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怎麼又做這種……逾矩的事?重點是他又靠得太近了。
這個男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一副得罪他的樣子,現在又像登徒子,還露出這種對她身體健康有害的笑。
“總裁大人,你這是性騷擾嗎?”
“如果是呢?”不知爲何,看她驚慌的模樣他的心情就變得很好。
“請……總裁大人保重。”她抽回自己的髮絲,心裏警鈴大作。
“保重什麼?”他失笑。
“是自重。”他靠她那麼近害她語無倫次。
“誰叫你在會議上笑得那麼妖豔,你沒看到一屋子的雄性動物想攻擊掠奪你嗎?你沒看到你撩發的模樣害全部人都分心了嗎?”難怪紅顏多禍水,會令男人不顧一切想得到。
這莫須有的指控讓黃苡媗爲之氣結,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總裁大人永遠不會錯。將笑容收得一咪咪也不剩,順手用筆把一頭長髮盤在腦後,但幾根不聽話的髮絲垂落在她的粉頸上,意外看來特別性感。
“你的手真巧。”他牽起她的手,果然是一雙大小姐的纖纖玉手,握在手裏的觸感令他捨不得放開,不禁放在脣邊親吻了它。
彷佛如火灼燙,黃苡媗第一時間抽回自己的手,按着胸口安撫跳得飛快的心,氣結地瞅着他。上回反應慢被他偷了個吻,這次還是被吻,他真的是想嚇死她嗎?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過……”韓天磊不讓她有逃離自己的機會,他傾身抵向她,氣息吹在她的臉上,她雙手捂着脣,只見他眼裏閃着淘氣勾脣一笑,俯身抽掉那支筆,她一頭長髮隨即散落下來。
“我喜歡你的長髮,賞心悅目。”他低沉的嗓音迴繞在她耳際,聽起有多可惡就有多可惡。
“你……你……你……”
“我怎麼樣?”就算她總是用“總裁大人”來揶揄他也不與她計較,瞧他多麼的寬宏大量。
“孟浪!”黃苡媗口裏蹦出這兩個字,氣得連禮貌都顧不得,轉身衝了出去,留下捧腹大笑的韓天磊。
最近煩心事不少,想拉他下臺的人因股東大會即將召開而在臺面下動作不斷,他知道,完成這次合作案對他繼承之路大有助益,不但能替公司賺進大把鈔票,甚至還將公司推向國際,大多數的股東沒有理由拒絕這麼有能力的人,而他也會因此讓自己擁有實際經營權,但他需要資金,真的還需要再多一點時間。
不過,自從這個小逃妻在這裏工作後,意外成了他心情最佳的調劑品,舒壓放鬆比SPA還管用,總可一掃陰霾再迎接挑戰。
沒過一分鐘,黃苡媗又折了回來,“請容許我告退。”
“黃祕書,這個就當作那天你的道歉費吧。”
她慍目圓睜換來他朗聲大笑,氣得她又像一陣風飆出去。
欺負她實在太有趣了!
小逃妻啊小逃妻,看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如果一定要和一個女人綁一輩子的話,對象是她,就不會讓人覺得厭煩了。
色狼、變態、登徒子……有多少罵人的話,她居然只擠得出一句“孟浪”,她是活在古代的女子嗎?
一想到自己白白被喫了豆腐,而且還一再破壞自己的氣質,她就覺得心情低落,每次只能哭訴給安琪聽。她有些氣自己的軟弱,動不動就被韓天磊影響情緒,但安琪的看法恰巧相反,她認爲她勇敢得不得了,說不定有吵架的天分,這種安慰人的話令黃苡媗哭笑不得。
被留下來“看家”的祕書除了她這個菜鳥外,還有石特助的祕書,向來異性緣不怎麼好的她除了徐祕書和吳祕書待她親切,其他人不怎麼愛搭理她,尤其她一個菜鳥祕書居然敢和老闆大小聲,又沒有被開除,不知道外頭的流言已經傳得有多離譜了。
流言聽多有害耳朵健康,沒有傳到她耳裏她落得清靜,若是一天到晚在意別人的想法,她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電話響了起來,黃苡媗正想接起來,對面的陳祕書快了她一步,這是在玩快問快答的遊戲嗎?
不愧是手腳利落的祕書菁英們,和大家相比,她在當祕書這天分上,恐怕輸吵架,她自我解嘲。
陳祕書聽了老半天,只能用英文直說“對不起,請再重複一遍”,雞同鴨講,不知是收訊不好還是線路突然秀逗,電話就斷了。
“死定了,對方會不會以爲是我掛的電話?嘰哩呱啦講一堆奇怪的語言我哪聽得懂,對方的英文也太不靈光了吧!”陳祕書雖沒有出國留學,基本英文還可以應付,只是對方腔調太奇怪,還直說些她聽不懂的英文還是什麼文。
“待會兒可以讓我接嗎?”
“可以啊,不過我都聽不太清楚了更何況是你。”對於這種不知靠什麼關係進來的人,一天到晚進出總裁辦公室的菜鳥祕書,她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大能耐。
“我學過一些語言。”
“你?”陳祕書輕蔑地冷冷道:“別跟我說學會幾句問候語,看懂幾個單字就叫學過,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不就世界語言通了。”
這時電話又響起,陳祕書又道:“如果你‘堅持’想表現的話,電話給你接。”一副等着看她出洋相幸災樂禍的表情,反正萬一出了事,徐祕書會想辦法解決,錯就推給黃苡媗就好。
一點也不受她冷言冷語影響的黃苡媗接起電話。奇怪,別人不管怎麼對她冷嘲熱諷,或者對她挑釁不友善,她一直都是淡定處理,爲什麼偏偏遇到韓天磊她就走了樣?
