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兩三個星期,慕容新錦都不敢在韓酌面前說起手機兩個字,想起那個悲痛的夜晚,因手機而引發的悲慘事件,連帶着慕容新錦一想起手機二字就臉紅。
慕容新錦圓臉通紅,想起那些羞恥的記億,又是羞又是惱,即使已經過去半個月有餘,她還是放不開,她正在削着絲瓜皮的手也不禁顫抖着,紅脣微抿,一雙杏眼也變得水亮水亮的。
旁邊突然伸來一隻手,捏過慕容新錦的下巴往右一偏,一個吻蓋上來,韓酌親了親她的小嘴,又吻了吻她的臉頰,「臉怎麼突然這麼紅?想到什麼好事?」
慕容新錦心裏正在生他的氣,不願搭理他,一把推開他,語氣也有點不耐煩,「到旁邊去,別煩我。」
韓酌順勢退開,走到旁邊倒了一杯水,「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在生誰的氣?」
慕容新錦自顧自做着手頭的工作,沒有看他,「這裏也就你跟我兩個人。」
韓酌拿着杯子再次走回她身旁,把杯子放在流理臺上,又轉身靠着流理臺,兩手懶懶地撐在桌上,低頭看她的臉,「一大清早的,我怎麼會惹你生氣?難不成是……慾求不滿?」
慕容新錦一把丟下手裏的絲瓜,利落地打開水龍頭洗洗手,「韓酌,我真的很氣你說這樣的話。」說完就要離開。
韓酌一見她這樣子,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他低低地笑了兩聲,站直了身體。
在慕容新錦經過他身旁時,韓酌把她抓進懷裏,「這是怎麼了?真的生氣了,嗯?」
他的臉湊到她的臉頰上親了幾下,兩手也環住她的腰,不讓她逃離自己的懷抱。
慕容新錦逃不出他的懷抱,就在他懷裏撒野,兩隻小手劈里啪啦在他胸膛上亂打,韓酌也配合地當着沙包,任她出氣。
終於等到她打累了,在他懷裏張着嘴直喘氣,韓酌看得心裏癢癢的,捏住她下巴親上上,他也不敢太放肆,只是輕吮了一下她的舌尖便放開了。
他才放開,慕容新錦便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拍了他胸膛一下。
韓酌笑了笑,把她抱得更近一點:「告訴我,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嗯?」
慕容新錦的聲音有點悶悶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就是氣你說那些話。」
韓酌一聽不由失笑,他湊到慕容新錦臉頰上咬了一口,慕容新錦被這微痛的感覺嚇到,捂着被他咬過的地方,還不可置信地睜大圓眼看着他。
韓酌又好氣又好笑,他親親她的眼睛,她眨了兩下,見他靠近也閉起眼任他親。
眼睛閉起時,慕容新錦聽見他含笑着說:「那是逗你的啊,小新錦,你不知道自己紅着臉的模樣有多好看。」
其實慕容新錦不是開不得玩笑的人,這樣的話她也聽了很多遍,畢竟都做過那麼多次了,更加過分的話,她都被他在牀上逼着說過了,又怎麼會聽不下去?
