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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酸梅姑娘》 / 連亞麗 / 第4章 / 共11章

天氣這麼悶熱,想不透爲什麼有人要急着在六月趕赴結婚熱潮。

薇瑛覺得自己好像是洋娃娃,換了一套又一套的禮服,常煦請假陪她挑選婚紗,站在他身邊的還有闕母和她母親,還有他的妹妹們,每當她換了一套禮服出來,衆人總是一陣批評,然後她又去換另一套。

她坐在更衣室裏的椅子上,有點不想動了,無力感滲進了她的四肢,頂上有盞小燈,卻沒辦法照亮她的心。

“薇瑛,你好了嗎?”常煦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好了。”匆匆收拾了心情,她拉起裙襬打開門。

站在門外的男子看起來非常帥氣,衣服沒有金光閃閃的俗氣花邊,看起來有着一份穩重。

“你是不是有點累了?”常煦今天特別的小心翼翼,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憂鬱的新娘。

“還好。”薇瑛假裝認真的整理裙襬,走向另一堆人讓大家看看她身上的裝扮。

“這一套沒有剛剛那件好看。”闕母首先開口。

“我還是覺得第三套比較優雅。”阮母頂着下巴說。

“第一套才正點咧!嫂嫂的身材有夠棒的!”常煦的妹妹搶着要當伴娘,這種選婚紗的場合當然少不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好啦!現在年輕人都是這樣的。”闕母倒不介意。

“對啊!而且今年流行蕾絲,薇瑛穿起來很浪漫。”說話的是常煦的表姊,年過三十未嫁的她,說話時總是充滿了羅曼蒂克的想法。

“常煦,你說呢?”闕母問着兒子的意見。

常煦則把球丟給了薇瑛。“新娘喜歡就好,我沒什麼意見。”

那是因爲他根本沒有心思在這上頭,難道你們都不明白嗎?不想結婚的人不只是我而已。薇瑛在心裏吶喊着。

“薇瑛,你覺得呢?”阮母馬上問着女兒。

“我都好。”薇瑛臉上的笑一直沒有變過,端莊且含蓄,只是當她別過臉時,常煦可以看見她眼裏的失落。

“我覺得還是再看看下一套比較好。”設計師搖了搖頭。“反正我帶了很多禮服回來,你們一定可以挑到一套適合的,放心好了。”

經歷了一整天的換穿,總算最後選出幾件得到衆家娘子軍所讚賞的完美新娘禮服,和勞苦功高的娘子軍們一同喫過晚餐,兩位即將成爲新人的男女終於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休息。

※ ※ ※ ※ ※ ※

“你看看屋子裏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整修的?”

“不用那麼麻煩。”

今天在選婚紗時,聽見兩位母親在討論結婚的事,薇瑛才發現結婚真的不只是兩個人的事,兩方的家人也將這件婚事當成大事在討論,感覺上她好像非嫁不可了。

“只要是你喜歡的,都不嫌麻煩好嗎?”常煦摸摸她的頭,脫下手錶、捲起袖子坐到她身邊。

薇瑛感覺得到他一整天都在注意着自己,總將話題對準她,像是在提醒她對婚事要有些參與感。

“結婚不是件簡單的事,不過等這些事情結束以後就好了。”

看着所有人如此熱情的籌備這件婚禮,薇瑛心裏的壓力更是大,她發現自己好像看不見退路了。

“常煦……如果我現在說我不想結婚呢?”

“當然不行!”常煦在她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記,外加一記假意的怒瞪。

薇瑛露出了無奈的笑,她知道……當然不行,退路已經沒了。雙方的家人對於這場婚禮有着熱切的期待,而且喜帖也已經發出去了,這時候新娘要是說地不玩了,兩家人的臉要往哪裏擺?

“你知道新娘要多笑吧?”

那應該是屬於快樂的新娘纔會露出的表情吧?薇瑛在心裏反問。

“你試穿禮服的時候好像不是很高興。”他輕撫着她的臉頰道。

他喜歡這麼碰着薇瑛的臉頰,她那無瑕的瞼蛋有着絕佳的觸感,能夠擁有這樣美麗的妻子,也是他不反對結婚的理由之一。

“反覆的換來換去……”薇瑛雙手一攤,無言的表示那是因爲她真的太累。“你也換了好幾套不是嗎?”

“我知道那很煩,你今天倒是很有耐心。”

“因爲你媽還有你妹她們都在啊!”她有膽子在那麼多人面前耍脾氣說她不想再試了嗎?

