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強暴?他有沒有聽錯,那個郭見竟想強暴她!
“我岑明心絕不會向你們這種權貴份子低頭。”
“上一句。”徐斯漢皺眉,語氣有着不容人質疑的威嚴。
“我告訴你。”她不由自主的乖乖回答,實在是他的聲音讓她莫名的想要對他俯首稱臣。
“再上一句。”這個小女人,她可以給他再白目一點。
“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就想要強暴我。”岑明心還是很不由自主地回答,讓她好嘔,幹麼這麼乖乖聽話回答,偏偏……
“你剛剛爲什麼不說郭見想要強暴你?”他臉色一沉。
“我想說呀,是你不想聽。”呀哈,怪她。
“你只說想教訓他。”他的記憶力很好。
“我確實也想教訓他,只是我話沒說完,你就不讓我說,甚至還命令我——”
到現在她仍記憶猶新,特別是他的命令讓她心寒、失望又……又難過,難過她對他有着期待,難過這現實與夢想之間的差異。
驀然,辦公桌上擺放的通訊器突然傳出嘩嘩聲響,隨即響起安全主任李揚奇渾厚的男性嗓音,“漢哥,司總經理找你。”
徐斯漢低咒一聲,放開抓住她的手,邁步朝辦公桌走去。
“漢哥,你在嗎?”有沒有聽到回覆,李揚奇的聲音帶點困惑再次傳出。
徐斯漢一走到辦公桌旁就拿起通訊器,“阿奇,告訴司總經理,我十分鐘後過去,請他等一下。”他邊說邊走回岑明心身邊。
“是的,漢哥。”語落,通訊器不再傳出聲響,徐斯漢若有所思的望着岑明心。
“你要去蘭苑嗎?”她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對勁。
“嗯。”他微點頭,目光仍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那我要走了。”他幹麼用這種眼神看她?好像她是一塊待價而沽的豬肉,讓她很不舒服。
“你要去哪?”
“回家啊,都說不幹了。”他是在問廢話嗎?她瞪他一眼,幸好她還是夢想職業介紹所的會員,或許她該先去找薇雅,看是否還有像飛天樓這種福利好、待遇優的工作。
“爲什麼不幹了?”
“因爲你要我跟那個老色狼道歉,我不願意,所以不幹了。”他是有健忘症喔,還是得了老人癡呆症,她沒好氣的告訴他。
“你不是說郭見想要強暴你,所以你才教訓他。”
“對呀!”
“既然你認爲自己沒錯,那你爲什麼要不幹,你是在撒謊嗎?”
“我沒撒謊。”
“那你敢跟郭見當面對質嗎?”
“我當然敢。”
“好,爲求公平,我不能只聽你單方面的說法,我會詢問郭見,如果你沒有撒謊,那就留下來繼續工作,在我沒有查明真相之前,你不用跟他道歉,當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幹了,也得按照餐廳離職程序,否則無法支領薪水。”
“我……”對厚,她都忘記合約內容有這條規定,可是她剛剛都跟他嗆聲說不幹了,現在留下來工作——呃,那不是很丟臉嗎?
“如果我是你,我會留下繼續工作,可惜我不是你,你當然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我會交代胡經理嚴格執行這條離職規定,你應該是聰明的女孩,自己考慮清楚,薪水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卻是你辛苦工作付出勞力應得的所得,所以,別爲一時意氣跟錢過不去。”
徐斯漢看穿她眼中的神思,沒想到這個小女人這麼愛面子,事實上,如果他夠聰明、夠理智的話,就該讓她離開,偏偏腦海一想到她如果真的辭掉工作,他跟她的生活就真的再也沒有交集,那表示他從此將看不見她的身影,他就捨不得讓她離開。
“我——”
他言下之意,好像她沒繼續留下工作就是大笨蛋,而且他說得有道理,那是她辛苦工作付出勞力應得的所得,爲什麼要因爲郭見那個大色狼就放棄呢?沒錯,聰明人確實是不會這麼做。
“嗯?”
“我——我留下。”丟臉就丟臉吧!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她不想變成他口中的笨蛋。
“很好,等一下回員工休息室整理一下儀容,我會交代幹部替你另外安排工作區域,蘭苑你就不用去服務了,知道嗎?”
