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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男寵》 / 朱輕 / 第20章 / 共20章

“貓兒,你要不要換件衣服?”在她經過他身邊,打算將他當成空氣般走過時,他拉住他的手臂,語氣裏滿滿都是關心。

她身上的衣服,在剛剛爲寶寶洗澡時已經弄溼了,雖然現在已經四月,寶寶的房間還開了暖氣,但他還是擔心她會感冒。

她當作沒有聽到,甩開他的手,直直往客廳走去。

“貓兒。”他從後面一把抱住她,“你留下來,好不好?”

“嚴君堯,你再動手動腳,我就對你不客氣。”她冷冷地說道。

“那你對我不客氣吧。”他摟得更緊,“我喜歡你的不客氣。”

她無語!論口才、論智慧,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這個男人臉皮厚得連子彈都打不穿,“你到底想要怎樣?我認輸,認輸了好不好?能不能放過我?”

他轉過她來,面對面。漂亮的眼眸裏,全然的認真,“貓兒,你告訴我,怎麼放過你?自從那天之後,我每晚都睡不著,想的、唸的全是你!爲了不讓自己發瘋,我拼命地接手術,一直到手再也抬不起來。”

“那與我無關。”她努力讓自己平靜,卻發現好難。

“怎麼無關?怎麼可能無關?”他握住她的肩,生平第一次,將自己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呈現。“我知道當初是我傷害了你,我沒有給你想要的承諾,可是現在,我已經明白了!貓兒,我從小的生活環境、所受的教育,都告訴我說,愛情根本不是生命中的重點,只不過是點綴而已!在遇上你之前,我從來也沒有愛上過誰,我以爲愛情再深,也就只是那樣了。”

“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我只是單純地想寵著你、對你好,喜歡你臉上的笑,有你在身邊,我就覺得很幸福!我從來都不瞭解愛情,我不知道,那種只想著一個人,心裏總是牽掛一個人的感覺,就是愛情,我真的認爲,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她靜靜地聽著,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他對她的感覺、聽他說起以前的快樂時光,她的心,酸酸的,卻又有著甜蜜。

“所以,當你希望我承諾只喜歡你一個、只愛你一個的時候,我真的不敢保證。看著你只是因爲一個吻,情緒變得那麼激動,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對你專一,你發現了會不會瘋掉?因爲,我怎麼可能沒有發現,貓兒,你愛我,發瘋般地愛著我呢?”伸指按住她要反駁的嘴脣。

“我不敢保證自己,其實我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而已,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的能力!可是當你離開的時候,當我吻著別的女人,卻發現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原來不是她們不夠美、不夠嬌,而是她們再美也不能打動我的心……貓兒,我愛你!雖然我很遲鈍、很笨,明白得很晚,但我是真的愛你。”

眼淚在眼眶裏轉著,她咬了咬脣,“你現在說愛我,又怎麼樣?”抬起頭,憤怒地瞪著他,“當初我那麼求你,不要自尊、不要顏面,傻傻地求你,你都拒絕我了。放我一個人傷心難過,我甚至、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有胃口喫東西!當我好不容易振作一點了,你又闖進來,說你愛我?”淚珠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愛我又怎樣?很了不起嗎?告訴你嚴君堯,我不稀罕。”

“你怎麼會不稀罕?”他笑著,抹掉她的淚水,“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喜歡我喜歡得要命嗎?”

“你……”她氣得發抖,他怎麼敢那麼理直氣壯地說她……她喜歡他?她怎麼可能會……

“貓兒,我知道你還愛著我的。”他在她氣地顫抖的嘴脣上柔柔地吻了一下,很輕、很短促的一吻,“你現在不接受我,只是因爲你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輕鬆地原諒我!沒有關係,你想要怎樣都由你,只要最後,你回到我懷裏,你想要如何,都可以。”

她氣結,他憑什麼這般自大,敢說這樣的話?當初她離開他,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的。她也已經決定不管怎樣都不會回頭。

可是他這樣講,好像她只是在耍矜持、在端著架子,她纔不是、纔不是!