“快要嫁進闕家,所以會擔心自己的媳婦形象了是嗎?”常煦和她開着玩笑。

她無奈的笑笑,“也許吧。”還好常煦不必和家人同住,若真一大家子住在一塊,她可有得受了。

常煦拉着她躺在沙發上,舒服的相擁着。“我們很久沒有機會像這樣說話了。”

“嗯。”薇瑛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裏,她只想這麼歇息着,就算兩個人都不說話也沒有關係。

但老天似乎不想讓她如願,常煦的手機又響了。

“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出門。”不過這次他拒絕了那羣朋友的邀約。

他伸手再度環住她的身體,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脣上,薇瑛無聲的嘆了口氣。

“我並不是反對你有朋友。”

她不是這麼專制的情人,但是常煦好幾次陪着人家去喝咖啡,聽在她耳裏總覺得詭異,她不會反對常煦和朋友往來,但是他應該要知道她的擔憂纔對,而不是以爲結婚就可以解決—切問題。

“他們都知道我有你,也許下次你可以一起來,再說我們都要結婚了,你也應該要認識我的朋友。”

既然他那些女性友人明知道有她的存在,爲什麼每當她們心情不佳卻又要找他傾訴呢?蔽瑛總覺得奇怪。

“你跟她們的感情很好嗎?”

“還可以吧,就是朋友啊,有時候他們會找我吐吐苦水,不只是女的好嗎?我也有男性朋友,你可別又想歪了。”常煦趕緊澄清。

“也許真是我想太多了,也或許你在他們眼裏真的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吧。”

“你不覺得是嗎?”

薇瑛搖了搖頭,她無法說謊,就算是常煦這麼環抱着自己,她還是一樣說不出口。

“你爲什麼不想跟我說呢?”

“因爲我知道你有心事也不會告訴我。”她不是傻瓜,常煦不可能只當個傾聽者,他之所以會答應那些邀約,一定是那羣人裏有着吸引他之處,她不可能全然否認友誼的重要性。

“你知道我最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你讓我好擔心,你完全不像當初那樣開朗樂觀,我感覺你在我身邊似乎一點也不快樂。”

“我想我們應該分開一陣了,好好想想我們的未來,可是我想現在可能行不通了。”她的語氣很失望。

“你想都別想!”

原來她悶悶不樂就是認爲兩人應該要分開一陣子,還好現在大勢底定,他可不想讓薇瑛“好好想想”,這一想下去很可能就是走上分手一途,他從來不認爲兩人之間有什麼處不好的地方,沒有必要這麼莫名其妙的分開。

常煦翻過身將她壓在身下,發現她的眼神並不是在開玩笑,他嚴肅的望着她,“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不知道……”薇瑛不再回避着他,也許是因爲他推掉了朋友的邀約,讓她有了這個勇氣。“我從你身上找不到當初的安全感。”

“我—直都在你身邊啊!你需要什麼樣的安全感?你可以告訴我,而不是假裝沒事,什麼也不說。”

“我擔心我一說我們又會吵架,而我並不想跟你吵架。”

“我們有吵過架嗎?”每次薇瑛不高興總是講了兩句兩人就停止了,兩人之間從來沒發生過什麼大吵大鬧不是嗎?

“或許沒有吧。”她舉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又擔心你可能不是我想像的那個人。”

這陣子她總是反覆問着自己,到底怎麼樣的男人會去排解女朋友以外的女子的心煩,朋友之間是該互相幫忙,但那些女人的心事爲什麼是她的男人要去負責開導的呢?他們之間又有什麼樣的私密話題是她所不知道的?這讓她越想越害怕。

如果常煦從來沒有背叛過她,她還不需要如此擔心,但是他……他有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薇瑛緩緩睜開眼,看着摟抱着她的男子,聽着他訴說着保證。

“好……”除了點頭以外,她還能說些什麼?

她就是這樣的愛他,所以纔會這麼的擔心,不是嗎?

※ ※ ※ ※ ※ ※

辦公室裏來了幾個人,看看手錶下班時間快到了,常煦望着來人只能露出苦笑。

“你要結婚啦!”阿圓瞪着一雙圓滾滾的眼,露出了奸詐的表情。

“就是後天呢!”麥琪緊接着說。

“你們到底想怎樣?”常煦可不會把這些人想得太善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尤其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竊笑。

“想怎麼樣?”阿昌搭着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哥兒們是當假的嗎?我已經訂好飯店房間了,現在是來接你一道去的。”

“你想跟我開房間啊?我可沒那種傾向。”

“開派對啦!”阿昌馬上抽回搭到他肩上的手,與他保持距離。“我也沒那種傾向啊!講那什麼傻話!”

