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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大王吃不開》 / 朱映徽 / 第15章 / 共17章

向晚時分。

美麗的夕陽餘暉映照在“雷霆門”庭院的花林間,讓每一朵花兒都籠罩在耀眼的金光中,看起來格外美麗。

夜泉兒坐在石亭裏,望着眼前的美景,紅脣揚着一抹愉悅的笑意。

“春花,你去忙些別的事情吧!”她笑着對身旁的丫鬟說。“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坐坐,不需要人陪的。”

“是,泉兒小姐,那春花先告退了。”春花知道她不太習慣有丫鬟貼身伺候,便也乖乖地退下。

一個人獨處在庭園裏,讓夜泉兒更加自在,俏臉盈滿了笑意。

今日下午雷騰霄和幾名手下去附近一帶巡視,算算時間,應該再半個時辰就會回來了吧?

明明才與他分開不到半天的時間,她就忍不住想念着他,渴望能早一點見到他,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呵,不過這也沒辦法,準讓她一顆心已徹底遺落在他的身上。

自從那一日她回到雷騰霄的身邊開始,已經過了整整五天真正人類的生活。

儘管過去跟在師父身邊修煉時,她總是無憂無慮的,日子過得十分快樂,然而卻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感到如此幸福。

那種暖進心坎裏的甜蜜,讓她更加確信自己作出了正確的選擇,而一想到他們的婚禮已經開始籌備,她更是不由得喜上眉梢。

昨日裁縫師傅才特地來爲她丈量,過些時候她的嫁裳就會做好,她真等不及想要試穿看看了!

“真沒想到,我也會有穿上嫁裳的一天呢!”夜泉兒自言自語地笑道。

一隻鳥兒忽然飛了過來,小小的身軀停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對着她吱吱喳喳地叫了幾聲。

夜泉兒笑望着它,問道:“呵,你想瞧瞧我穿嫁裳的模樣嗎?”

若是問她變成真正的人類之後,有什麼比不上從前的,那麼她唯一的答案,應該就是不能再跟動物朋友們溝通了。

其實她這會兒根本不知道眼前這隻鳥兒在說些什麼,而她此刻說的話,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明白。

幸好,鳥兒還是像往常一樣願意親近她,讓她感到欣慰極了,只是可惜她再沒有辦法和任何動物朋友們談天說笑了。

就在這時,忽然又飛來了好幾只鳥兒,它們在石桌上跳來跳去,並且不斷衝着她吱吱喳喳地啼叫。

“怎麼啦?”

面對鳥兒們彷彿爭相要告訴她什麼的模樣,夜泉兒露出一臉歉意。

“你們看起來好像很焦急的樣子,是不是覺得我聽不懂你們的話了,所以感到傷心失望?對不起嘛……我也沒有辦法呀,不過,你們還願意接近我,我覺得很開心呢!”

夜泉兒自言自語地說着,伸手想輕撫其中一隻鳥兒的羽毛,想不到它卻啄咬了她的手指頭一下。

那啄咬的力道雖然不大,卻是嚇了夜泉兒一跳,畢竟過去鳥兒們可從不曾這樣對待她呢!

她並不認爲鳥兒是故意政擊她,反而覺得它們像是急着想告訴她什麼重要的事情,但……究竟是什麼?

“究竟怎麼啦?你們想告訴我什麼呢?”

才這麼自言自語地問着,一個嗓音就驀地響起一一

“它們是想要警告你一一你有危險了。”

聽見那耳熟的嗓音,夜泉兒悚然一驚。

回過頭一看,她立刻變了臉色。

果然是範芸芸!

“你一一你怎麼會……”

已經是普通人類的她,沒有辦法察覺範芸芸的到來,可雷騰霄的其他手下呢?

也都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嗎?

