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安琪,我是不是介入你們了?”突然,藺艾柔覺得自己傷害這位美女的心靈,以及她的婚姻。
她感覺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壞當中,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撕裂、啃噬她的心,雙手不自覺的緊握,即使疼痛也不自知,她的靈魂正被抽離,儘管豔陽高照,卻覺得世界一片寒冷。
“我會離開亞諾,你放心,我不會跟孩子們搶爸爸,也不會跟你……搶他。”藺艾柔以第三者自居,立刻選擇退出,仗都還沒打,就急着投降。
這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嗎?她也太善良了。
安琪見過不少爲愛而不擇手段的女人,更別說以亞諾無可計算的富貴身價,佔到他女朋友的位置,誰想被趕下臺?應該是時時提防有人想要取而代之,然後用盡一切心計,讓對方離開吧!
哪像她?!
自以爲人家孩子的媽找上門,就自動棄權投降,連這個價值連城的男人也一併拱手讓人,亞諾知道後,應該會氣到中風吧!哈哈哈……
當藺艾柔自認是第三者時,就認輸了,相同的悲劇,她不願意繼續在下一代上演,就算自己已經喜歡這個男人到無可自拔的地步,但絕對不做人家第三者的觀念牢不可破,更不可能做情婦,他該珍惜的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們,而不是她。
“你千萬不可以離開亞諾,他會怪我的。”安琪出聲阻止她。
呃……她是不是玩得有點過火了?不過是想小小的欺負她一下,怎麼感覺很像在演“逼宮”?她是“實話實說”,只是省略許多情節沒交代。
安琪越阻止,只會讓藺艾柔越覺得無地自容。
“是我自己要主動離開他的,和你沒有關係。”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就算心痛得如針扎,她也要忍住。
玩耍一陣子的兩個孩子跑回來,看見她難過的模樣,發紅的眸子,微皺的鼻頭,惹人疼惜的可憐臉龐,連小男孩都把她當寵物看。
“姊姊乖,不要難過喔!”
“艾柔,你要是離開亞諾,他可能會氣到殺了我,因爲他愛的人是你。”雷家男人對心愛女人的執着是非常可怕的,公公和老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萬一亞諾知道他心愛的女人被她玩跑了,他會不會抓狂?
怎麼辦?她還滿想看亞諾爲女人抓狂的樣子,呵呵……
惡魔!安琪是真正的惡魔。
“姊姊,你爲什麼要離開爹地?他欺負你嗎?”
這教她如何回答?她不離開,他們怎麼會有一個完整的家?
“你爹地很好,是我不好。”
女人都自私,自私的想守護自己的愛情,卻寧可傷害前一個女人的幸福,她該罵欺騙她的男人,她該怨想要享受齊人之福的男人,可是藺艾柔知道自己辦不到,因爲對他只有滿滿的愛,她不想只爲自己的幸福,拿愛當藉口,趕走別人應有的幸福,這樣做,連她都看不起自己。
她不想重蹈母親的覆轍,也不願爲難女人,該離開的時候,她就必須要離開,不願意看到和自己一樣被人欺陵、被人道長短,還要揹負沉重私生子罪名的孩子。
“姊姊,那我長大後可以娶你嗎?”姊姊看起來好像一隻小花貓,好可愛喔!
才六歲大的小孩跟她求婚,怎麼會變這樣?
兒子呀!要女人,以後長大自己去找,她是你亞諾爹地的,你要是敢搶,小心你的小屁股不保。
看來她心意已決,安琪也就不多說,一點都沒有想要把誤會解釋清楚的意思,剩下的留給亞諾收拾,不經一事,感情怎麼大躍進?