“是告別單身派對。”麥琪緊接着說明。

常煦老早想到白己結婚時可能不會太好過,單身派對還好,要是這羣瘋子在結婚當晚鬧起來可就慘了。

“先說好,派對我去,新婚之夜你們最好別給我亂來。”他得先跟這些狐羣狗黨約法三章,薇瑛可沒見識過他們的瘋狂,他可不想在新婚之夜讓新娘氣得離家出走。

“好啦、好啦!誰不知道你以後就是妻管嚴了。”阿昌沒好氣的說。

“別這麼說,其實薇瑛並沒有管我什麼。”他並不是偏袒薇瑛,事實上薇瑛的確沒有阻止他什麼。“結婚是很大的責任,而且完成終身大事後也應該要安定下來。”

“別扯那麼多啦!”麥琪可不想聽這些。“快走吧,我們準備了很多精采的節目等着你。”

一路被架往飯店,常煦只得在車上打電話和薇瑛報備,看樣子這一去可能要到天亮才能結束了。薇瑛不在家裏,打了手機,響了幾聲纔有人接聽。

“薇瑛,朋友辦了個聚會,我晚上可能沒辦法回去了。”

“好。”

“那你呢?你想來嗎?”

他的聲音聽來很雀躍,而他的表情也是……

薇瑛坐在計程車裏,車子是開往常煦公司的方向,她剛去婚紗店拿了婚紗照,迫不及待的想讓他看看她穿上婚紗的模樣;拍照當天她並不特別欣喜,但拍出來的照片是那樣完美,她多想讓常煦第一個看到!

哪知道她坐在計程車裏,竟然看到常煦的車迎面而來,可是開車的是另一個男人,常煦坐在後座,他身邊則坐了一名女子,她傾身靠在他耳邊,一副想偷聽他說些什麼,而常煦並沒有推開她,他拿着手機神情愉悅。

兩車交會只有短短几秒,薇瑛收回視線,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我還要去別的地方……你好好玩吧。”

“是拿婚禮用的東西嗎?”

“對……”

“有事你可以叫常晴幫你,你別太累了。”

“好。”

※ ※ ※ ※ ※ ※

“老婆準了嗎?”麥琪湊在他身邊問着。

“她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薇瑛一點也不像惡婆娘。

“上次事情鬧大了,酸梅姑娘不是很不高興嗎?”麥琪說話時表情裝得很俏皮,但眼神卻帶着調侃。她就是事件中的二號女主角,後來常煦拒絕了她,兩人又回到朋友的那條線上。

原以爲回到臺灣可以再續前緣,怎知他們還沒開始好好發展,便殺出了一個酸梅姑娘,她的愛情就這麼早夭了。如果真說是她破壞他們的感情,那也不怎麼公平,畢竟她早在好幾年前就認識常煦了。

只是現在常煦選擇了別人,她只能死撐着所剩無幾的尊嚴,繼續當他的好朋友。

“解釋清楚就好了啊!反正我只愛她一個,她也知道。”薇瑛後來也不再提那件事了。“再說,她不是你們想的那麼小氣。”

“那可難說。”麥琪冷言冷語。

“她是個好女人。”

“是嗎?”麥琪不以爲然。“難道我們都是壞女人嗎?”

“你們是嫁不出去的可憐女人。”阿昌笑着回答。

車裏陷入一陣笑,可是麥琪笑得十分勉強。唉!有誰知道眼看着心儀的男人要娶別人,有多讓人傷心。

到了飯店,一羣熟悉的朋友全來了,衆人因爲常煦要結婚無不卯起來慶祝,不計形象的大玩特玩,打算來個不醉不歸。

過沒多久,常煦逃到陽臺去喘口氣,再這麼灌下去他很可能會醉得不省人事,他可不想醉得無力反抗被扒光了丟在飯店裏自生自滅,還是先自保比較要緊。

“沒想到你就要結婚了。”麥琪跟着走進陽臺,手裏還拿着兩杯酒。

“世事難料,我以爲我應該會晚婚的。”

“對啊!世事難料。”麥琪嘆了口氣。“我本來以爲會跟你白首偕老,哪知道我們連一星期都撐不過,接着我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你了,哪知道回到臺灣第二天就遇到你,想重新開始又屢遇波折。現在你都要娶別人了,而我還幫你舉辦這告別單身派對,我真覺得自己是天字第一號大白癡!”

“總有一天你會遇到對的人。”這些年來麥琪的情路走得也頗坎坷,他也曾爲麥琪所吸引,麥琪的活力四射一直都很引人注意,但常煦明白薇瑛纔是最適合他的女人,也只有薇瑛讓他有“愛”的感覺,這說起來很抽象,並不是麥琪不好,只是他愛的人是薇瑛。

“我以爲我會跟你重新開始……”

“跟我?”常煦有些驚訝,他早已經和麥琪把那事情談清楚了,而且他和薇瑛的事情麥琪都知道,她應該最清楚他有多愛薇瑛纔對啊!

