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興起了取材的念頭,等白宇衡捧着冰咖啡回來,霍君穎開始對他做身家調查。
“你和我哥是當傭兵時認識的嗎?”霍君穎並不清楚她哥與白宇衡相識的過程。
白宇衡搖頭,“不是,我和老大更早以前就認識了,我們在同一間武館學武。”
“你們這麼早就認識了?那你以前也住在C市囉?”她沒想到他們竟然曾住在同一個城市。
聽到她的問題,白宇衡心一動,這似乎是個揭露他們過去因緣的好機會,說不定這樣還可以更加拉近他與女神之間的距離?
“是啊,我家也在C市,不過,我是十歲時才搬到美國的……”
白宇衡略略說了下他的身世,慢慢把話題帶到他剛到美國時常和人打架的過往。
“嗯,這是你後來開始學武的原因嗎?因爲想打贏架?”霍君穎感興趣地問道,難道這就是他後來去當傭兵的遠因嗎?
白宇衡笑了,“不,真正激勵我去學武的,不是那羣和我打架的死小表,是一個很帥氣的女生。”他目光溫柔地看着她。
“很帥氣的女生?”霍君穎疑惑地重複他的話,怎麼會和女生扯上關係?“是爲了要英雄救美嗎?”她想小男生的想法大抵不脫那幾種。
白宇衡表情瞬間有點尷尬,霍君穎以爲被她說中了,就接着說:“這也很好啊,爲了成爲英雄而學武。”
“不,不是這樣的,我會開始學武是希望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那個女生面前,對她說,我打得贏你!”說着說着,白宇衡竟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現在的感覺好像告白喔!他終於對他的女神說出這句話來了。
見到他俊朗的臉上浮現一抹暗紅,霍君穎不禁眨了眨眼,意外這樣的他很可愛,這麼厚臉皮的大狗也會害羞?
“那個女生該不是你的初戀情人吧?”她語帶調笑的問,看來大笨狗還滿純情的嘛!
白宇衡有點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可黑曜石般燦亮的雙眼卻定定看着她。
被他過分溫柔與帶着深意的眼神盯到心有點慌,霍君穎連忙想轉移他的注意力,“那你後來有對那個女生說嗎?不過,你爲什麼想對她說你打得贏她啊?你確定你不是去下戰書的?”
她越想就越覺得白宇衡的心願很搞笑,“你這樣做,根本是去挑釁你喜歡的女生吧?”她忍不住吐槽。
白宇衡抓抓頭,有點懊惱的說:“後來師兄們有提點我了,所以我已經不想和她說那個,我更想對她說,我會好好守護她的!”
發現白宇衡異常認真純情的一面,霍君穎覺得這樣的他挺可愛的,但同時心裏也有淡淡的不舒服,這陣子總圍着她轉、表現出很想追求她的大狗,現在竟然用這麼留戀的語氣談論他的初戀情人,是怎樣?想刺激她嗎?
她搖搖頭,想把腦中的雜念甩開,她怎麼在意起這種事來了?她又沒打算給他追,哼!
“那你快點去找她,對她說你想說的話。人生苦短,不要留下遺憾。”不知怎麼的,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就匆匆下了結論。
“是嗎?你也贊成我對她說嗎?”白宇衡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她會願意讓我守護嗎?”
聽他話裏的意思根本是想回去找他的初戀情人,還找她諮詢,霍君穎突然感到一陣氣悶,“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戀愛大師。”
“不,這件事只有你知道了……穎穎,你願意讓我守護你嗎?”白宇衡深情的問。
“啊?”霍君穎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你你說什麼?你不是要去問你的初戀情人嗎?怎麼會問我?”她的心突然亂糟糟的。
“可你就是我的……初戀情人啊!”他最後五個字說得很小聲,不知是心虛還是害羞。
“誰是你……初戀情人了?我以前根本不認識你。”霍君穎被他影響,也突然結巴起來。
她抬眸想狠瞪他,就見他用一種“嗚嗚嗚,我好傷心,你真的不記得我”的幽怨表情看着她。
“……”爲什麼她會有奇怪的負罪感?難道他們以前真的認識?
霍君穎認真打量着他,卻怎麼都想不起她哪時認識他了?
“我真的沒有印象了,我們以前見過嗎?”
白宇衡這才幽幽地訴說起往事:“那一天我又被那羣死小表堵住,他們和我要錢,我當然不給,就又打起來……”
聽到他說有個女生拿着竹劍把那羣霸凌他的小表趕走時,霍君穎的表情開始產生變化,她依稀彷彿記得,在童年時確實曾行俠仗義過一段日子,那時剛學劍道一年多,師父說她很有天分,她心裏是有點小驕傲的,後來偶爾會路見不平,她好像真的救過一個臺灣小男孩。
“你剛剛說的女生就是我?”難怪他想對她說他能打贏她,原來是她先對他撂話……他打不贏她啊!
