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狀況,逼婚嗎?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關之焱身上,四周靜了下來,都在等他的回應。
反觀關之焱,除了一張臉黑沉外,似乎沒有任何表態跡象,彷佛方纔他的名字並未被提到過。
“這小子八成是開心到不知要說什麼,真是的,難道還要我這個老人家請你過來嗎?”白老先生人雖老,話裏卻有着不容拒絕的威嚴在。
他擺明着就是要關之焱上臺接受這個訂婚,可若關之焱下答應的話……
柳月依環顧四周黑壓壓的人頭,輕輕逸出一口氣,若是關之焱拒絕的話,就是不給白家面子。
水眸擔心的望着身旁不語的男人,她讀不出他心裏的想法,她當然不願意他跑去跟別人訂什麼婚,可若是得罪了白家而讓關之焱有所損失,她心底也是不樂見的。他會怎麼回答呢?就在她皺着眉時,身旁男人忽然開了口。“小依,你相信我嗎?”她沒有猶豫的點了頭。
“所以不論我等會兒說什麼,你都會支持我嗎?”黑眸直直的望進她眼底,想要得到她的保證。
柳月依握緊拳頭,還是點了頭,說好要相信他,那就支持他的決定,即使他真的不得不完成這個訂婚儀式。
“很好。”關之焱微微的鬆口氣,他望着臺上的白爺爺,昂首走了過去。
白老先生很滿意他的表現,就是嘛-自己把捧在掌心疼愛的孫女配給他,是男人都該高興纔是。
瞧自己孫女一臉欣喜又嬌羞的模樣,他覺得自己這個決定真是做對了。
“關小子,可別辜負我老頭子的寶貝,現下所有人都瞧見了,一個個都幫我作證,你可要好好待慕怡呀!”自以爲關之焱上臺就是贊同他的提議,白老先生對着所有觀衆兼證婚人這麼說着,還拉着白慕怡的手,準備往關之焱的手上放。
誰知關之焱動也不動,似乎沒打算接過白慕怡的手。
這下尷尬了,白老先生重重的咳了一聲,提醒開之焱別那麼不識好歹。
“爲了表示我對這場訂婚的重視,我會將白氏三分之一的股份當作慕怡的訂婚賀禮,你只需好好疼她,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他將白慕怡的手直接按入關之焱的掌心,眼神嚴厲的瞪着他。
關之焱仍是不爲所動,甚至在衆目睽睽下,硬是將白慕怡的手還給了白爺爺。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會和白小姐訂婚。”關之焱此話一說出口,現場霎時一片譁然。白慕怡的小臉轉白,不願抬頭。
臺下的許若梅也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打着圓場道:“你在胡說什麼!這裏是什麼地方,容得你這樣亂來,還不快向白老先生賠罪。”
這傢伙怎麼跟她預料的不一樣?
她以爲關之焱一定會忌憚白老先生三分,畢竟白老先生和關之焱的爺爺是至交,憑白家政商兩界都喫香的能力,他總要顧及白家顏面,況且早先他不就是因爲要奪下旭瀚和整個關家,纔會答應娶柳月依那女人嗎?沒道理現在自家這個靠山就放在眼前,他卻不要啊!
“這裏沒你說話的分!”白老先生狠狠瞪了許若梅一眼,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竟未辨明事實,卻是聽信了她的渾話,搞出什麼訂婚儀式,如今讓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得在臺上任人看笑話。
他望着身前有着王者氣勢且面無懼色的男人,口氣似乎有些動怒,“關小子,你剛剛說什麼?你不願意跟慕怡訂婚,爲什麼?難不成我們白家還配不上你嗎?”
