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洋一直認爲辜承隆無法忍受這種日子太久,她承認自己在測試他的底限。
每天一早,他會陪着她走到巧克力專賣店上班,之後就拿着她寫的購物單去市場,回家會整理家務。
他做的事情很平淡,是每個家庭都會做的。
但以前的他不會做,這種甘於平淡的不是他要的,指揮將領,征戰沙場,他喜歡爾虞我詐的商場,可以完全激發他的熱血。
畫掉日曆上的日期,今天又結束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愛畫日曆?”
辜承隆由她的背後圈住她,埋進白皙誘人的頸窩,眷戀的磨蹭着,直到她笑倒在他懷裏才停止。
“我喜歡看你在日曆上畫紅心,星星可以接受,蠟燭就很討厭。”
“你知道我畫這些東西的意義?”
“我每天把它們當成達文西密碼研究,就算不能百分百的準,也能猜到百分之七十吧!”他將她摟得更緊,“畫愛心表示你今天心情很好,有好事發生,所以當我要求在牀上做什麼時,你都會答應。我最喜歡你畫愛心了。”他親吻她的臉頰,故意發出響亮的聲音。
林語洋雙頰泛紅,“不要賣乖!”
怎麼辦?他越來越喜歡她,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她綁在一起。
“至於畫星星,則是烘焙工作有新點子,試出來的結果不論好壞,你都會寫在筆記本上。雖然你小氣得不願分我看,但是我知道就是那本橘色冊子。”
“你對我做點心很不以爲然,還笑我的臺式甜甜圈很油膩。”
“我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最喜歡你做的東西。”
辜承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變化,居然用撒嬌的口吻,但是他喜歡她的反應,包容和疼愛的輕拍他的頭,這種感覺很棒。
難怪有人說,丈夫是老婆的另一名孩子。這種脆弱的角色,原本他不屑,但做了之後才知道,他不需要一直很堅強,尤其是在情緒陷入低潮時,永遠會有一雙手無條件的包容他。
蜜糖澆淋在心口,甜到她合不攏嘴,“那蠟燭呢?”
“這時候就需要愛的抱抱,畫蠟燭表示你正因爲某些事情而感到失敗。”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開始畫日曆就有發現。”
難怪每當她情緒低落,他就會準備甜食和熱飲,不管她怎麼無理取鬧,他都一笑置之。這男人是真的愛她。
“有偷偷笑我幼稚?”
“我發誓,絕對沒有。”辜承隆鄭重其事的說,還伸出三根手指,要指天爲誓。“其實我喜歡你這樣,不喜歡你什麼事都不說,悶在心裏頭,自己不快樂。”
“那你呢?”林語洋窩在他懷裏,很溫暖。
“我什麼事都有告訴你啊!”
“我以爲你會受不了這種生活,每天在家做家事。”
“所以你想用這些繁瑣的事情把我逼走?”他摟緊她的腰,“我之前說過,你可以當我背後的女人,默默支持我兩年,我當然也可以。你以爲我只是說說而已?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只會說的人。”
她知道,只是僵持這麼久,她也是有自尊心,怎麼能他一回頭,她就原諒他?
她想找臺階下……或許那個絕佳的臺階出現了。
*
辜承隆快要急瘋了!
他去巧克力專賣店接林語洋,安潔莉卡卻面露告訴他,她今天只上半天班。
他沒有忘記那天他也是沒有接到她,結果是在路上就親眼目睹她出車禍。只是他來回走了好幾趟,都沒有看見她,而且現在已經傍晚了,離中午有一段時間,她到底去哪裏了?
他試圖跟醫院打聽,沒有符合他要找的人,這個結果讓他稍微安心。
隨着天色漸暗,辜承隆恨死自己爲什麼不幫她辦手機,至少他可以找到她。
這是他第四次沿着她上下班的路線走回家,纔剛掏出鑰匙,門就被拉開。
“你怎麼……你怎麼了?”林語洋纔要問他的行蹤,誰曉得他激動得將她摟得死緊,而且身體居然在發抖。
“你跑到哪裏去了?”辜承隆親手從她的頭摸到她的腳,確定她毫髮無傷。
“這麼兇做什麼?”林語洋扁着嘴,不明白他爲什麼一進門就生氣。
“你知道我總共來回走了幾趟嗎?我邊走還邊用手機查詢所有的醫院,擔心你發生什麼意外。”面對她的委屈,他試緩和情緒。
“對不起,我不知道。”看樣子上次車禍真的把他嚇壞了。
“你下次不能這樣!如果你要請假,一定要告訴我。另外,我明天就去申辦一支手機給你。”
“不用申辦手機了。”
“不行,手機一定要辦。”
“可是手機有電磁波,對寶寶不好啊!”
“寶寶?”辜承隆瞠目結舌,“你說寶寶?”
“你不會想說寶寶不是你的吧?”
“我纔想把你抓起來打屁股!寶寶當然是我的,我晚上這麼努力。只是……我們真的有寶寶?可是你又不原諒我,這時候有寶寶,怎麼給寶寶完整的家?”他既憂愁又快樂。
他與洋洋有寶寶,天啊!
“所以你要對我加倍的好,否則我可能會帶着寶寶離開你喔!”本來想藉此原諒他,但是這種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讓她捨不得放棄。
她已經被捧在掌心呵寵,上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