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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皇上,本宮乏了》 / 子紋 / 第20章 / 共21章

計(一)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雖然嘴巴塞了一堆好喫的東西,但花兒還是不忘記自己該忠心的是誰。

“因爲朕愛你的皇后娘娘。”

花兒懷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宮中的人都很怕他,聽說他一句話就可以要一個人的腦袋,但他沒有要她的腦袋,而是叫她來,給她喫一堆好喫的東西,現在還跟說他愛娘娘?可是明明就是他把娘娘給逐到清碧閣,讓娘娘臉上都沒了笑容。

“你騙人!”花兒一點都不留情面。

夏渙然皺起了眉頭,他已經拿出最大的耐性,這個丫頭怎麼都說不清,又不是要她出賣自己的主子,只是要她做點事而已。

“這陣子,朕去了清碧閣之後,”他繼續柔聲說道:“你看皇后的心情如何?”

花兒又塞了口桂花糕,想了一下,“開心,娘娘笑的次數比過去幾年還多。”聽到花兒的話,夏渙然一陣內疚,“你想不想讓她繼續開心下去?”

花兒用力點頭。“所以你要幫我,對不對?!”

花兒看着他,依然沒有點頭或搖頭。“朕可以賞你金元寶。”

她搖頭,金元寶沒有用。

“上好的衣料。”

她仍是搖頭。

“不然你要什麼?”

花兒指了指桌上的糕點。

他眼睛一亮,“你喜歡喫好喫的東西?”

她點頭。

“好,那以後朕每天都派人給你送好喫的,可是以後有關皇后的事你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這樣我纔可以保護她,不讓別人傷害她,知道嗎?”

“你也不會傷害娘娘嗎?!”

“我以性命起誓!”

花兒又塞了一大口的棗泥糕,想了一會兒,用力的點頭,就這樣成交。

計(二)

“記得了,朕會在那裏掘個洞,若清碧閣的宮門有人守着,就叫皇后從那裏出去。”

“皇上爲什麼要娘娘鑽狗洞?”花兒皺着眉頭,實在很懷疑這個皇帝口口聲聲說愛着娘娘、要補償娘娘,一輩子對娘娘好的話是騙她的,不過她幫着他,把娘娘的事全都告訴他之後,娘娘臉上的笑容確實是比以往多了很多。

“那不是狗洞,只是怕有壞人的時候以防萬一。”夏渙然耐着性子對花兒說:“你很機靈,所以該知道宮裏壞人很多,要小心一點,對吧?”

花兒點頭,“嗯,壞人很多,靜貴妃和麗貴妃都壞,但最壞的是皇上!”

夏渙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因爲這都是皇上的嬪妃,是皇上招惹來的!”

夏渙然一時啞口無言,想否認,但想想花兒的話也沒錯。

“總之若有事發生,就記得告訴娘娘有那個狗……不是,是有個出口,明白不?!”

“明白。”花兒點了點頭。“下去吧。”

花兒點頭,打算離開。

“對了。”夏渙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她說道:“盯着娘娘,別讓她再爬屋頂。”

“不讓娘娘爬屋頂,那要爬什麼?清碧閣有棵百年老樹,比屋頂還高,叫娘娘爬樹好了。皇上放心,花兒機靈,知道怎麼做的。”花兒想想有道理,立刻一溜煙的跑了。

夏渙然看着人一下子就沒了身影,不由得拍着額頭,他輸了,真是徹底敗了!韓依風走了過來,“皇上。”

“要長平拿的東西可拿到了。”

韓依風將手中的聖旨交上來,“哪有你這麼做兄長的,竟要皇妹偷東西!昨日長平從清碧閣拿回來的,另外她還自作主張的擬了道假的放進木盒裏。”

夏渙然一笑,接過手,“我皇妹倒是聰明。”

看着手中這道廢后的密旨,他心頭一陣快意,這東西將不能再威脅徐嘉佟,“對了,朕記得你麾下有個姓餘的副將,此次也跟着你回京。”

韓依風點頭,“確實有這麼一個人,皇上怎麼突然提到他?”

“看來相貌堂堂,朕查過他,爲人忠厚,克盡己職,父母雙亡,因投身軍旅,一晃眼多年過去還未娶親。”

韓依風有些意外,“皇上查得還挺清楚的。”

“皇后跟前有個宮女叫花兒,朕過些時候會下令將她配給他,你就讓那名副將去守着清碧閣,讓花兒喜歡他,不然那宮女的性子直,她若不喜歡,可是會巴着皇后不肯離宮。”

“沒想到皇上會爲了一個宮女如此上心,果然是愛屋及烏。”

“一方面是愛屋及烏,一方面是她的忠心,她該有好日子。花兒是皇后跟前的人,配他也不算配不上,他父母雙亡,花兒將來嫁過去就當家做主,也沒有伺候的問題,總之你看着辦,別讓人委屈了。還有你來看看,這牆對皇后來說是否太高了點?”看着清思殿外的高牆,夏渙然問。

“娘娘都敢爬屋頂了,這堵牆不算高吧。”

“爬屋頂有梯子,這牆可……”他靈光一閃,“看來得在牆外放些石塊,牆內還得堆些摔不疼的落葉纔行。”

韓依風忍着笑意,“皇上真有把握你昏迷的消息一出,皇后拿着我的令牌會選擇不出宮,而是連命都不要的趕到你身邊?”

“這是自然。”夏渙然回得一臉自傲,“朕可是她心頭最重要的人!”

“比太子更重要。”

夏渙然沒好氣的看着韓依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韓依風立刻識趣的看着窗外,“只是皇上,這清思殿外有四面牆,你怎麼知道娘娘會爬哪面牆?”