“是啊,找還以爲我們有機會再開始,可是酸梅姑娘一出現,你就變心了。”麥琪臉上寫着失望。

“麥琪,我們談過這問題,感情的事真的勉強不來,你不也知道嗎?”其實他對麥琪還是有些抱歉,他愛的是薇瑛,也老實的告訴麥琪,而麥琪當時也要求他不要因爲分手了就形同陌路,他們還是可以當朋友,那她爲什麼現在又說這種話?

麥琪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我知道你的個性,但你會答應我那些邀約,不也是因爲你不討厭我嗎?你可以愛上酸梅姑娘,爲什麼無法愛上我?我總覺得你很喜歡跟我在一起,可是你卻……”

“因爲我們是朋友——”

“不!”麥琪打斷他的話。“常煦,你搞不清楚狀況,這不是答案!”

“因爲我們在一起有話聊啊!”再說他們後來再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爲發生,麥琪怎麼會那麼想呢?“要不然還會有什麼答案?”

他話才落下,麥琪突然拉下他的頸子,吻住他的脣。

※ ※ ※ ※ ※ ※

“常晴,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薇瑛有些遲疑,她從來沒有涉入過常煦的交友圈,這麼突然的跑進去,常煦會不會覺得她的出現是種打擾?

“嫂子,你怎麼可以不去啊!”常晴纔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你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飯店裏搞什麼鬼,你好歹也要去坐鎮,免得他們玩過頭啊!”

“但他們都沒有人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們,這不太好。”

“那這樣好了。”常晴露出頑皮的笑。“你可以假裝是我的朋友,我們來嚇他們一大跳。”

電梯門一開,她們循着房號來到那間鬧烘烘的房間,常煦的朋友都認識常晴,所以她們輕易就混進派對裏。

“嘿!阿昌,我哥呢?”男主角不知跑哪去了,常晴遍尋不着索性問人。

“別急着找你哥啦!”阿昌一見到常晴身邊的美人馬上眼睛一亮。“這位是你朋友啊?”

“對,這是我朋友,薇……薇。”

“薇薇啊!”阿昌差點被薇瑛給迷昏,沒想到在這裏會出現這樣的上等貨色。

薇瑛尷尬的和阿昌聊了幾句,哪知才聊了一會兒,其他人也跟着靠了過來。

“我先去找我哥。”常晴看她一時間走不開,只好自己去找男主角。

“常晴……”薇瑛連忙喚她。

“我等下就回來。”

“她只是去找她哥,今天晚上就是爲了她哥哥辦的單身派對。”阿昌遞了一杯酒到她手裏。

“單身派對……”薇瑛喃喃的重複—次。

另一個陌生的男子馬上接話,“是啊!常煦過幾天就要踏進婚姻的墳墓裏,我們這算哀悼大會吧。”

“這麼糟……”如果這些人知道她就是要陪着常煦進墳墓的女子,不知道會怎麼想。

“當然糟!他老婆可是妻管嚴,連和朋友喝個咖啡都不行。”

“他應該還是照喝不誤吧。”薇瑛可不認爲常煦會聽她的話。

“那還用說嗎?常煦又不是一般的男人,有一堆女人喜歡他。再說,誰想整天對着同—個人喝咖啡,不管有沒有結婚總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啊!怎麼可以結了婚就跟所有朋友說拜拜。”另一個男子理所當然的說。

“別淨是聊常煦啦!”阿呂對眼前的美麗女子可是抱着一定要追到手的決心。“薇薇,你喜歡喝咖啡嗎?”

薇瑛搖了搖頭,“我喝咖啡會胃痛。”

“那你喜歡喫什麼?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吧,明天怎麼樣?”

阿昌動作快得很,在場哪個男人不是看了薇瑛就一副想吞喫入腹的樣子,尤其大家都喝下酒,很多平常不敢說的話此時都大膽了起來。

“我恐怕不行。”薇瑛開始尋找常晴的身影。

“那後天呢?”另一個男人馬上接着問。

“後天要舉行婚禮。”

“結婚的是常晴的哥哥啊……你的意思是你也會去喝喜酒羅?”

“呃……算是吧。”

“那我去接你,反正我也要去。”

“不用了,有人會來接我。”她可是新娘啊!

這些人難道就是如此?看到女人就約,還是他們習慣了就這麼四處勾搭?常煦平常都是跟這些人在一起嗎?

薇瑛在拒絕的同時,發現沙發上有一對男女正熱情的擁吻着,原來常煦參加的是這種單身派對。

此時,另一端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是常晴。

所有人轉頭望去,只見通往陽臺的窗簾被常晴扯開,少了窗簾的遮蔽,衆人可以清楚看見陽臺上的情景,外頭站着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女,正用着一樣喫驚的表情望着屋子裏的人。

薇瑛不需要看到臉就可以認出,陽臺外的男人正是後天就要成爲她丈夫的闕常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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