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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不當你的女主角》 / 艾思 / 第7章 / 共21章

“先生。”去而復返的奧立佛喊道。

“什麼事?”

“有您的電話。”奧立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嘆氣,然後才無奈的補充說道:“是蓓莉小姐打來的。”

“給我。”凱洛放下香檳,奧立佛立刻將套房的無線電話遞過來。

“你睡了嗎?”蓓莉的嗓音很輕快,無時無刻聽起來都是精神奕奕。

“是的,我正處在一個充滿蓓莉身影的夢裏。”凱洛閉上眼,嘴角往上翹,那一頭的蓓莉靠在陽臺上,仰望朦朧雲霧中的星月,聽他這樣一說,忍不住撝住火燙的頰。

可以聽見夢中情人在睡前對自己說甜言蜜語,相信這一定是世上所有女人最渴望的美夢。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正在作夢的凱洛先生。”她軟綿綿的問,整個人跟融化的蜜沒什麼兩樣。

“你當然可以。”話筒傳來深呼吸的聲音,像是提起滿腔勇氣的問:“你喜歡今晚的月亮嗎?”

凱洛睜開眼,有點愕然,有點好笑,“爲什麼這樣問?”

“嗯……只是好奇。”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窘。

好吧,她承認自己在談情說愛這方面,應該是個老派的人。

在她記憶裏,老爸對老媽做過最浪漫的事,就是兩人待在頂樓,看一整晚的月亮,然後親吻對方,讓月暈染亮他們。

“你正在看今晚的月亮嗎?”凱洛站起身,隨手抽過一條浴巾圍上腰際,走出浴室,推開落地窗,來到只亮着一盞小燈的陽臺。

“是的。”蓓莉紅着臉說。

無垠的黑暗中,一輪淡金色的圓月,高高懸在遙不可及的雲端最上方,沉靜的釋放安詳的氛圍。

“今晚的月亮很美。”他由衷的低語,略帶沙啞的音質,在朦朧的月夜裏聽來,就像來自遠方的一陣輕喃。

膝蓋一陣軟,她蹲下來,一手握緊陽臺上的漆黑雕花鐵欄,緋紅的臉依然仰高,從欄縫間隙看着月亮。

凱洛,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這句話始終噎在喉嚨口,她問不出聲,只能隨着一個輕嘆咽迴心底。

他帶給她的感覺,就如同今晚太美的月色一樣,美得太不真實,就像眼睛一睜開就會消失的夢境。

一見鍾情的魔力有多大?會不會明天早上一醒來就消逝?到那時候,他不再覺得她可愛,只覺得她是個麻煩製造機,他只會迫不及待將她送離開天堂鳥酒店,說不定還會在大門貼上一張公告,禁止她進入。

“爲什麼嘆氣?”凱洛的聽力很敏銳,沒錯過她沉浸在思緒中的那聲嘆自心。

“因爲月色太美,所以我嘆氣。”蓓莉紅着臉,隨口扯謊。

“如果你一直嘆氣的話,會把跟着你的幸運小精靈嚇跑。”凱洛戲謔的說。

“哦?是嗎?那我真該試試看,這樣你就能把我手中的錢贏回去,以後也不用擔心我會贏走酒店任何一毛錢。”

“不需要這樣,我有更好的方法對付你這個幸運的賭客。”

“什麼方法?”

“讓你成爲戴維斯集團的一員,有了你這位幸運女神,相信戴維斯集團很快就能成爲美國最強盛的企業。”

他話裏的暗示非常明顯,她的臉漲熱,整顆心就像樹梢上的雲雀一樣不停跳躍,眼前的月亮變得彷彿伸手可觸。

這夢幻一般的氛圍,真希望可以永遠持續下去。蓓莉在心底對自己柔聲嘆。

“凱洛,我……喜歡你。”

“我知道。”

“你知道?”