才這麼想着,就瞧見遠遠有幾個手下倒地不起,那讓她心驚不已。

看來儘管範芸芸上回被雷騰霄打成重傷,一般的人類也不是她的對手。

這下子慘了,這蛇妖再度來到“雷霆門”,肯定又是衝着雷騰霄來的。不行,她得想辦法警告他纔行。

夜泉兒想要設法逃離,但纔剛邁開步伐,就被一股力量擊中後背,讓她狼狽地摔倒在地。

“哼,想去哪兒呢?失去道行的你,現在也只能任我擺佈了!”範芸芸走上前,粗魯地扯着夜泉兒的一頭長髮。

那日她負傷離去後,心中惱恨不已,卻怎麼也不願放棄,於是便悄悄躲在暗處,一邊療傷,一邊觀察等待。

在夜泉兒離開的那段期間,本是她再度下手的時機,可惜那時她的傷還太重,根本就對付不了有掌門玉佩在身的雷騰霄。

好不容易她的傷勢稍微好轉,夜泉兒竟又回來了,不過前兩日她聽說雷騰霄打算要娶夜泉兒爲妻,就連婚事都開始籌備了,顯然這隻愚蠢的靈雀爲了愛情,竟然不要千年的道行了。

剛纔她趁着雷騰霄離開“雷霆門”時潛入暗中觀察,確定夜泉兒已失去了千年的道行,成了個普通的人類,真是天助她也!

“真是蠢啊!爲了一個男人,竟然連得道成仙的機會都不要了?”範芸芸一邊嘲笑夜泉兒的愚蠢,一邊施展法術將她捆縛起來。

就在這時,幾名手下察覺有異趕了過來,然而眼看夜泉兒在範芸芸的手中,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範芸芸得意地冷笑,說道:“去告訴你們掌門,想要他未來的妻子活命,就叫他在一個時辰之內,獨自一個人到東北方山中的那間破廟去,要是來晚了,或是帶了其他手不同行,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撂下狠話之後,範芸芸便抓着夜泉兒,猖狂地離開了“雷霆門”。

不到半個時辰,雷騰霄就騎着他的坐騎,一路朝着東北的山林狂奔。

一察覺他現身在破廟外,範芸芸立刻警戒地叱喝:“站住!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靠過來,你就給我安分地站在門邊!”

她可沒忘了雷騰霄的身上戴有掌門玉佩,倘若讓他靠近,那她就虛弱得只能任他宰割,更別提這會兒她的傷其實還沒有完全復原。

雷騰霄因爲顧忌伎泉兒的文危,只能依言在破廂的門口停下,一雙燃火的黑眸恨恨地瞪着該死的蛇妖。

那一日,範芸芸負傷逃走之後,他就料到這陰狠的蛇妖不會輕易罷休,早已命人在四處仔細小心地搜索。

原本希望在她傷勢復原之前,能夠找到並已除掉她,只可惜這蛇妖太過狡詐,不知道究竟藏匿到什麼地方去了。

前幾日,夜泉兒再度返回他的身邊,爲了心愛人兒的安全,他加派了更多手下四處搜索,想不到這蛇妖竟趁他外出時潛入“雷霆門”。

剛纔一聽見手下的稟告,他憂心如焚,同時也懊惱自己爲了怕累壞了她,纔沒有在四處巡硯的時候將她帶在身邊,而是加派幾名侍衛暗中保護她的安危,否則現在她也不會落入範芸芸之手了。

眼看心愛的人兒,被牢牢捆綁住破廟的柱子上,他就心疼萬分,腦中更想起了先前她身受重傷,差一點就香消玉殞的情景。

不!那種差點火去摯愛的痛苦,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快點放開泉兒!”雷騰霄盛怒地叱喝。

他在心裏發誓,這一回絕對不會輕易饒過範芸芸,只要一逮着機會,他絕對要將這歹毒的蛇妖碎屍萬段!

他身上進發出的濃烈殺氣,讓範芸芸打了個寒顫,甚至就連先前被他打傷的地方也似乎正隱隱作疼着。

不過,一想到有夜泉兒這個人質在手,範芸芸便又肆無忌憚了起來。

“哼,堂堂“雷霆門”的掌門竟然會說出如此天真的活?既然我抓了她,又豈會輕易放人?”

“你究竟想怎樣?”雷騰霄咬牙切齒地問。

“呵,我知道你心疼她,想要救她,要我饒了她一命,也不是不成,但是你得先乖乖照我的話做纔行,首先嘛……將你身上的掌門玉佩取下,給我狠狠地摔碎在門外的地上!”