白宇衡點頭,又小聲的說:“你給我擦血的那包紙巾,我還留着。”這是她留給他唯一的紀念品,所以他一直好好保存着。
“……”爲什麼一瞬間她會想到古典文學裏才子佳人饋贈手帕傳情的橋段?喂,你不要腦補太多,那就只是一包紙巾啊!
“紙巾也有保存期限的。”放過那包紙巾,少年!霍君穎訕訕地想。
“紙巾我保存的很好,我用雙層夾鏈袋保存,只有微微變黃……”
白宇衡還想和她報告紙巾的現狀,霍君穎單手扶額阻止他說:“好了,你喜歡保存就保存吧。”你想當傳家之寶我都不會阻止你。
“我當傭兵時還帶着它去當我的幸運符。”白宇衡又透露了一個他的小祕密。
“……這是它的榮幸。”霍君穎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就是一包紙巾嘛,爲啥要弄得好像她送他的定情信物一樣啊?她是無辜的。
“說來也奇怪,我真的靠那個幸運符撐過好幾次危險……”白宇衡說起他當傭兵出任務時曾遇過的幾次風險,有一次起大沙暴,他們小隊在沙漠中失散了,他身上的飲水和乾糧只能撐兩天,結果他在沙漠裏走了七天才獲救。
“最後那兩天,我意識都快不清楚了,只覺得乾渴無比的喉朧好痛,就像有火在燒一樣,可我手裏只要握住你送我的紙巾,就會想到那一天,我心裏就興起一股絕不能倒在那的念頭,因爲我還沒找到你,總覺得不甘心。”
霍君穎再度無言以對。她對他撐過逆境的堅毅強焊感到佩服,但他這是拿再見到她……當成生命裏未盡的執着與怨念了嗎?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悟了,難怪他從第一次見到她就表現得這麼奇怪,那麼自來熟又黏踢踢的,後來更是任罵任打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原來不是因爲他性格抖,而是因爲他把她當成一種執念了?
所以之前他才叫她女神大人?該不會真把她神化了吧?
無力的看着白宇衡,霍君穎突然覺得頭有點疼,她覺得她還是快點從他的神壇上下來比較好。
“你做到了。”她突然開口。
白宇衡疑惑地看着她。
“打贏我啊。”沒想到在她不知前因後果下,他們還是打了一場,而且他也打贏了,這樣他的執念應該滿足了吧?
“是啊。你知道嗎?我練得很努力,那時一心想着,再見面時,絕不能被你看不起。”他有點靦眺又驕傲的說。
感受到他的決心,霍君穎眼裏也不禁透出一絲柔色來,她一直最欣賞自立自強、堅持不懈的人,白宇衡身上有這種讓她讚賞的優點。
“看得出你很努力,不過下次我不會輸的!”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白宇衡着迷地看着她,他就是喜歡這樣美麗又強大的她,像只母豹一般,優雅又充滿力量。
被他過分專注的目光看到有點心慌,霍君穎垂下眸不願再與他熾熱的眼神對上。
不過,等等……剛剛除了他過分神化她以外,好像還有哪裏不對,她什麼時候變成他的初戀情人了?
“我們以前應該只有見過一次面吧?”她有點窘然地和他確認。
白宇衡點頭,“我後來找了你好久,但都沒能找到你。”他的口氣非常遺憾。
那你是擅自認定我是你的初戀情人囉?霍君穎挑眉,正想開口質疑他,可一對上他無比深邃的目光,再度感到壓力巨大,“所以你是因爲想打贏我纔開始學武的?”她有點慌亂地想把話題引到更安全的範圍裏。
“對呀,後來越學越感興趣,等我高中畢業後,就跑去報考老大所屬的傭兵團,退役後也跟着老大走,可我那時怎麼都沒想到你會是老大的妹妹,不然我就……”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下去。
“你就怎樣?”她好奇的問。
“我就早點去拜託老大,把他妹妹介紹給我。”這樣他們也不用浪費十幾年的時間,說不定早一點結婚,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霍君穎莫名覺得對面的男人大概腦補到很遙遠的地方去了,因爲他臉上浮出一抹很白癡的傻笑。
“我和我哥的意見常常相反,所以他介紹的人我是一定不喜歡的。”她涼涼地潑他冷水,意思是,就算當時她哥真介紹他們認識,她也不會甩他的。
“老大現在很討厭我!”白宇衡很快表明立場,他堅決地湘女神站在同一邊,和妹子比……不是,和未來老婆比,老大可以先放一旁。
“我看得出來,光是你今天做的事,明天大哥就一定不會放過你。”連監控直升機都出動了,大哥的控制慾到底有多變態?他能不能管好自己就好,不要多管她啊?
“哈哈哈……”白宇衡乾笑,明天好像真的挺不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