“你看到我生病,你會心疼,你幫我蓋被子,幫我收拾房間,還幫我做飯,我就知道,我的貓兒,還是放不下我。”

他沒有睡著,他居然沒有睡著,又耍她,太過分了。

“嚴君堯,你去……唔……”咒罵的話被他堵了回去,他給了她一個又深又讓人窒息的熱吻,像是要把她吞進去般,狠狠地吻她,死命地吸著她的舌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抵著她腿間危險地揉弄,熱烈地低喃,“貓兒,我想要你。”伸手,將她的裙襬往上撩。

她氣喘吁吁,被他的吻弄得心煩意亂,拼命地拉住他的手,抬腿狠狠地踹他一腳,推開他,“嚴君堯,我討厭你,最討厭你了!”

轉身飛快地跑過大廳,拉開大門衝出去,她急切地按著電梯的按鈕,心裏又羞又急又窘,氣得要命,又覺得委屈到不行。

一雙大手,握住她瘋狂按鍵的手,將她拉過來抱進懷裏,她掙扎著,對他又捶又踢又咬,他卻摟緊她、低頭吻她,像是發了狂般,用力地吻她。

這個吻,根本就不算是吻,他們在激烈地互咬,脣破血流,熱情吸吮,等他們的脣終於鬆開,兩人都受傷了。

她憤怒地瞪他,胸膛因爲那一吻而快速地起伏,而他緊緊地盯著她,半晌,突然伸手抱起她,再度吻上她,“那就更討厭我一點吧。”

ji\\情的交纏,從電梯口一直到進入房門。

……

*****

凌晨的暖陽從透明的玻璃窗射進來,直接照在她哭得紅腫的眼皮上。

汪甜皺了皺眉,在溫暖的懷裏輾轉地翻身,想要繼續睡,可是身子一動,全身泛起詭異的痠痛,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酸,她喃喃地痛呼,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就看到男人笑得一臉滿足,溫柔地望著她。

一室的光明,他們就chi-luo地躺在柔軟的牀上,毫無遮蔽,她習慣性地一僵,望向沒有拉窗簾的落地窗,下一秒,才猛地放鬆。

她想起來了,嚴君堯家裏的窗戶都是特製的,外面是無法看清裏面的東西,這個男人真是變態,控制慾強,連裝個窗戶都要搞這些鬼。

她不理會他一臉的柔情,瞪他。

“貓兒,早安。”他低頭在她脣邊響亮地吻一記,“你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要不要再補眠?”

他還好意思說?想到他們昨晚戰況之慘烈,從客廳、到廚房,再到浴室,最後將這張大牀蹂躪得不成樣子,她的身子到現在還是好痛。

幸好他這裏隔音效果一級棒,不然,小寶寶早就被兩個不知羞恥的大人給吵醒了。

她皺皺眉,輕微地轉身,纔剛動,就猛地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嚴君堯。”她咬牙切齒地叫著他的名字。

“我在,貓兒。”

“你居然……還在裏面……”

他笑著,一臉的得意,手掌不老實地摸上她的ru\\房,“貓兒,你裏面好溫暖,我捨不得出來,所以就……你知道的。”

她知道纔怪!“該死的!”她低咒著,一把揮開他的手,氣得不輕。

一直以來,他們兩個保護措施都是他在做的,結果昨晚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不做任何保護措施,她剛剛一動,從腿間汩汩流出來的東西,就已經讓她明白了。

她氣呼呼地想要起身,被男人一把按住,“你要幹什麼?”

“去買藥,你這個沒有責任感的臭男人!”