瞧,她多用心替他鋪陳好劇情,讓他們的感情更堅固深刻。
依她來看,藺艾柔是個好女人,個性好,心地更好,可是眼中有着深沉的痛,也許有她所不知道的祕密。
她該打通電話知會一下亞諾,關於她做的“好事”。
真不曉得該教訓安琪,還是該送禮物感謝她,雷亞諾看着懷裏沉睡的藺艾柔,滿足的笑容連他都感染到了,他的洞房花燭夜算是在安琪的推波助瀾下完成的。
安琪打了電話通知他,藺艾柔似乎對她的身份有很深的誤解,而且自作主張想離開他,叫他最好有心理準備,報告完畢就掛斷電話。
沒多久,管家泰勒就來電,他向來盡職的管家也將安琪來訪及兩個女人的對話向主人報告,讓雷亞諾心裏有底。
晚上預定的晚宴,當泰勒領着藺艾柔進入大廳的那一刻,雷亞諾覺得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她令他無法呼吸,眼睛的焦點只能鎖住她。
剪裁合身的黑色鑲鑽禮服完全將她的雪白肌膚映襯得閃耀動人,荷葉邊立體設計更突顯她豐胸細腰的婀娜身段,挖背鏤空露出大片美背春光,隨着身形流泄而下的禮服將她的身體曲線做了最完美的詮釋,配上黑色絲緞高跟鞋,金色滾邊加持,腳踝黑金相輔的繫帶,流暢線條加以延伸性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是,此時此刻,他一咪咪都不願意把自己女人的美麗性感分享給任何人,只想把她收到口袋裏獨享。
她不知道她的美豔會引發美國犯罪率增加嗎?而他絕對是第一個攻擊她的不二人選。
“不好看嗎?泰勒說你一定會喜歡。”若不是管家說宴會場合要穿這種衣服,並再三保證主人一定會喜歡,否則她也不會選這麼……大膽又原形畢露的衣服,太令人害羞了。
她的笑容很僵硬,也極其不自然,尤其他眉頭緊皺,怎麼看也不像喜歡的樣子,她更不確定自己這樣的裝扮是否合適。
“好看。”他因爲她而口乾舌燥,聲音充滿不悅。
口是心非,既然好看,怎麼露出極度不悅的神情?
“唉!好看到我想直接帶你回家上牀。”雷亞諾重重的嘆口氣,壓下蠢蠢欲動的yu/望,她完全是在挑戰他身爲男人的極限。
聽到他的耳語,藺艾柔的臉不爭氣的又緋紅了。
他牽起她握拳的纖手,極度佔有的收攏進自己的懷裏。
該死的泰勒,他是打算讓他在這裏失控嗎?回去一定要扣他薪俸。他銳利的眼眸輕掃泰勒一眼。
“小姐,你忘了披肩。”由隨身待袋子裏取出一條金色柔絲披肩,管家恭敬的雙手奉上。
雷亞諾二話不說,親自替她披上,遮掩她大片美背的豔麗風景,然後露出些微滿意的笑容。
“主人,還有這個。”一隻深藍色天鵝絨大盒子躺在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掌心上,打開盒蓋,裏頭是一組絢麗又光彩奪目的白色蛋白石水晶蛇型項鍊、手鍊、耳環。
弧形蛋面展現蛋白石的特色,蛇尾鑲嵌成立體的鱗片,與透明水晶組成通透的蛇身項鍊,蛋白鱗片流蘇搖曳起來優雅脫俗。
雷亞諾拿起特殊造型的首飾,戴在藺艾柔的身上,煥發的光芒讓她更顯得高雅。
不愧是稱職的管家,雷亞諾決定不計較剛纔的缺失,讓他退下。
“這樣會不會太高調?”她現在算不算得上是珠光寶氣?對於珠寶,她沒有概念,不過這一組首飾少說應該也要個十多萬吧!
是十多萬美元喔!藺艾柔小姐。
“保證不會。”他帶着最佳女伴走入會場。
不一會兒,藺艾柔終於瞭解他說不會的原因。
如果不是管家告訴她,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流宴會罷了,她當真會以爲今天是珠寶、禮服展示會。
衆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各式華麗禮服不說,頭上、脖子上、衣服上、胸前、手上,甚至連腳上,只要能鑲鑽的地方,鑽石一顆比一顆大,數量一組比一組多,這些珠寶加起來,應該夠供非洲難民好幾年糧食所需吧!藺艾柔心想。
“我可以幫你做什麼?”身爲人家的女伴,她打起精神,扮演好今晚的角色,這個約定是她早就答應他的,不能因爲上午安琪的事而打亂她的心情。
“餵飽你自己,還有對客人少微笑。”雷亞諾一手攬着她的腰,一刻也不敢放鬆,只要她一對人笑,對方就一副得寸進尺,想喫掉她的模樣,那隻會令他嫉妒得想抓狂。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佔有慾如此嚴重,嫉妒心沒藥醫,現在終於可以瞭解里歐那種變態佔有慾的心境了。
他們三兄弟加上安琪在初到美國時一起住了好幾年,除了彼此有照應外,也方便照顧兩個孩子。
夏天時,安琪在家裏不過是穿上合身又多露了一點肌膚的衣服,里歐輕則抱怨半天,重則強制抱回房間重換,所以她的衣櫥裏不會有熱褲這種東西出現。
他還曾調侃的說:“腿那麼美,穿熱褲令人心曠神怡。”當然是指看的人。
雷里歐當下射出殺人的視線,外加佔有慾十足的嗆聲,“安琪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看。”
從此,安琪最短的褲子是七分褲,最短的裙子一定過膝。
唉!假以時日,怎麼風水輪流轉了?原來真正愛上一個女人的瘋狂就是這樣,只想要獨享,外人一點都沾不得。
周旋在各式各樣的賓客中,雷亞諾駕輕就熟,記憶力好到令她想對他膜拜。
他至少和百位以上的客人寒暄,不是隻有“你好嗎”、“我很好”的對話,而是能深入對方的生活,不管是工作上的新消息,誰家老婆最近買了名貴首飾珠寶,又或者誰家孩子上貴族學校,就連人家家裏的寵物都可以叫得出名字。
他是在每戶人家的家裏裝監視器嗎?