她也不是矯情的人,她知道他是在逗她,這也算是一種情趣,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是,他跟她相處的這段時間,說的話一直都是這樣,就好像他看上的是她的身體,而不是她這個人。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麼?慕容新錦咬了咬自己的拇指,她不是一開始就明白韓酌不可能爲了她而轉性,他對她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之後他就會離開的,她除了這副身體,還有什麼足以吸引他的?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嗎,不是早就一再告誡自己了嗎,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
他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外貌氣質出色了一點,牀上功夫好了點嘛,除此以外,沒什麼值得她喜歡的,他以前女人一大籮筐,一走進歡場這樣的風月場所就跟女人搞曖昧,對她也不是很好,還總是欺負她,總是對她說那些調戲的話。
明明知道自己對他們第一晚的酒後亂性根本沒記憶,還要強迫自己對他負責,他想要人負責的話,會有一羣女人主動跳出來,他纔不值得自己喜歡他呢。
韓酌從書房裏走出來,看着坐在餐桌前慕容新錦的背影,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很乖巧的樣子。
韓酌看見了她這模樣,心裏軟成一灘水,沒想到平常換女人比眨眼還快的他,竟然可以跟她在一起兩個多月,當他意識到時,連他自己都覺得大喫一驚。
他朝她走去,她似是全無所覺,他都已經整個人站在她面前了,她還是沒有反應,也不知道她想什麼那麼入神,竟然像是無意識般咬住自己的姆指。
「幹嘛咬着自己的手指?想什麼這麼激動?」他掐着她的雙腮,把她的拇指拿出來,還好沒有沁血,但牙印已經很深了。
慕容新錦回過神來,看見眼前正專心看着她拇指牙印的韓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撇過視線低聲說:「我……餓了。」
韓酌真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傻女孩,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每次都讓他摸不透她,像現在她啃自己的手指啃得這麼狠,居然說是餓了,她怎麼能傻得這麼可愛?
韓酌的心頓時軟得能掐出水,心中如溫泉般溫溫熱熱,「今天別在家裏喫了,帶你去喫飯?」他憐愛地摸摸她的頭頂。
慕容新錦呆呆愣愣地看着他,乖巧地點點頭。
裝潢高雅的西餐廳裏,即使是喫飯時間,店裏還是安安靜靜的,裝點得恰到好處的大廳內還能聽見悠揚典雅的小提琴曲。
地方是韓酌選的,選的地方如同他的人一樣,出類拔萃,比起上I次她硬是把他拉進去的烤肉店,這裏真是好了不只一百倍,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
慕容新錦悶不吭聲地切着面前的牛排,七分熟的肉質一刀切下去就能切斷,鮮嫩的口感比上次去烤肉店她烤的要好多了,雖然她是業餘,人家餐廳蔚師是專業。
但一想到她弄得滿身烤肉味弄出來的東西,還比不上現在這樣舒舒服服坐着就能喫到的東西,她心裏還是有點鬱結。
「不是說餓了,怎麼半天才喫那麼兩三口?像喂小貓一樣。」
韓酌注意到慕容新錦心不在焉,對她最近的不對勁有點納悶,似乎從上一次她對他發脾氣起,她就變得怪怪的,她不喜歡他說那些下流的話,他最近也沒怎麼說了,他還覺得失去了很多樂趣,她最近到底怎麼了?
「是在等着我餵你嗎,小新錦?」
「你……」還沒等慕容新錦說完,一位嬌豔的女子朝他們這桌走來,嬌豔動人的容貌惹來了店裏不少人的目光,而女子似乎早已習慣這些目光,舉手投足帶着滿滿的自信。
還沒走近,她如黃鶯出谷般的聲音已經傳來,「韓酌,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韓酌見到來人,含笑站起,像是與她非常熟稔,只見他走上前幾步,向她行吻面禮。
男的面如冠玉,女的亦是月貌花容,兩人站在一起都是光彩照人、氣質出塵,慕容新錦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就是你和他的距離。
「的確很久沒見了。」韓酌回頭朝慕容新錦走來,慕容新錦也站起身來。
韓酌攬着她的腰再次走近那名女子,聲音依舊含笑,他對她說話的語氣也比往常正經許多,「新錦,這是姚格絲,這人很厲害喔,我以前可是在她手上喫了不少苦頭。」
姚格絲嬌媚地笑了起來,「欸,韓酌,你不要一直說我的壞話,我要是不先整你,只怕會被你整死。」
她美眸一轉,看向一直看着她的慕容新錦。
慕容新錦看自己的眼神讓姚格絲覺得有趣,像是微微對她有點敵意,但又有點無可奈何的意味,韓酌做了什麼,讓這女孩有這樣的眼神?
韓酌見姚格絲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笑容中似是有些被挑起了興趣的意味,他略略有點心驚,「姚格絲,你不是還有別的事要做?」
姚格絲低頭含笑,婉轉娥眉,而後微微抬起來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她是你的,對人家好一點,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