“我去!”他很快地起身,拉開衣帽間的木質門,“一會兒小翔就要醒了,你留在家裏,他起牀很鬧,我搞不定他。”

巨大的穿衣鏡裏,他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痕,當醫生還真是不錯的職業,想讓傷痕看起來有多嚴重就有多嚴重,想要讓體溫升高,當然也再簡單不過,連藥都不必喫。

她狠狠地瞪著那扇拉開的門,恨不能咬他一塊肉下來,半天,不甘心地問道:“他到底哪裏不舒服?”昨天嚴君堯說寶寶是因爲不舒服,所以寄放在他家,可是她陪他玩了一天,覺得他狀況好的不得了,根本沒有不舒服的跡象。

嚴君堯動作很迅速地穿戴整齊,立刻就是那個有著優雅舉止,清貴容顏的世家公子,昨晚那個像野獸一樣的男人,彷彿是她的錯覺一般。

他拉開大門,停下來,轉頭望著她,“他在長牙,牙牀很不舒服。”

“啪”地一聲,胖胖的枕頭砸上迅速關上的大門。

可惡!又被他騙了,這個男人太壞了!

*****

已經分手的情侶,可不可以做到一夜泯恩仇?答案是,不可能!

汪甜並沒有因爲某人無恥下流的行徑,就將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她可沒有打算原諒他。

不過,聰明如嚴君堯,當然也不會那麼天真地認爲,她會那麼輕易地回到他的身邊。

他說過,對她,他有無限的耐性和熱情,隨便她怎樣,他都可以!

所以聖心療養院每天都可以看到英俊癡情的嚴醫生,跟可愛甜美的汪護士火花四濺的愛情大戰。

順便附送的是,整個療養院病人多到爆,忙翻一大票人,因爲大家都知道那位醫界的鬼才現在在這裏當醫生,所以明明只是療養院而已,卻比最高級、最好的醫院還紅。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嚴君堯的好心情。

他每天都會開車送她上班,當然,汪甜最初是不會上車的,可是嚴君堯是什麼人,柔情攻勢加上霸道手段,直接抱著佳人上車,無數次之後,汪甜明白自己反抗不了,於是消極抵抗,隨便他載,不管上班還是下班。

一日三餐,他都陪在她的身邊,帶她去好喫的餐廳,看她低頭猛喫不理他。不過她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好,甚至比以前還要好很多,這讓他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

汪甜過得可沒有他那麼開心,她每天都很矛盾,也許就像他所說的,她不甘心;不原諒,她自己又捨不得。

也許她就是那股怨氣沒有紓解,那種是怎麼咬他、打他都不解恨的怨氣。

她從來都是坦率而且誠實的!她知道自己還是愛著他的,但她又沒有辦法對他毫無芥蒂地面對他,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所以只好每天這樣過著,不原諒也沒有辦法去愛。

一直到六月,她的實習期滿,他也結束了駐院醫生的體驗,說要爲她慶祝一下,開著車載她到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廳去喫飯。

途經一家她喜歡的甜品店時,他停下車,去給她買她喜歡喫的藍莓蛋糕。

她最近胃口很好,特別喜歡喫甜食,看到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那家店,他就知道這個小傢伙嘴饞了。

他看著店員將蛋糕包得非常可愛,嘴角不自覺地掛著一抹微笑,這個小傢伙一會看到,肯定會很開心。

拎著蛋糕推開店門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周圍的人全部都朝那個方向跑去,有人吼叫著說出了車禍,有一個東方的女孩子被車撞倒了。

他的血液在那一刻逆流,如發了狂般,拼命地往前跑,他大吼著,瘋了似地推開擁擠的人羣。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是她!他的小貓,那麼可愛、那麼單純,不會就這樣離開他的。

可是,當他看到地上那一抹淺淺的藍色,被鮮紅的血液不斷地暈染,他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氣,印著漂亮小熊的蛋糕盒子“砰”地一下掉落在地面,很快就被人踩爛。

他茫然地後退,忽然失去了抬頭的勇氣,他就直直地站在那裏,感覺全世界在那一瞬間,都是冰冷的,四周都是安靜,腦裏、眼裏、耳裏,全都是一片空白。

“嚴君堯,嚴君堯。”

“我最喜歡你了,嚴君堯。”

