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發生的事情,有如一場惡夢,她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拿刀傷人,當時她深陷驚慌憤怒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是單純的想替他報仇,如果不是喬聖羽適時阻止了她,蔣少甫極有可能死在她手中。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腦中血腥的畫面一併抹除,察覺到她紊亂的情緒,他的大掌輕覆上她微微顫抖的手,暖意襲來,教她本能的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他溫柔的笑靨。
“別在意,蔣少甫只是受了點傷,而劉兢倫也沒什麼大礙,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明白她心中有着一片陰影。
“我……我沒想過我是那麼殘暴的人。”她苦笑,還是無法輕易抹去那段記憶。
他輕嘆一口氣,全怪他一時分心,纔會讓蔣少甫有機可乘,否則她也不需要經歷這一切,幸好警方早就將蔣少甫列入觀察名單,早在他潛入時,警方的人馬也陸續抵達,而帶頭的,就那麼剛好是他的鄰居。
所以高庭雋選擇睜隻眼閉隻眼,沒將陸清靈一塊移送法辦,改天這人情,他也是得還的。
唉!他一向最討厭欠人家人情了,不過爲了心愛的女人,他也只好忍辱負重的接受了。
“你不殘暴,你只是太在乎我,無法忍受失去我的痛苦。”他安撫着她。
“聖羽,你果然很瞭解我。”她淚盈於睫,當時的情況若再重來一次,她相信她仍舊會選擇同樣的結果。
因爲她愛他,所以無法忍受別人傷害他。
“我當然瞭解你,否則我怎麼敢追求你?”他可是個很認真的好情人。
“是嗎?不是因爲閒來無事?”她調侃。
“唉!誰教一開始有人罵我沒有醫德,爲了證明我是個有良心的好醫師,我當然要力求表現,誰知道一努力下去,就無法自拔了。”他曖昧的睞着她,滿意的看着她逐漸嫣紅的臉蛋。
“喬聖羽,我應該有跟你道過歉了,你幹嘛記恨到現在?”她沒好氣的瞪着他。
“我哪有記恨?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啊!況且我是在說我是怎麼愛上你的,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他笑臉盈盈的說道。
聞言,她感到耳根子火辣辣的,方纔鬱悶的心情,早巳一掃而空。看她又恢復往昔的精神,他就感到安心不少。
陸清靈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刻意這樣裝瘋賣傻,就是爲了讓她寬心,她不知道參加一場慈善晚會,居然會讓她經歷一場生離死別,如今他們歷劫歸來,他們更該珍惜身邊所擁有的。
“在你中槍的那一瞬間,你腦中想着什麼呢?”她識相的轉移了話題,一臉嚴肅的問。
“中槍的那一瞬間,我腦中只閃過兩個字。”被她的嚴肅所感染,他板起臉,也跟着正經八百起來。
“什麼字?”她屏氣凝神的看着他,想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和她是否相同。
只見他薄脣微啓,用着醇厚的嗓音緩緩說道:“好痛。”
好痛!?
她眨了眨眼,難以置信的望着他,在面臨緊要關頭時,他腦中居然只有“好痛”兩個字?!
這男人到底懂不懂得什麼叫做浪漫呀?
“除了“好痛”之外,沒有別的?”她試探性的問。
“嗯……這個嘛……”他狀似認真的思考着,“啊!有了,我還想到我的醫學檢討報告還沒寫完,那個是院長急着要的。”他拍手說道。
滿心的期待瞬間被澆熄,她還以爲他的想法和她相去不遠,沒想到一切都是她想的太過美好。
什麼心有靈犀嘛!根本就是屁!
“報告?你都一腳踏進閻羅殿了,還在想你的檢討報告!?”她突然很後悔替他報仇。
“因爲那份報告很重要,院長還一再交代,在這星期前一定要交出。”害他熬夜好幾天。
“此你的性命還重要?”她眯起眼,決定如果他真的點頭說是,她會一拳扁上他的臉。
見她俏臉罩上一層寒霜,喬聖羽忍俊不禁,輕笑出聲,看來他的回答她十分不滿意,如果他真的再點頭,有可能會小命不保,爲了兩人未來的幸福着想,他還是認真一點回答她吧!