一聽見她的話,夜泉兒心急地猛搖頭,迭聲嚷道:“不!不行啊!你千萬不能這麼做!”

那隻掌門玉佩可是他的護身符,倘若摔碎了,他豈不是就危險了嗎?

“住口!現在可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範芸芸狠狠賞了夜泉兒一記耳光,那力道之大,讓她白皙的臉頰立刻浮現清晰的五指印。

“住手!倘若泉兒有個意外,我保證你的下場絕對是碎屍萬段!”雷騰霄憤怒地叱喝。

一聽見他殺氣騰騰的警告,範芸芸的氣焰立刻收斂了些。

哼,她可沒那麼蠢,要是她現在就殺了夜泉兒,只會給自己惹上殺身之禍,她可不想跟這個白白放棄千年道行的蠢女人同歸於盡。

“廢話少說,快把掌門玉佩摔碎,倘若你不乖乖照做,我保證一定讓她受更多的苦!”她語氣陰狠地說。

雷騰霄咬了咬牙,惱怒地瞪着範芸芸。

“快點!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耗在這裏!”

“不!不要啊!”夜泉兒焦急地猛搖頭。

雷騰霄深深注視着心愛的人兒後,神色凝重地解下掌門玉佩,依照範芸芸所言,將它摔碎在破廟的門外。

看見那隻珍貴的掌門玉佩碎了一地,夜泉兒焦急得快掉下眼淚,範芸芸則是竊喜不已。

不過,儘管那隻玉佩已經詖毀,範芸芸卻也沒有貿然上前,畢竟這會兒她的舊傷未愈,而雷騰霄的武功又高深莫測,她得小心一點纔行。

上一次的計劃,就是因爲太過大意,再加上夜泉兒的攪局而功虧一簣,這一回的行動她只准成功、不許失敗!

她眼中閃動陰狠的兇光,突然開口,要雷騰霄動手在自個兒的胸口擊上一掌,以免她尚未復原的身體消耗太多內力。

雷騰霄照做後,嘴角立刻滲出鮮血,感覺體內的真氣變得渙散,內力也頓時削減大半。

範芸芸得意地看着他頹敗的臉色,少了掌門玉佩,再加上這會兒又負傷,他已無法對她構成威脅。

有那麼一瞬間,她考慮直接將雷騰霄給弄死,但是死人的血怎比得上活人美味?再者,看着人類自殘也是一大樂趣。

她指着破廟門邊的地上,說道:“那裏有一把刀子和一隻大碗,你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一刀,然後把血滴進碗裏。”

聽見這殘酷的命令,夜泉兒倒抽一口涼氣,臉色蒼白如紙。

“不!不行!你絕對不能答應!”

這個蛇妖實在太過狠毒,怎麼可以要他做這種事情?他已經受了傷,倘若再失血過多,可是會送命的呀!

“你絕對不能聽這蛇妖的話!絕對不可以照做呀!”她朝着雷騰霄心急如焚地嚷着。

“夠了!你的話太多了!”範芸芸又狠狠賞了夜泉兒一記耳光,讓她柔嫩的嘴角滲出了鮮血。

“住手!不許再傷害她!”雷騰霄心痛地怒喝。

“那就得看你的決定了。”範芸芸冷睨着他,說道。“對你來說,究竟是她的命重要?還是你身上流的血重要?你得作出選擇纔行。”

呵,只要雷騰霄對這個女人愈是在意,她的勝算就愈高,而依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她手中這張王牌還真是珍貴。

夜泉兒又急又怒,憤恨地衝着範芸芸嚷道:“你這個醜陋又狡詐的蛇妖,就算你真的喝了他的純陽之血,老天也不會讓你如願地增加道行!你等着吧,你的下場絕對會像那條黑蛇一樣,死狀悽慘!”

這番話惹怒了範芸芸,一想到上次就是因爲這個女人攪局,她纔會身負重傷,一時間新仇舊恨全湧上心頭。

她目露兇光,神色猙獰地一把掐住夜泉兒纖細的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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