暫時拋開這個無解的問題,她專心應付眼前的電話。
原來對方是公司與法國合作案的負責人,有重要的事要找項目負責人,黃苡媗記下幾項要事,並仔細地與對方再三確認後才掛掉電話,對談過程中絲毫沒有任何障礙,就像講中文一樣流利,讓陳祕書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會講法文?”她從幾個問候單字約略猜出那是法文。
“會一些。”黃苡媗謙虛道。
“你還會哪些國家的語言?”
“英、德、日、韓、拉丁語……都會一點吧。”
“如果對答如流只叫做會一點,那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會問候語叫什麼?”陳祕書對她刮目相看,甚至有些崇拜起她來,原來黃苡媗不是什麼都不會的草包美女。她承認啦,因爲黃苡媗長得比較美,所以她不怎麼喜歡她,而且她連基本的打字都做不好,也難怪她看不起她,但原來,她是真人不露相呀!
“世界語言通。”
“哈哈!你真有哏。”兩人相視而笑,“我還以爲你什麼都不會,原來這麼厲害。”
呃……嚴格來說,的確是除了語言外她什麼都不會──沒錯!
溫香暖玉,左抱一個右親一個、旁邊還坐三四個,年輕男子淫笑着口吐低級黃腔,惹得身邊的美女們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韓二少,這麼久都沒有看到你,罰一杯啦。”濃妝豔抹的酒店公關撒嬌兼發嗔,拿起酒就往韓天碩嘴邊送。
“這麼想我……還是我的……”韓天碩跟她咬耳朵,盡是些放浪的求歡語,但知趣的酒店公關欲迎還拒。
“韓二少一天到晚出國洽公都快忘了我們,再罰一杯。”另一名妖豔的公關小姐,彩繪指甲點向韓天碩的脣,被他偷舔一口。
“每天晚上都在想……”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若隱若現,他一雙眼不規矩地溜來溜去。
在這幾名女公關不斷勸酒加罰酒之下,韓天碩喝到也有些醉意。
“二少,明天還要出國,少喝一點。”身爲他的隨從,只能遠遠站在另一頭冷靜地提醒。
“我是千杯不醉啦!”
“二少聽說還有個哥哥,也這麼會喝嗎?”一名新進女公關問道,惹來韓天碩極度不悅。
“韓天磊他算哪根蔥,除了唸書什麼都不會,整天和那個‘拾圓’特助搞在一塊兒,我看他恐怕連女人都沒上過,八成和那個男人有一腿,裝得潔身自愛高貴樣,呿!老子看了就是不爽。”
一提到韓天磊這個令他感到芒刺在背的兄長,他就有滿腹的怨憤,所有人包括他的父親都一樣,眼中只有那個虛僞的優等生韓天磊,而他不管做什麼事就是不得人緣。
喜歡玩有什麼不對?出來玩可以結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有什麼不好?人脈不是這樣建立的嗎?幹嘛每次見到他,父親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
玩女人又怎樣?這些女人看他帥自動貼上來,人帥又多金,哪個女人不投懷送抱?甚至他還搶韓天磊的女人,哈!
不過搶了之後更讓他氣憤難平,原本期待韓天磊會有失魂落魄的喪志表情,沒想到他依然是那張冷淡的臉,完全沒有受到一丁點影響,好像他搶走的不過是他的過期品,難怪那些女人都抱怨他太冷感,除了工作別無他心。
媽的!想到那個男人就讓他一肚子鳥火。
“二少,夫人來電。”隨從將手機拿到他面前。
“靠,不會說我不在。”韓天碩低罵一聲,拿起手機還是裝乖,“媽,這麼晚您還沒睡,小心長皺紋哦。”
“長皺紋都是被你氣的,明天你要出國現在還敢給我在酒店鬼混。”韓夫人江美麗不高興的冷哼。
“媽,我知道全天下就你最關心我了,我等一下就回家了。”母親對自己的溺愛他是再清楚不過,只要“乃”她兩聲就搞定了。
“別忘了你出國是有重要任務。”她的口氣平和了些。
“我知道。”他幫幾位董事安排了一趟讓他們畢生難忘的旅遊,不管是好賭的也好,好色的也罷,都可以玩得盡興,好讓他們可以在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上幫忙,他的目標就是將韓天磊從金磐財團的總裁位置拉下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小看他。
“酒喝多了傷身體,少喝點。”
“我知道了。媽,你早點休息,我等一下就回家了。”最受不了老媽管他,但又不能不讓她管,要爬上總裁的位置,可都是老媽一心在策畫,反正他只管坐上去就好。
一家會賺錢的公司就算換掉總裁,會賺錢的金雞母就是會賺錢,擺着就能下金蛋,同樣都是姓韓,能力不可能差太多,韓天磊做得到的,他韓天碩沒有理由辦不到,到時他更加名利雙收,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要權力有權力,誰還敢瞧不起他?!
實在迫不及待想看到韓天磊變成喪家之犬求他的模樣,也許他心情好時,就賞韓天磊一個小職位做做,就讓韓天磊爲他做牛做馬做到死好了,誰叫他從小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是韓天碩畢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讓韓天磊在他面前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