夏渙然撫着下巴,想想也是有道理,“那就叫小六子趁着天黑,無人注意時,四面牆全都放石頭,記得要找平坦些的,別讓她跌傷了。”

一切都準備好,他低頭微笑的接過韓依風遞過來的紅燭,直接將手中的密旨給燒了,目光盡是一片冷然之色。

他發誓不會讓歷史重演,之前是她用命護着他周全,從今而後,由他守護她!

計(三)

“你又來做什麼?”

“你別每次見了我都拿把大刀不成嗎?”看到牛向南那潑辣的娘子,夏渙然皺起了眉頭。

“誰叫你每次來都沒好事?”牛嫂子也不客氣,手中的大刀又揮了揮,“給我滾出去!”

“喂!我可是皇帝!”

“我管你是誰!”牛嫂子吼道:“有種你砍了老孃,我看牛哥不跟你拚命纔怪。”

“你——”

“大哥!”牛向南狩獵回來,一看到夏渙然立刻興奮的衝上前,“這陣子想着你不知過得如何?都快睡不着覺了。”

“牛哥?!”牛嫂子的聲音拔高,“你想他想到睡不着,你沒毛病吧?”

牛向南還來不及說話,夏渙然就先開了口,“我與三弟兄弟情深,你這無知婦人懂什麼。”

“去你的,給我滾出去!”她轉向自己的夫君,“牛哥,如果你再跟他說話,我就休了你!”

牛嫂子的閨名叫水柔,但可一點都不柔。夏渙然翻了翻白眼,“笑話,自古只有男人休妻,沒聽過女人休夫的。”

“我就偏做第一個!”

“好啊,你們一分開,我就立刻給三弟找幾個比你溫柔又比你貌美的女子爲妻。”

“你敢!”亮晃晃的刀又指到夏渙然面前。

牛向南被夾在兩人中間,搔着頭,幫哪邊都不對,索性兩邊都不幫,只弱弱的問了句,“大哥來是爲什麼?”

“你管他——”

“爲我此生最重要的女子。”

牛嫂子的嘴巴驚得大開,手中的刀掉了下來。

牛向南險險接住,“娘子啊,小心些。”

“嘴巴閉上。”夏渙然不自在的動着身子,“有這麼嚇人嗎?”

牛嫂子嘴巴一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此生最重要的女子?”

這真是天下紅雨,馬生角,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沒錯,而且這件事還要三弟跟……”看着自己兄弟一副妻奴的樣子,夏渙然認了,“這件事還要三弟跟弟妹幫忙。”

“弟妹?!”牛嫂子快被嚇死了,“你叫我啊?”

夏渙然的嘴一撇,“是。”

“好吧。”牛嫂子心情大好,“看你叫我弟妹的分上,先說說,要我們幫什麼忙?”

“其實也沒什麼,宮中有人生了歪念頭,所以我得要離宮幾日,讓他們沉不住氣,我知道你們夫婦倆在倚鳳山上有狩獵木屋,你們想些辦法讓我與她困在山上,我要跟她在那裏待幾日。”

“喂,既要離宮,你一個人走就好了,爲什麼非得要帶着個女人,也不想想這會兒天寒地凍的,老實說,你不會勾引什麼良家婦女,要帶人上山去非禮吧?”

“胡扯!她是我的皇后!”

“既然是皇后,你又何必……該不會有人想害她吧?”

夏渙然沉默。

牛嫂子忍不住發出嘖嘖聲,“你這男人就是害人不淺,十之八九是後宮擺不平,所以女人爲難女人。”

夏渙然嘆了口氣,倒也沒有否認,“她想過些自在的日子,我想帶她離宮,讓她能快樂些。”

看着他一臉誠摯,倒讓牛嫂子不太情願的閉上了嘴,對一旁的牛向南使了個眼色。

牛向南立刻笑得燦爛,拍了拍胸脯,“大哥放心!一切包在小弟身上,我家都是我說了算。”

“先謝過了。”夏渙然拍了拍牛向南的肩膀。

可憐啊!以爲他沒看到牛嫂子跟他使的眼色嗎?牛向南這輩子就栽在這女人手上,偏偏還沾沾自喜。

“牛嫂子,這門口的馬是你家的嗎?有客人啊?!”

“是村長。”牛嫂子瞄了一眼,大聲嚷道:“是啊!京裏來的朋友,就要走了。”

“這馬倒挺俊的,西北來的汗血寶馬!”

牛嫂子聞言,忍不住瞪了夏渙然一眼,“你就不能騎匹平常點的馬嗎?是怕人家不知你身分尊貴是吧?”

“你說這什麼話?我騎它又不是爲了彰顯身分,只是單純它跑得快,你以爲我一個人出宮容易嗎?我得在被發現前速去速回。”夏渙然說完大步轉身走了出去。

牛嫂子看着他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呢喃,“看來宮裏真要出事了,竟然讓他不顧自己的安危隻身出宮,這女人似乎真的很重要。”

牛向南沒答腔,只是在一旁盯着自己的娘子,不發一語。

牛嫂子瞄着他,“盯着我瞧做什麼?”

“聽娘子說話,”牛向南振振有辭的說:“娘子聰明,說話好聽。”

牛嫂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臉,“我說話好聽,但你每次都聽你大哥的。”

“聽大哥的話,但命是娘子的。”

“我的牛哥真會講話。”也不顧她的鬍子扎人,她用力親了他一口,“這次就幫你大哥一次,若過些時候宮中有變,他讓你進宮你就去吧,不過就這一次,我可不要我的牛哥有危險。”

“知道了。”牛向南點頭,“沒有娘子點頭,我哪裏都不去。”

一道紅牆分隔出兩個世界,有人對皇牆裏的世界羨慕,有人追求皇牆外的生活,最重要的不過是知道自己一生要追求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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