半晌,雷亞諾讓藺艾柔坐在一隅休息,要去幫她取餐。
“亞諾。”這時,一名東方美女嬌笑的朝他走來,看樣子想要乘機投懷送抱。
發現她不只想要社交禮儀的擁抱,手腳利落的他順勢將手上一杯有色飲料潑在她身上,使得美女輕呼。
“對不起,美佳,我馬上請人帶你去換一件新衣服,當然,費用由我負責。”他非常闊氣的道歉。
“亞諾,人家要的又不是這個,我們可以複合嗎?”林美佳露出純真的表情,期盼的對他發出渴望。
奇怪,明明都是“純真無辜”的表情,爲何他只對藺艾柔纔會興起那種想欺負的衝動?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的她,就連發呆的神情也很美,令人想欺負,看來在他能發現之前,就已經被她俘虜了。
幸好她沒注意到他這邊發生的事,但是……他不過才離開不到一分鐘,她身邊飛來飛去的蒼蠅是怎麼回事?
莫怪乎水沁曾好心的提醒過他,以後要準備蒼蠅拍,捕蠅手換人做了。
“交往時我就把遊戲規則說得很清楚,分手也分得很清楚,我現在已經有很重要的女人了,不可能違揹我的原則。”溫文儒雅只是他的假象,骨子裏的原則他向來很堅持。
好笑的是,一對上藺艾柔,他就一點原則都沒有了,甚至交往時要遵守的遊戲規則都省了。
“亞諾,我是真心愛着你。”
“但你也和別的男人上牀。”他心不在焉的跟她對話,眼睛射出的殺人光束像殺蟲劑,想掃掉他女人身邊的蒼蠅。
仔細想想,他們交往至今,藺艾柔只說過她喜歡他,最重要的那三個字她還沒說吧!不行!他一定要從她口中聽到那三個字,就算哄騙拐誘,他都要聽到。
唉!愛一個女人愛成這樣,他還真是始料未及。
“那是誤會,我沒有,我一直想跟你解釋,那只是我想要你喫醋的手段而已。”林美佳嬌嗔,因爲想知道自己在雷亞諾心裏佔了多大的地位,怎知弄巧成拙,他們就分手了。
“那都是陳年往事了,我沒有興趣回味,美佳,我們已經結束了,現在就只是普通的學長和學妹關係,你不要逾矩了。”
就算面對舊情人,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的戀愛遊戲,他的心從來沒有遺落在任何一位前女友身上,可是看到藺艾柔的身邊有這麼多蒼蠅飛來晃去,他該回去掃蕩害蟲了。
“我可以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是做什麼的?”林美佳很聰明,知道現在不能和他死纏爛打,他是不喫回頭草的男人,先打探一下那個女人的底細,再盤算下一步。
“她叫藺艾柔,只是一家公司的職員而已。”
“你會娶她嗎?”他看那個女人的眼神太熱切,這是以往和她交往,或者說和他交往過的對象,他不曾出現的迷戀,向來都是女人迷戀他。
“會。”毫不猶豫的說出肯定答案,雷亞諾朝着藺艾柔走去。他該讓那些蒼蠅知道,她這朵名花是有主的,非請勿動。
林美佳第一次看到他的眼中有着明顯的妒意,這是她一輩子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爲了他,她努力學習,知道他出國,她就跟着出國,千方百計想接近他,想與他複合。
任何一個男人都取代不了雷亞諾,沒有一個比他優秀,沒有一個可以滿足她,不,他是她第一個認真的男人,她不會輕易放手。
“藺艾柔……”她低喃着最大情敵的名字,只是,這名字好熟,姓氏特別,不是隨處可見,她一定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