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艾筱璐只是臉色發白地看着自己,卻沉默不回答他的問題,關應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小鹿,你是怎麼了?你要加入曾駿朗工作室這麼大的事,爲什麼都不和我商量呢?上其實他一點都不贊成她加入曾駿朗的工作室,如果她先和他商量過,他可以找其他管道爲她介紹更適合的音樂工作室,甚至推薦她去其他大型的音樂公司。
“這是我的事情,爲什麼要和你商量?”艾筱璐咬着牙故意說出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話語,好抵抗關應恩的溫柔與關懷,既然決定要離開就不要再留戀。
“小鹿?”關應恩果然被她的話給震驚了。
“你怎麼會這麼說?我們是戀人,又要論及婚嫁了,這種關於你生涯規畫的大事,難道不該和身爲伴侶的我商量嗎?!”關應恩神態凝重地蹙起眉頭,他上前想拉住她的手好問個明白,卻被她猛然避開了。
“我們什麼時候變成戀人了?關大哥,假期已經結束,我們也都該回到現實的生活軌道里,我已經迴歸正常了,你還沒有嗎?枉費我一直覺得你比我更冷靜理智呢。”
“小鹿?”她的行爲和言語讓關應恩的心狠狠一揪,不明白她爲什麼避開他的親近?又爲什麼說出這麼絕情的話語?
他們怎麼不是戀人?他們之前明明還相處得很甜蜜的,爲什麼她現在會變得這麼冷漠,甚至出言諷剌他?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是不是因爲我這陣子都太冷落你了?對不起,是我太疏忽了!”關應恩試圖反省自己。
聽到他的道歉、看到他不可置信的表情,艾筱璐的心疼得要命,可她不能心軟,更不能回應他,只能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用疼痛逼自己狠下心。
她口氣冷漠的說:“生氣?我要生什麼氣啊?關大哥,你未免太自戀了!”
“我太自戀了?”艾筱璐的話讓關應恩一陣愣然,胸口同時傳回強烈的窒疼感。
“小鹿,你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這樣對我?是我有哪裏做得不好或不對嗎?你和我說,我可以改。”他實在不懂一向溫柔善良的小鹿,怎麼會變成這麼冷漠無情?
“關大哥!”艾筱璐故意用不耐煩的口氣叫他,“你不覺得你管我管太多了嗎?我是我,你是你,我們各自爲自己負責就好,你沒做錯什麼,我只是不想再被你管了!對了,我一直沒機會和你說,我已經找到新房子,下週就要搬出去了。”
猛然聽到艾筱璐要搬出去,關應恩覺得腦袋裏一炸,心跳也突然漏了半拍,他眯起利眸,臉色非常難看。
小鹿一再的拒絕與冷淡帶刺的話語,讓他心裏燃起一股難以壓抑的火氣,他不禁懷疑起,她是不是爲了曾駿朗,才這麼迫不及待的想甩掉他?
“你是爲了曾駿朗才加入他的工作室的嗎?”他嗓音低沉又有些危險的問。
“是啊,我覺得他的工作室很不錯,所以決定加入。”艾筱璐語氣堅定的回答他。
“哈,是因爲他的工作室很不錯?還是你覺得他的人很不錯?不錯到你要這麼迫不及待地甩掉我?小鹿,和他上牀有比和我上牀還愉快嗎?”關應恩氣極了,竟口不擇言起來。
“你說什麼?”艾筱璐的臉色蒼白,身體也微微顫抖。
她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從關應恩口裏聽到這麼難聽的話!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誣衊她與曾駿朗上過牀嗎?難道他認爲她和他上過牀,就會隨便爬上其他男人的牀?她在他心中就這麼水性楊花嗎?
她因爲喜歡他,也爲了滿足自己想擁有他的渴望,而順從他的求歡,換來的竟是他的鄙薄和看輕嗎?
那前一段日子,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免費的牀伴還是不要錢的妓女?
艾筱璐強忍着快決堤的眼淚和猛烈襲來的心痠疼痛,努力想維持臉上的漠然與平靜。
關應恩話一說出口,馬上就後悔了,但他心裏實在很不甘,就算小鹿和曾駿朗還沒發展到那一階段,可她要移情別戀是事實啊!
“不是嗎?不然你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變心了?想必他在牀上很有手段吧?也是,像他那種花花公子,也不知道交過多少女朋友了,要對付你這種小女孩,簡直得心應手!”一想到她要離開他,關應恩的嘴就不受控制地說出刻薄的話語。
他不懂那種花花公子到底哪裏比他強了?小鹿爲什麼會喜歡上他?她就不怕被騙了嗎?
“你!”艾筱璐從來就不擅長與人爭辯,更何況此刻用涼薄狠毒的話語傷害她的,是她最喜愛的人,她從沒想過,他會這麼鄙視她!
“關應恩,你……”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他。
見她小臉煞白又直呼自己的名字,知道她氣極了,關應恩也心急起來。
他正想出口道歉,就聽到她口氣決絕的說:“你說得很對,他的功夫確實比你好多了,所以我決定以後要跟着他,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我也沒必要住在這裏惹你討厭!我今天就搬出去,這段期間,多謝你的收留!”
一聽到她承認曾駿朗功夫比他好,關應恩立即被強大的忌妒給衝昏了頭,“好,你是想今天就搬去曾駿朗家吧?這麼急着去倒貼他,我真好奇,他的功夫到底有多好,能讓你這麼飢渴難耐?”
艾筱璐抽了口涼氣,狠狠咬住下脣,不讓嘴裏的嗚咽聲傳出來。
她真沒辦法再面對這樣的關應恩了,因此她轉身就衝出大門,直奔對面曾駿朗的家,不然她就要在他面前出醜、哭泣了!
看着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轉身,就要投到其他男人的懷裏,關應恩心裏又急又氣又恨,重重一拳就砸在牆壁上。
只聽到“砰”地一聲,他砸在牆上拳頭的指節竟緩緩流出血來,可關應恩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身體一動也不動,保持着砸牆的姿勢,臉色陰沉地看着艾筱璐頭也不回,被滿臉喫驚的曾駿朗給接進屋裏去。
看着無情合上的大門,他的心一抽一抽地劇疼着,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流到地面上,他卻毫無知覺般,只是目光陰沉狠戾地盯着對面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