“討厭、討厭你。”

“貓兒、貓兒……”他喃喃地喚著,漂亮的眼眸,全然的空洞。

汪甜嘴裏含著小杓,甜甜的香草冰淇淋在嘴裏融化的滋味,讓她滿意地眯了眯眼睛。

看著前面圍了一大羣的人,她有點好奇地走近,卻看見嚴君堯愣愣地站在那裏,好像傻了一樣,趕緊走上前,扯了扯他的手臂,“嚴君堯。”

他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嚴君堯,你怎麼了?”再用力地搖他。

他還是低著頭,細碎的髮絲掉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陰沈。

她嚇到了,拼命地搖晃他,“嚴君堯?嚴君堯,你怎麼了,你看看我啊。”

他好像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裏,任她搖著,不發一語。

漂亮的冰淇淋掉落在地上,她用力地抱著他,哭了起來,“嚴君堯,嗚……嚴君堯,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嚴君堯。”

她的哭聲慢慢地穿透他茫然的意識,他抬頭,望著那個在他懷裏哭到不行的小傢伙,“貓兒?”

他說話了、他有反應了!汪甜抬頭看他,拼命地點頭,“是我、是我,嚴君堯!是我。”她被他嚇死了,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帶淚的容顏慢慢地印入他的眼睛,意識開始回來,“貓兒,貓兒。”他突然用力地將她抱緊,感受到她暖暖的體溫,“你沒事,原來不是你,太好了,不是你。”

她聽得很糊塗,可是當她看到救護車開過來,那個染著鮮血的穿著藍色裙的東方女孩被抬上擔架時,她低頭,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藍色裙子,瞬間明白過來了。

“你以爲是我,對不對?”

他抱得很緊,緊得讓她喘不過氣來,緊得讓她發疼。

“嚴君堯,不是我、不是我。”她安撫地輕拍他的肩膀。

他的臉龐埋入她的頸項,當她感受到冰涼的液體溼潤她的皮膚時,她的心臟,又酸又痛、又甜又軟。

那個嚴君堯,那個被大家認爲是神的男人;那個在求她原諒,被她狠狠拒絕的男人;在任何時候,都是一臉笑意,雲淡風輕,好像什麼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嚴君堯,竟然哭了……

在他以爲她出了車禍的時候,那個身爲醫生見慣生死,本應衝上前去搶救傷者的嚴君堯,卻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是要多在乎、是要多愛,才能把那個無堅不摧,自信無比的嚴君堯傷成這樣?她沒有怨恨了。“嚴君堯。”她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

“……”

“如果你可以救回那個女孩子,我就原諒你。”

他的回應是,拉著她飛快地衝上他的跑車,前後不到兩分鐘,那輛以速度聞名的藍寶堅尼消失在大街的馬路上。

*****

到底嚴君堯有沒有得到他愛的那個女孩的原諒呢?

“喂,嚴君堯,你不要動手動腳哦,雖然你救活了那個女孩,我也答應原諒你,可是沒有答應你可以碰我。”

“你把我表哥打得那麼慘,我家裏人,可不一定會原諒你。”

很好,那個讓他喫醋喫得半死,生平第一次親自動手打的人,是她的表哥。

“哼,你答應了要給我半年的時間,享受被追求的快感,你是不是想反悔?”

他當然不會反悔,他答應得絕對稱得上爽快呢,嚴君堯笑著,望著他的貓兒調皮的笑容,臉上的表情,神祕莫測。

一個月後,嚴君堯的公寓裏傳來刺激的尖叫聲。

“十三週零兩天,嚴君堯,那天我明明有喫事後藥的,爲什麼會懷孕,爲什麼啊?”

他望著抽屜裏的“避孕藥”,嘴角微勾,在那個要殺到他書房來的小傢伙進來之前,他穩穩地關上了抽屜。

追求,當然可以!結了婚,她想要怎樣的追求,他都可以給她。

早就說過了,醫生真的是很不錯的職業,可千萬不要不相信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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