“親愛的蓓莉,你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真的有這麼明顯嗎?她閉緊雙眼,發出一個無聲的呻/吟,整張臉像被烈火烘過,熱辣辣的紅了一片。

“明天開始,我會記得時時刻刻將墨鏡戴上。”她困窘的咕噥。

凱洛在這頭被她的直率逗得朗朗發笑。

他有多久沒像這樣,讓充塞着利益與算計的大腦沉靜下來,排除所有雜緒,就只是單純的感受一份美好。

懷特將這個女兒保護得很好,在她身上感受不出一絲黑幫氣息,她甜得像春天剛釀好的蜜,沒人捨得傷害她,或是拒絕她那雙淘氣大眼。

她是如何喜歡上他的?似乎是在他將她“請”來天堂鳥酒店之前,而懷特並未告知他這一點。

顯然,或許連懷特都不曉得,蓓莉仰慕的人正好是他。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讓她陷進他寫定的愛情劇。

“蓓莉……”他沉吟了一聲,拉長的尾音,就像泛開的一圈圈漣漪,直蕩入她心湖。

月光下,仰慕的人就在電話另一頭吟着她的名字,曾經幻想過的夢,竟然在這一刻實現。

“時間不早了,你該上牀睡覺了。”他輕輕的笑出聲。

“我知道。”一絲悵然劃過胸口,她答得很不情願。

黛安說的沒錯,男人通常都是吝於甜言蜜語的,除非你正站在他面前,而他滿腦子想着該怎麼把你拆卸入腹,當他睡前最美味的甜點。

“但願你的夢裏有我,晚安了,比月光還美麗的蓓莉。”凱洛的聲音穿過話筒,充滿她的耳朵。

心臟一個輕顫,她抑下一個嘆息,紅着臉,飛快道了聲晚安,匆匆收線。

月光濛濛,整座拉斯韋加斯被籠罩在這層光暈中,彷彿傳說中所羅門王的黃金之城。

蓓莉躺在牀上,雙手拉高被子,呼吸着空氣清淨劑的檸檬氣味,嘴角上翹,沉入夢裏去見她想見的人。

但願在夢裏,他會傾訴更多蜜語甜言……

那就不該有的情緒。

動心。

罪惡感。

……情愫。

凱洛躺在牀上,被子滑落至腰間,露出平滑結實的胸肌和腹肌,以及連接腰與臀之間,兩條性感的人魚線。

他的兩隻手臂往上舉起,枕在後腦下,太妃糖色的眼陣筆直的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現的卻是剛纔的月色。

腦中像錄放機播放一般,不斷盤旋着一張美麗又淘氣的臉蛋。

單純的蓓莉,可愛的蓓莉,俏皮的蓓莉,甜蜜的蓓莉……凱洛眉頭皺了皺,單手撫上發燙的胸口,感覺那裏燒着一盆火,灼烈而明亮,將全身感官指引向腦中的影像……蓓莉。

閉上眼睛,他想將腦中的影像抹去,卻發現無法如願,那張甜蜜的笑臉頑固地懸在哪裏,左右着他的感覺與思緒。

蓓莉,如果你知道這全部都是一場戲,一場爲你的幻想與喜好,量身打造的愛情戲,妹還會喜歡我嗎?

這句話,永遠不會得到答案,因爲他已經在心中下了決定,不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讓她知道他與懷特的約定。

叮咚!

套房的門鈴聲在早上八點鐘大響,蓓莉揉着眼角,翻開被子坐起身,腦中還殘留着昨夜美麗的夢境。

毫無意外的,夢裏全是關於她和凱洛。真可惡,她一點也不想從那個夢境醒來。

是哪個大混蛋一大早擾人美夢?蓓莉發出氣憤的低呼,雙手往後腦爬梳兩下,然後跳下牀,套上毛絨絨的拖鞋。

“我不需要客房服務。”蓓莉對着門邊的對講機大喊。

“小姐,這不是客房服務。”對講機回傳一聲很不悅的應答。

蓓莉愣了三秒鐘,差點從原地跳上天花板。

“蓓莉,開門吧,我知道你在裏頭。”對講機又傳來懷特不高興的聲音。

蓓莉硬着頭皮打開門,臉上卻掛着又甜又燦爛的笑容。

門外的懷特,雙臂盤着胸口,高大壯碩的身形堵滿了門框,後頭跟着數名便裝保鏢。

“嗨,爹地。”懷特冷冷瞄了寶貝女兒一眼,對那張蜜糖笑顏視若無睹,兀自走進套房,保鏢留守門外,把蓓莉的逃生路線堵死。

將門關上,蓓莉一回身就看見父親端坐在沙發裏,雙臂依然盤在胸口上,那樣的肢體動作,她並不陌生。

當爹地準備和人談判時,那個代表絕不退讓,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動作,就會持續到談判結果出現爲止。

“留在學校當教授的臨時助理?”

