葉佳欣迷迷糊糊張開眼,頓覺身體一陣痠痛。

忽地,看清眼前環境,她倏地一驚嚇,忙坐起身。

身上被子滑落,她胸前毫無遮蔽物,低頭一驚,忙將被子又拉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心口重重一跳。怎麼會……她竟跟他發生yi夜情?!

她記起昨晚因意外雙雙跌進沙發,他無端嗅聞着她,莫名吻了她,而她忘情地接受他益發熱切的吻。

之後,一發不可收拾,不知怎麼演變,戰場從沙發移往他的大牀。

她任醉酒的他對她上下其手,完全沒想拒絕,失去理智地跟他沉倫,被他挑起陌生情慾,因他佔有而撼動狂喜。

醒來後,她愈回想愈覺羞愧難容。

即使她對他的愛沒有希望出口,她也不該趁他酒醉,貪得他一夜歡愛。

他雖意識醺然,卻待她很溫柔熱情,察覺她因初體驗不適,他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安哄、愛撫。

醉酒的他比平時體貼,她感覺自己在利用他,偷得他一夜熾熱情愛。

抿抿脣,她心緒矛盾,有種不知所措,害怕面對醒來的他,害怕兩人單純的關係生變。

見他熟睡着,她悄悄跨下牀撿拾地上衣物,匆匆穿上。

轉頭見牀上的他仍無動靜,她躡手躡腳走出臥房,接着奔離他的住處。

她暗暗祈禱着,醒來的他會忘了昨晚的事,忘記醉酒發生的一夜荒唐。

七點半,譚勁被鬧鐘吵醒。

他腦袋沉重、眼皮沉重,伸手撈來牀頭櫃上惱人的鬧鐘。

他按下按扭,眼也沒張,拉高棉被繼續昏睡。

十分鐘過去,鬧鐘再度響起。

半晌,他只能萬分不情願又撈過鬧鐘,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看了下時間。腦袋仍昏昏沉沉的他,很想倒頭繼續睡,但今天要跟一干員工去看現場,他不得不坐起身。

“媽的,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才坐起身,兩邊太陽穴傳來一陣剌疼,教他眉頭一擰,不禁抱頭悶斥。

他幾乎不曾有喝醉、宿醉的經歷,令他此刻非常難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沒有裸睡習慣,而昨晚……

他試圖要回憶,隱隱約約記起離開KTV時,是葉佳欣和他搭上計程車,送他返家的。

他記得她似乎攙扶他穿過一樓大廳,搭電梯上樓;似乎替險些在玄關嘔吐的他捧來垃圾桶;似乎替坐在客廳的他端水杯……之後呢?

從進家門後,他的記憶畫面便模糊不清,不確定究竟發生過什麼。

猛地,他瞪大眼,轉頭看向身旁凌亂的牀單,又瞥見地上凌亂的衣物。

該不會……他酒後亂性,對她胡來?!

這一揣想,他倏地從牀上跳起,顧不得腦袋仍剌疼着,急着要確認真相。

他跨下牀往不遠處的浴室走去,直接推開門,裏面無人。

不介意身無寸縷,他奔出臥房往另一間浴室找人,接着又巡視客廳、廚房、書房、兩間客房,甚至前後陽臺。

沒有。

他捉捉頭,不免困惑,又折回臥房。

人走了嗎?還是,根本沒留在這裏過夜?

他先把地上衣物撿起,想找尋有無他酒後亂性的證據……突地,他眼尖發現拉開的棉被下、凌亂牀單上,有一抹暗褐色。

他心口重跳了下。難不成……這是?!

正要爲自己的惡行愧疚,這才注意到他左手臂有一道輕淺的擦傷痕跡。

那傷口不深,約兩公分,皮膚有輕微滲血乾涸的痕跡。

他記不得自己是何時受傷的,轉而又看看牀單上那少許血漬,是他染上的嗎?

他試圖要再回想昨晚的細節,一時腦袋空茫昏沉,決定先去衝個澡醒釀腦。

站在花灑下,他仰臉閉上眼,任花灑衝去頭髮和身上的泡沫。

當陣陣水流漫過臉龐,腦袋不由得又浮現幾抹影像——他吻了前女友……他愛撫對方將她壓貼在牀……

倏地,他張開眼,心一詫。那斷斷續續的火熱畫面,身下的女人忽地換張臉孔,成了葉佳欣!

