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日過後,黃昏時分,蒼威駕着馬車來到凌藺國的孜臨城,並筆直地朝皇城駛去。
守門的侍衛一見到駕車的他,立即將皇城的大門開啓,讓馬車駛入。
好一會兒後,蒼威纔將馬車停下,掀起布簾,伸出長臂將坐於車內的段雲羅輕柔地抱下馬車。
抬起頭,瞧見眼前這座富麗堂皇、雄偉壯觀的宮殿,段雲羅不禁訝異地瞪大杏眸。
「這裏是……」
「是我所居住的地方,鏵觀宮。」
「鏵觀宮?」段雲羅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他……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蒼威抱着她緩緩步上玉石砌成的階梯,進入寢殿。
一名高大壯碩的男子立即向前,「王,您回來了。」
蒼威對他點了下頭,並未多說什麼。
侍衛王齊看見他懷裏正抱着一名陌生女子,眼中有着困惑,「王,這名女子是……」
蒼威毫不遲疑地道:「她是我的女人,段雲羅。」
聞言,段雲羅又驚又喜,怎麼也沒料到他竟會這麼向人介紹她,羞得低垂着頭,一顆心更是止不住狂跳。
蒼威抱着她,邁開步伐朝寢殿走去,進入殿中,將她輕放於玉石地板上。
立即地,數名宮女迎向前,簇擁着段雲羅前往殿堂左方的一間房裏。
這兒有精緻的衣櫃、浴盆、梳妝檯等等物品,是沐浴更衣之處。
細緻的浴盆內早已注入溫熱的泉水,並放入各色豔麗的花卉,香氣氤氳,一旁更備着暖爐,好暖和她的身子。
宮女動作利落地爲段雲羅寬衣解帶,並解開她盤起的長髮,讓那頭亮麗的青絲直泄而下,之後攙扶着她進入浴盆內,輕柔的以布巾爲她洗淨身子,讓她柔嫩的肌膚更爲細膩光滑。
頭一回讓那麼多人如此伺候着沐浴,段雲羅感到萬分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拒絕,也只能任由她們爲她洗淨身軀。
好一會兒後,宮女們扶着她離開浴盆,以布巾拭淨她的嬌軀,再爲她換上一襲粉色綢緞衣裙,之後領着她朝寢殿走去,將她扶坐於柔軟的絲綢牀鋪上,接着她們隨即退離,讓她獨自一人待在寢殿內,靜候王的到來。
坐於牀鋪上的段雲羅環顧着四周,雕刻精緻的鑲金木篋、綴着金色流蘇的牀幔、手工細織而成的牀被……她正身處於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宮殿中,而擁有這一切的人是他,蒼威。
爲何他會成爲凌藺王?她的心裏有着無數的疑問。
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進入寢殿內,段雲羅聽見了那道屬於他的沉穩腳步聲,立即轉過頭,只見蒼威身着以金線繡着龍紋的藏青色衣袍,頭戴金冠,腰懸利劍,器宇軒昂,英姿颯爽,頓時,她怦然心動,一時之間竟無法再看他,連忙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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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羅抬起頭凝視着他,「這一切究竟是……」
看出她心中的困惑,蒼威以低沉的嗓音輕語,「我一直不願爲奴,雖說你從不把我當奴僕看待,但我的身分依舊如此,而你則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我永遠也高攀不起。」
「但是我……」段雲羅急着開口,櫻脣卻被他的手指輕輕點住。
「我知道,你並不介意身分、地位之別,但我是男人,有着自尊,更希望能風光迎娶心愛的女人,絕不願讓自己的妻子遭人非議。」蒼威凝視着她豔麗的容顏,手指自她的脣瓣上移開,以厚實的大掌來回輕撫着她細緻的臉龐。「所以,當年我不得不離開。」
伸出柔荑,段雲羅輕輕覆着他的手背,頭微微一側,讓他的手掌緊貼着她的臉。
他是有他的考量,而她以前卻從來不顧及他的感受,認爲她只要不在乎身分地位,便能決定兩人的未來。