懷特挑高一邊的眉毛。雖是華裔,但是他的父親擁有二分之一的美國血統,他的五官比起一般華裔人種更深邃。

“呃,關於這件事,我可以解釋。”蓓莉坐到父親身邊,雙掌緊貼着大腿,一副正襟危坐的乖寶寶姿態。

“那關於你和凱洛、戴維斯的事,你又該怎麼解釋?”懷特話剛說完,就看見蓓莉甜笑的臉瞬間漲紅。

那一刻,他在心底鬆了口氣,也非常清楚自己這個決定終究沒有錯,看來凱洛沒讓他失望。

“我跟凱洛……嗯咳,我跟他之間說來話長。爹地,既然你大老遠跑來拉斯韋加斯,不如我們先到一樓的餐廳喫早餐,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親愛的,拖延戰術對我沒有用,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纔對。”懷特眉頭皺起,說話音調沉了好幾個音階。

蓓莉紅着臉吐吐舌尖,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

“好吧,我說就是了。”蓓莉很哀怨的說。

唉,她太大意了,都忘了爹地的勢力雖然紮根於西岸,但是從爹地底下離開的部下早已遍及整個美國,看來是有人在天堂鳥酒店認出她,輾轉通報到爹地耳裏:爹地纔會親自過來抓人。

懷特露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不敢朦騙父親,蓓莉只好將自己是怎麼來到拉斯韋加斯,又是怎麼認識凱洛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當然,很多細節一概省略,譬如說,昨晚凱洛在陽臺上吻了她……雖然她和爹地無所不談,她也曾經帶過男朋友回家喫飯,但那畢竟都是抱持着無所謂的心態。

她無法當着爹地的面說,凱洛是她夢寐以求的對象,那太彆扭了,她說不出口。

懷特聽完之後,眉頭挑得更高,“親愛的,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蓓莉點頭,“什麼?”

“你喜歡凱洛嗎?”

“咳!”蓓莉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知道我的個性,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想傷害你的傢伙。”瞧見懷特眼中凝聚一抹凌厲,蓓莉趕緊嚥下口水。

“爹地,你誤會了,凱洛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我。”

“他把你關在天堂鳥酒店。”懷特皺眉。

“不不不,他沒限制我的行動。”蓓莉額頭開始冒汗。

“他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綁來這裏。”懷特眯眼。

“反正你幫我弄到的實習工作本來就在這裏。”這下改換手心滲汗。

“他把你安排在貴賓等級的高級套房。”懷特冷透的口吻做足了暗示。

“那是因爲……”呃,該透露實話嗎?

“蓓莉,我會讓凱洛那個小夥子後悔終生。”懷特說完立刻站起身。

“不!”蓓莉緊張得跳起來,拉住父親的雙臂。

“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寶貝。”懷特已經走向門口,嬌小的蓓莉幾乎是掛在父親手臂上,被強迫一路拖行。

“爹地,我……我愛凱洛!”

就在懷特轉開門把的前一刻,蓓莉閉緊雙眼,扯開嗓門大聲自白。

全世界好像暫停了五秒鐘,她等着父親暴跳如雷,或是鐵青着臉把她吊起來痛訓一頓。

蓓莉鼓起勇氣睜開眼,看見的卻是一臉平靜的懷特,而且眼底似乎有微微的笑意……笑意?她整個人愣住。

“你可以進來了。”懷特突然說。

蓓莉一頭霧水。

房門忽然從外面打開,一身西裝筆挺的凱洛走進來,先不着痕跡飛快覷了蓓莉一眼,然後纔對懷特微笑。

“懷特先生,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既然蓓莉說她愛你,我還能怎麼樣?”

“看來,我通過考驗了?”

“不,直到你們在牧師的見證下,交換戒指和互許終生之前,考驗會一直持續。”

看着一舉一動都影響她生命的兩個男人,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到兩個男人面前,用力揮動數下。

“哈囉,我人還在這裏,有沒有人要跟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然後又同時轉開目光,繼續聊他們的。

蓓莉氣得鼓起雙頰。她本人明明在場,他們卻不斷談論她,可惡,這個兩男人根本把她當成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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