“是我配不上白小姐。”
白老先生聞言,口氣這才和緩了一些,“什麼配不配得上,我說你們相配就好了。”
“我是個結過婚的男人,如今又有了孩子,我和您的孫女並不相配。”
“這個大家都知道,慕怡纔是適合你的人,至於孩子嘛……若不喜歡就還給那個女人,如果要留下,我們白家也不會虧待他。”白老先生邊說邊有意無意的朝柳月依的方向瞄了一眼。
“但是我想我的妻子會介意。”他的脣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
妻子?!
白老先生一頓,以爲他講的人是白慕怡,遂回答,“你放心,我們家慕怡是不會介意這種事的。”
“我不是說白小姐,我是指我的前妻柳月依。”
此刻臺下有個人,正因爲這對話差點被嘴裏的水果給嗆到,忙着找水喝。
“笑話,你都離婚了,那女人還在意什麼?”
“這就是我不能接受白爺爺好意的原因,我和月依雖然離婚了,但經過這陣子的相處,我卻發現我後悔了。”他的眼神轉向臺下不遠處的某個女人,用着從來沒人聽過的溫柔嗓音道:“老婆,你願意再嫁我一次嗎?”
現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注視着那個正拿着水杯猛灌的女人;柳月依急忙將水吞下,直挺挺的站着不敢動。
這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被逼婚的主角莫名變成了她?柳月依眯起眼,瞪着臺上那一臉得意的男人。
搞了半天,他剛纔問她那些有的沒的,只不過是要確認她是不是會答應他的求婚。
害她一顆心懸在半空,還以爲他會因爲利益關係而答應與白小姐訂婚,誰教她和他以前就是個例子,難保這種狀況不會再發生一次。
結果卻沒料到,他竟這樣變相的向她逼婚……求婚!
“關之焱,我們關家要討什麼樣的媳婦,你也得問問我的意見,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絕對不允許你娶這個女人,我們關家只能和白家成爲親家。”許若梅以關家夫人的身分站出來喊話,卻被關之焱狠瞪,整個人立刻縮回原位。
她本以爲有了白老先生撐腰,關之焱多少會顧及白老先生的面子而不敢對她怎樣,但許若梅還是算計錯了,剛纔關之焱的那記狠烈目光像是在警告她,若是再多說一句話,他一走會讓她好看!
而造成眼前的狀況,全都要怪那個柳月依!
周邊全是看好戲的人,看着臺上那氣到七竅生煙的老爺爺和臺下許若梅狠毒憤恨的目光,柳月依不禁懷疑她是不是隻要一說好,立刻會被生吞活剝?
關之焱依然大聲的問:“老婆,你不是說會支持我的嗎?你的答覆呢?”
她翻了個白眼,她是不清楚關之焱爲何突然開了竅,主動提出想改變兩人的關係,但他還真不懂得看場合求婚,這些話他就不會等到兩人私下相處時再說嗎?
結果,誰也沒猜到,竟然是白慕怡出來把事情給擺平!
車內,柳月依對始終沉着一張臉的男人道:“沒想到那位白小姐人挺好的,竟然會跳出來替你說話。”
方纔就在所有氣氛全僵住時,白慕怡適時出聲,要求爺爺不要再欺負人,說她雖然喜歡關之焱,卻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幸福就夠了,臺上的尷尬就在她的幾句軟言軟語之下被化解了,白老先生自然是聽從孫女的意見,臉色逐漸和緩下來。
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女子,不是嗎?
她瞄了一眼從坐上車就臭着臉的關之焱,口氣促狹道:“你幹嘛?我跟你說話愛理不理的,是喫錯什麼東西了嗎?”
“你這是明知故問!”她明明說過會相信他、支持他,可當他對她求婚時,她竟然遲遲不肯回答。
柳月依頓時感到好笑,他什麼時候變得跟孩子一樣了?“我倒想先問你,像白慕怡那樣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對你又是一往情深,連嫁妝都那麼豐厚,你當真連一絲的心動都沒有?”
“無聊。”他撇過頭,還在氣頭上,懶得回她。
柳月依心中偷笑,仍然不動聲色的再問:“還是你比較中意其他口味,我知道了,先前的辛蒂性感惹火,我看你比較喜歡那樣調調的女人是不是?”