濃眉一攏,愈回憶愈迷惘,究竟他是作了場逼真的春夢,抑或真對她做出不軌的行爲?

拿起蓮蓬頭,他迅速衝去身上剩餘泡沫,拿來毛巾、浴巾匆匆擦拭,換妥衣服急要出門。

他必須儘快找她問明一切真相。

早上八點半未到,譚勁已坐在公司辦公室。

他試着回想昨晚記憶,腦袋卻翻不出更多畫面,甚至因模模糊糊的片段,教他無法確認是真實或夢境。

不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門,一聽到腳步聲,他立時抬頭看向來人。

一見是等候的對象,他忙起身上前。

葉佳欣沒料到他這麼早就來公司,除前一晚直接留宿公司,他鮮少在八點半之前出現在辦公室,大部分是準時九點才進來。

一見到他,想起昨晚的親密纏綿,以及早上的匆匆逃離,她心口不自在的評跳,略低頭調開和他對望的視線。

原本害怕面對他,打算藉口請個病假,但想到今天他要帶四名男同事去現場,她若不在,辦公室將上演空城計,這時間點不適合請假,她只能假裝若無其事來上班。

“佳欣,昨晚……”譚勁開門見山便要問明白。

一聽他提起昨晚,她心口重重一跳,心緒緊張惶惶。

她力圖鎮定,輕聲說道:“昨晚學長被大家罰酒喝醉了,學長一直強調沒醉,卻連路都走不穩,大夥纔要我陪學長坐計程車送你回去。”

“嗯……好像有這回事,我不是很確定細節,那之後我是不是……”頓了下,他不免困窘。

萬一,他真的對她酒後亂性,那他要怎麼爲意外鑄下的大錯向她表達歉疚?他除了當她是員工,亦當她是妹妹般信任,他對她從來沒有其他想法,如果因醉酒向她出手傷了她,他實在不知往後要怎麼面對她。

原本急要向她問清狀況,現下不禁躊躇擔憂,害怕聽到答案。

不待他進一步詢問,她先行說道:“我送學長到家就走了。”

“只是——這樣?”一聽她回答,他愣了下,俊容滿是狐疑。

他略眯長眸,問道:“我好像記得你有拿垃圾桶跟水杯?”

“喔,學長一進門突然想吐,我趕忙從客廳拿來垃圾桶,你卻又不想吐了,之後替你倒一杯溫水,還擰條毛巾要給你,你說想休息,我就回去了。”

前段事件她詳實向他告知,而那之後,不管他憶起什麼,她都會裝無知,當是他醉酒的錯誤虛無記憶。

幸好,早上她匆匆離開他住處時,沒遇到其他住戶,也沒碰到管理員。

“你就回去了?我們沒有……我有沒有對你……”一問到敏感事件,他頓時口吃,支吾難言。

“學長記得什麼嗎?還是作了什麼夢?我聽說喝醉酒的人很容易把夢跟現實混淆。”她先替他未問出口的話做辯解、下結論。

聞言,他一怔。是夢嗎?

“那你知道我左手臂是怎麼擦傷的?”他解開左手袖口釦子,捲起半截袖子,問道。

見狀,她心口又一跳,擔心沒能繼續圓謊。

只不過他會問,便表示他沒記憶,否則以他的個性,不需對她迂迴問事情。

“那個,可能是你昨晚離開KTV時,一度腳步不穩,左手臂擦撞到牆面,也許是那時擦傷的……或者,之後回家因醉酒不小心又撞到什麼?”她替他揣測。

其實,那是他和她歡愛時,她不小心害他手臂去擦撞到牀頭櫃一角,那時沒注意已擦破皮。

“這樣啊!”他抬起手臂看了下那抹傷痕,似要認同她的臆度。

因她一再強調之後便離開他住處,譚勁無法把腦中殘存的纏綿畫面搬出來和她對質。

又因那幾幕畫面,有前女友和她的臉孔互換,令他不禁要懷疑真是春夢一場。

稍晚,其他員工陸績進辦公室,他隨即領他們出門,只能將這事先擱下,一待大夥離開,辦公室只剩葉佳欣一人,慶幸他沒再多追問,她不禁大大鬆口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這樣最好,當做夢境一場,她才能若無其事在他身邊工作,繼續默默暗戀他,維持先前兩人的關係就是最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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