“知道。”
“走吧!”他不再浪費時間的伸手扭開門把。
“嗯。”她不得不點頭,尾隨在他身後。
岑明心整理好儀容,剛走出女性員工休息室,就看見袁月芽從通道另一端快步朝她跑來。
“明心,你沒事吧?我剛纔聽說你打傷郭見命根子,還被老闆帶去頂樓,這是真的嗎?”她焦急的問,一聽見那驚人的消息,她簡直急壞了。
“是真的。”她點點頭,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
“天呀,那老闆是不是處罰你,還是——”
“沒事啦,老闆只是帶我去頂樓問事情經過,問完就讓我下來了。”她簡單說明,至於細節當然是能省則省,免得嚇壞她,只是思緒在想到徐斯漢時,心情就難以平靜,他是如此神似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自從夢見他那天開始,她也一直把他當成她的夢中情人看待。
天曉得在蘭苑乍見他時,她的腦袋簡直像被雷電劈中似的,感覺整個人在旋轉,心也抖顫不停,身體則無力軟綿像一朵棉花,彷彿馬上要癱軟在地,可惜他終究不是她夢中那個溫柔體貼又愛她的男人,因爲如果是他,她到餐廳工作都兩個月了,他不可能沒有任何表示,所以現實果然是殘酷的。
“老闆沒有處罰你嗎?那個郭見算是餐廳貴賓級的人物。”袁月芽難以置信的說。
芩明心打傷郭見命根子,這絕對是很嚴重的事,結果她卻像無事人般的說着,讓她真的很難相信。
“對呀,但老闆很明理,聽我把事情經過說完後,他說不能只聽我單方面說法,他會調查清楚,如果我沒撒謊,他會還我公道,反之我就要跟郭見道歉。”想想,他確實算很明理,天曉得她還摑了他一耳光。
“是喔,這麼聽起來老闆真的很明理,我之前都以爲老闆是很冷酷無情的人,雖然他長得好英俊、好MAN,可是我每次看見他都怕得要命,沒想到人真的是不可貌相。”
“月芽,你爲什麼會覺得老闆很冷酷無情啊?他看起來應該只是很冷漠難以親近吧,不過他真的長得好英俊、好MAN。”不愧是好姐妹,連對徐斯漢的外表看法都相同,但她更好奇的是她先前對他的感覺。
“老闆當然冷酷無情,夫人每次來餐廳見他,他十次就有九次不見,即使見了面,也很快就走人,像上次你來面試那天不是救了夫人嗎?就是因爲老闆不肯見夫人,夫人才會傷心離開,結果不小心摔下樓梯。”
“不會吧,他們不是母子嗎?老闆爲什麼不肯見夫人?”她好奇的問,感覺另有內情。
“因爲老闆跟他父親斷絕關係,對子,在老闆面前絕對不能提到他父親,否則會被記警告,警告被記三次就會扣薪,不過老闆很少在餐廳走動,所以還沒員工犯這種錯誤。”
“是喔,還好你告訴我,不然都沒人告訴我這件事。”斷絕父子關係是很嚴重的事情,只是到底發生何事纔會走上絕裂一途,她不禁好奇的猜想。
“幹部可能忘記告訴你,畢竟老闆幾乎都待在頂樓,除非有事纔會下來,像我到餐廳工作一年七個月,見到老闆次數連十根指頭都數不完,這中間還有兩次是替老闆餐點服務。”
“那你替老闆餐點服務有何感想?”
“什麼感想,我光是看見老闆都快緊張死了,每一分鐘都是戰戰兢兢。”袁月芽苦笑的回想道:“不過老闆雖然很冷漠,用餐時話也不多,但出手很大方,無論客人有沒有給小費,他都會給,而且給得很多哦!”
“那很好啊,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他們父子爲什麼會斷絕關係?月芽,你知道原因嗎?”
“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因爲夫人,所以夫人一直想改善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可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剛來上班時,聽說老闆都會見夫人,後來幾乎是能不見就不見她。”
“是喔!”
“咦,你怎麼突然對老闆這麼好奇啊?”袁月芽突然意識的問道。
“我——”岑明心一窒,因爲在看見老闆的臉後,她發現他太符合她心目佔白馬王子的模樣,加上他真的好像她夢中的那個男人,所以好奇的想知道他所有事情。
“也難怪,我一開始看見老闆,對他的事情也很好奇,不過老闆跟我們就像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雖然英俊卻很冷漠,真的令人很難親近,但餐廳很多女性幹部都很愛慕老闆,特別是莊經理,逮到機會就跟老闆示好。
雖然我不喜歡莊經理那麼矯揉造作,可是她真的好美、好有女人味,說話聲音又軟又嗲,很多來用餐的客人都很喜歡她,我看她很有可能擄獲老闆的心。”袁月芽說出她的看法,誰教少女情懷總是詩,好夢猶來最易醒。
“喔!”聞言,岑明心心情莫名變得沉重鬱悶,想到莊曉玲的外貌跟高明的交際手腕,她不得不承認袁月芽的看法,只是想到莊曉玲有可能擄獲徐斯漢的心,她的心就像有根針在刺似的,好疼。
“啊,我在這裏待太久了,組長可能以爲我去摸魚了,糟糕。”
“啊,你沒說組長我都忘了,我得找組長問新的工作區域。”一語驚醒夢中人,岑明心也緊張的叫了起來。
“那我們快去找組長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