一路上窮追問,關之焱索性閉眼不理會,可柳月依的追問可沒停歇,一直到車子停妥,人都進屋了,柳月依依舊再接再厲的繼續問下去。
“有這麼多美女在你面前,你難道鬱沒有想再娶一個嗎?”
柳月依就是忍不住繼續逗弄他,誰教他的嘴巴這麼緊,喜歡她就說出口,幹嘛什麼都不說?只要求她再嫁他一次,會不會太簡單了?
“有這麼多時間問我問題,還不如告訴我爲什麼不願意再嫁給我?”
他“砰”一聲把門關上,用力扯開領帶,把不爽全都表現在那張冷俊的帥臉上。
“你生氣啦!”水汪汪的眸子透露着無辜。
關之焱嘆了口氣,將她拉入懷中。
“你知道我沒辦法對你生氣。”他倆明明都喜歡着對方,他就不信這女人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誰教你居然在那種地方拖我下水,要是我的回答令人不滿意,不就讓你得罪人了?那個白爺爺似乎很不高興呢!”
聞言他的心情立刻變舒坦許多,原來她之所以不肯開口,是擔心日後自家會對付他。
柳月依只顧着抱怨,完全忘記先前的教訓,“況且連句要不要我留下來都不肯說,就想要我嫁給你,會不會太容易了?”
“敢情是我表現得不夠好,讓你不滿意了?”
咦?他這是什麼意思?柳月依還沒會意過來,整個人已被他推倒在牀上,見他開始動手剝起自己的衣服來,她剛剛說了什麼……啊!
“不,你等等……”她不是這個意思啦!
每次她一提起他沒開口要她留下,這男人就會想到這來。
“你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整個晚上嘰嘰喳喳在我耳邊吵死了,既然我都表現得那麼明白,可你卻還是不知道,那麼明天我會把會議取消,陪你在牀上耗個一整天,直到你滿意爲止。”
柳月依聽得小臉都紅了,陪他待在這裏一整天,那她還能下牀走路嗎?她纔不要被廖管家他們取笑呢!“胡鬧,我等下還要去陪潤潤。”
“都請了奶媽,明天我準你放假一天,享受一下做關太太的樂趣就好。”他把想溜的身子抓了回來。
“阿焱,你聽我說……”
誰理她!身下的小晚禮服被他輕而易舉就剝落,一番抗戰,也不用說抗戰,柳月依不過稍稍掙扎了幾分鐘,就被關之焱的火熱給融化,甚至還替他脫起衣服來。
“不用急,月依,我永遠在你身邊……”
他帶笑的聲音不斷在她耳畔迴繞,一番激烈的動作方歇,關之焱靠着她的皓頸喘息,在她耳邊溫柔的落下一句,“我有你就夠了。”
那年他奪回了關家主權,下令許若梅不得侵佔公司及家產,並將她趕出關家,替自己的母親出了一口氣後,他的目的便已達到,其他的名利聲望對他都不再重要;至於白家會不會與他爲敵他不清楚,但他也不在意,他只清楚知曉,只有柳月依纔是他想要的。
“我也是。”柳月依臉上帶着一抹滿意的微笑,窩進他的懷中。
察覺到一隻大掌正探向她的私密處,她急忙抬起臉,嬌羞的瞪着他。“關之焱,我們剛剛纔……”
“都說了要做到你滿意爲止,免得你三天兩頭就懷疑我不願意留你下來,這樣我可就累了。”
“……”
一失言成千古恨,這句話她是徹徹底底的知道了,從此這男人愛不愛說心底話就隨便他了,柳月依只知道自己以後絕對不敢再隨便抱怨了。
其實有沒有那張結婚證書柳月依覺得並不重要,反正兩人心意相通,都已經在一起了,那種制式證書什麼時候辦理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