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你們夠了沒呀?”一名長相斯文俊逸的男子站在樹下抬高頭的問。
“啊!”纔剛說別人放肆,自己就被逮個正着了。阿利雅羞得抬不起頭,只好將臉埋入李司康懷裏。
李司原抱着她躍下樹,沒好氣的說:“是你呀,我還以爲是哪個不長眼的壞事傢伙。”
“你什麼時候也學別人到外頭來偷情?”那名男子笑着調侃他。
“什麼偷情?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李司康對那名男子輕鬆自然的態度,讓人一眼即知兩人的熟稔。
“我的嘴懂得喫姑娘家的胭脂就夠了,不負責吐象牙的。”
“哈哈哈!真服了你,鈞猷。”李司康朝他的肩膀用力一拍,“幾時回來的?”
“還說呢,派這什麼爛任務給我,三兩下就搞定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李鈞猷語帶抱怨的說。
“你真是自大得可以。”李司康笑着回嘴。
“你懷裏的小美人是被你給怎麼了嗎?不然幹嘛一直躲着羞於見人。”李鈞猷將注意力放在好友懷裏的俏人兒身上。
“阿利雅。”李司康輕喚一聲。
“阿利雅?這個阿利雅不會就是我知道的那個阿利雅吧?”李鈞猷看着眼前嬌俏可人的女子怪叫道。
“應該是吧,如果你說的是寧王爺極力慫恿你們兄弟爭取的突厥公主的話。”李司康好笑的說。
“真是你!”李鈞猷指着她搖頭,“沒想到你長得這麼漂亮,我爹這次竟沒騙我。”
“謝謝。”阿利雅對於他的稱讚,甜笑地回應。
“你……會說漢話?”這異族公主居然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語。
她點點頭,“這很奇怪嗎?”
“一點都不奇怪,是他沒見識。”李司原刻意笑話李鈞猷的糗樣。
“喂喂喂!誰沒見識呀!”李鈞猷不滿地大聲抗議。
“看剛纔是誰大驚小怪。”
“這可怪了,我才幾天不見你,怎麼你就跟她……”李鈞猷伸出兩手的大拇指相對彎了一彎,目光曖昧地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
“別胡說。”李司康維護着兩人的清白。
“我胡說?那你們兩個剛纔在樹上幹嘛?”他不懷好意的笑着。
“看風景。”兩個人有志一同的回道。
“看風景會看到喫人家姑娘的小嘴?”打死他都不會相信李司康和阿利雅之間是清白的。
“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李司康不悅地挑眉斥道。
看着惱羞成怒的李司康,他不禁有股想大笑的衝動,沒想到他才離開長安幾天就發生這麼大的事。
“唉,真沒想到你的動作這麼快,害我連個機會都沒有。”李鈞猷不很認真地惋惜着。
“你?”李司康斜睨他一眼,“你不是巴不得一個人逍遙自在,這會兒又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李鈞猷不理會他的話,徑自對阿利雅說:“公主,在下乃寧王府的小王爺,隨時歡迎你投入我的懷抱。”
“你說這是什麼話呀!阿利雅貴爲公主,你這樣調戲她不覺得有失分寸嗎?”李司康微皺起眉頭不悅地說。
“開個玩笑,這麼認真幹什麼?”李鈞猷一點也沒有被他的怒氣嚇到,仍是吊兒郎當的笑着。
“你說話好直接。”阿利雅絲毫沒有感到不快,反倒覺得他是個挺有趣的人。
“多謝公主誇獎。”李鈞猷朝她拱手回禮。
“叫我阿利雅就行了,我不興那套公主來、公主去的。”阿利雅豪爽道。
“果真有大漠兒女的豪情,阿利雅,我真後悔那天沒參加你的比武招親。”李鈞猷感慨地嘆息。
“你們中原男子好會說甜言蜜語,聽得我心裏頭挺受用的。”她沒將他的話當真。
“我是說真的,早知道你是如此的與衆不同,我也不會推三阻四的逃避我爹的安排,唉!真是可惜。”李鈞猷看着眼前嬌媚可人的佳人,心中的確有一絲遺憾。
“我纔沒你說的這麼好,不然也不會有人一再地婉拒。”阿利雅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沉默的李司康。
“是哪個男人瞎了狗眼?居然看不到你的美、你的好。”李鈞猷壞壞地回敬李司康方纔那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話。
“呵呵!”阿利雅被他給逗笑了。
“你們聊夠了沒?”李司康微慍地開口,心中有說不出的不舒坦。
阿利雅居然在他面前和別的男人聊得這麼投契,這讓他備受冷落的心很難舒展開來。
“喔唷!有人說話!”李鈞猷忍着笑繼續挑起好友的妒火。
“你的朋友真是有趣得緊。”阿利雅絲毫沒有察覺兩個男人間的暗潮洶湧,一個勁兒地稱讚李鈞猷。
李司康撇撇嘴,“誰告訴你他是我的朋友?”
“啊?”她不解地發出疑問。
“你這小子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我不過跟你的心上人說兩句話,怎麼,就不認我這個知己啦?”李鈞猷立刻提出抗議。
“我們是知己呀!怎能用‘朋友’那麼粗淺的解釋呢!”李司康連忙頂了回去。
“我都被你們搞糊塗了,你們兩個究竟是不是朋友啊?”阿利雅聽得一頭霧水。
“那當然。”
“可不是。”
兩個大男人相視而笑,這會兒阿利雅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相處之道。
☆ ☆ ☆
“叔叔,你怎麼了?”李剛坐在康王府的廳堂內,看着一臉凝重的李司康問。
“你怎麼在這裏?”這小子真是愈來愈不像話,整天就知道在外頭遊蕩閒晃,一點想要上進的心都沒有。
“今天夫子告假,所以我就在這兒!”李剛閒適地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
“夫子告假總有交代功課下來吧,就算沒有,你爹也會安排其他的課程給你。”李司康訓斥着玩心頗重的侄兒。
“爹和你上早朝去了,他哪裏知道夫子臨時有事。”李剛對此還感到沾沾自喜,幸虧他聰明,急忙開溜,不然這會兒可就苦了,不是蹲馬步練功,就是有一堆的詩詞歌賦要背誦。
“叔叔,你怎麼才下朝就繃着一張臉,是不是被皇上給責罵了?”李剛自以爲是地猜測。
“沒你的事。”李司康並不打算和他討論心裏的煩惱。
“叔叔,你可知道阿利雅公主要回突厥的事?”李剛最感興趣的還是這事,這可是攸關叔叔的婚姻大事呢!
“聽說了。”今早上朝時就聽說了,他就是爲了這事纔開心不起來的,阿利雅居然沒將這麼重要的事告訴他。
“那你沒什麼表示嗎?”他可替叔叔心急死了。
“要表示什麼?”李司康不解的反問。
“你該拋下男人的驕傲挽留她吧?”他早聽爹說過叔叔是爲什麼原因拒絕和阿利雅的婚事。
真搞不懂這些大人在想什麼,就爲了那不值錢的自尊而白白任幸福從手中溜走,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