她錯了,錯得徹底,更因爲一時的憤怒,還答允嫁給陳敬業……現在回想起過往的一切,她覺得自己真是太沉不住氣了。
「你還記得我要離開的那日?」
凝視着他的青眸,段雲羅輕輕點頭。
他離開的那一日,她永遠無法忘記,因爲她的心碎了,碎成無數碎片,再也拼湊不了。
「我在前一天救了一名老者,正是這兒的宮監總管謝賢。他一眼就認出我是凌藺王流落在外的兒子。」
「凌藺王的兒子?」段雲羅十分訝異,難以置信。
「原本我也不信,但他也知曉我左手手腕上有個焰形青色胎記。」蒼威將衣袖撩起。
瞧見了他左手手腕上的那個胎記,段雲羅過於震驚,只能瞪大雙眸,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而謝總管那時對我說了一句話,讓我下定決心,非得離開,如此我纔有機會成爲能與你匹配的男人。」
「他說了什麼?」
「他說,難道你甘願一輩子當他人的奴僕?」蒼威脣邊勾起一抹苦笑,「就是這句話,讓我有所醒悟,所以我不得不選擇離開,來到凌藺國。」
「那麼,你可見到了凌藺王?」
蒼威點點頭。「我雖見到了他,但是他對我而言,只不過是個相貌與我神似的陌生人罷了,沒有任何感覺。反倒是他,見了我之後十分激動,立即下旨讓我接下王位,並差人教導我成爲一國之王。由於他臥病在牀已有好一段時日,一直未見起色,去年元月時,他於睡夢中安詳的過世了。後來,我帶了一些侍衛及黃金數十箱,動身前往常晉國,將黃金贈與丹汝王,並與丹汝王訂下兩國友好之約。」
「那麼,往後常晉國與凌藺國將不會有任何戰事發生了?」
「只要我仍是凌藺王,兩國之間絕不會有戰事。」蒼威伸出大手輕撫着她的容顏。「然後,我命所有侍衛先行返回凌藺國,獨自前往玉霞城,本欲前去見你,沒想到竟會聽到你將嫁人的消息……」
「所以,你便做出搶親一事?」段雲羅笑睨着他。
「我說什麼都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嫁給別人,你是我的,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他的青眸裏有着堅決。
聞言,段雲羅不禁輕笑出聲,「呵,這麼霸道。」
看着她的笑靨,蒼威修長的手指來回輕撫着她細緻的臉龐,以低沉渾厚的嗓音輕喚,「雲羅……」青眸裏蘊藏着對她始終不變的愛意。
天曉得,他一直想要她,要她的欲/望更讓他幾乎發狂。帶她前來這兒的途中,有好幾次都差點把持不住,差點在荒郊野外要了她,還好每一回都讓他抑制下來。
今晚,他定要讓她成爲他的人。
他的柔聲輕喚和深情凝視皆令段雲羅芳心悸動,更明白他此刻的心意。她凝視着近在咫尺的他,朝他綻出絕美的微笑。
「蒼威……我的蒼威……今生今世,我只願成爲你一人的妻。」
聞言,蒼威笑了,俯下身,輕輕吻上她嫣紅的櫻脣,舌尖來回輕舔着她的脣瓣,誘導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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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後,待兩人呼吸平穩,蒼威才緩緩往後退去,離開她的身子。
此刻段雲羅已全身力氣盡失,只能躺在牀鋪上,側着臉,雙眼迷濛的看着他步下牀。
蒼威以布巾拭乾了身軀,然後來到她身旁,動作輕柔的爲她清理身上的痕跡。
將她的身子拭淨後,蒼威躺臥在她身旁,厚實的大手輕摟着她的纖腰,將她擁入懷裏。
「我弄疼你了嗎?」他柔聲輕問。
「沒有……」段雲羅搖搖頭。凝視着他那俊逸的臉龐,她隨即笑了。
「怎麼了?」
「沒什麼。」偎在他懷裏,她輕輕地說:「我一直夢想着能成爲你的人,如今,這願望終於實現了,我怎能不開心?」
聞言,蒼威並未說什麼,但是他脣邊所揚起的笑意已泄漏出他心中的情意。
他輕柔地在她的頭頂印下一吻。
她的願望,也正是他的願望。
他終於擁有了她,讓她成爲他的人,而接下來他所要做的,便是讓她成爲他名副其實的妻,他唯一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