“當然不是,你比較重要。”
他突如其來的話,讓她一時沒有心理準備,只能呆楞的瞪着他,喬聖羽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杓,將她往前一推,兩人之間相隔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讓她呼吸微窒,腦中一片空白。
“其實我在中槍的那一瞬間,只想着我不能死,我死了之後,你就沒人可以照顧了。”他認真的開口。
“你……”她錯愕的望着他,沒想到他的想法真的和她不謀而合。
“我可不希望現在這個熱情的陸清靈,又變成以前那個孤僻冷漠的樣子。再說如果我死了,你就真的要在牢獄裏度過一生了,到時你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豈不是毀於一旦?”他知道她有多熱愛自己的工作。
“沒什麼比你更重要。”她可以爲了他失去一切。
“傻瓜。”他輕啄着她的脣,“我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你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清靈……”他啞聲喚道,試圖阻止她。
“等你傷好了,我會送你一份大禮。”她靠向他的耳畔,用着嬌柔的嗓音低喃。
“大禮?”他強忍着yu/望,一臉狐疑的看着她。
“記得在郵輪上還沒完成的事吧?”她有些羞赧的望着他。
“你是指……”他雙眸一亮。
陸清靈紅着臉,不自在的輕輕點了頭。
確認自己不是眼花看錯,喬聖羽脣角弧度漸漸上揚,原本他還以爲得再想個方法把她拐上牀,沒想到一個英雄救美就能輕易讓她點頭應允,只是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點。
“幫我盛碗鱸魚湯吧!”他倏地開口,讓她有片刻怔忡。
“咦?”平時也沒見他這麼急着喫補,怎麼現在會變得這麼主動了?
“我要快點恢復體力,才能好好滿足你呀!”他曖昧的朝她頻送秋波。
只見她臉上紅暈更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受了傷還不好好休息,滿腦子只想着這些沒營養的事,再說她都答應他了,也沒差這點時間,那麼猴急做什麼?
“你要滿足誰呀?”房門被人用力一推,一名中年美婦動作利落的走了進來。
“老媽,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一見到母親大人,喬聖羽揚脣輕笑,一點也不忌諱讓她聽見什麼限制級的內容。
白桔梗眉開眼笑的看着滿臉通紅的陸清靈,完全忽略躺在病牀上的兒子,對她來說,眼前的美女纔是她關心的對象,畢竟能收伏她兒子的女人,絕非泛泛之輩呀!
“我總要來看看我未來的媳婦兒吧?連你爸都來了,看我們很給你面子吧!”她側開身,讓站在她身後的中年男子走進病房。
喬承彥俊雅的臉上,帶着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的個性一向溫和,但卻能治得了性急的白桔梗,果然是一物剋一物啊!
“爸,怎麼連你也跟老媽一塊瞎起鬨啊?”看來陸清靈的面子果然很大。
“我也想看看是哪個女人這麼厲害,居然能讓你心甘情願的爲她躺在這裏。”他打趣道。
陸清靈有些難爲情的低垂螓首,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父母會突然出現,一想到兩人方纔的曖昧言詞,全都進了他們耳裏,她就羞窘的不知道該拿什麼臉面對他們,這輩子還沒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過。
白桔梗細膩的看出她的侷促不安,漂亮的脣角微微上揚,她走近她,執起她白晰的雙手,用着溫柔的眼神望着她。
“你叫清靈是吧?果然是人如其名,看起來十分靈秀呢!”
“伯母……”白桔梗親切的態度,讓她心頭感到一陣溫暖。
“我們家聖羽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能追到像你這樣優秀的女朋友,還真是祖先庇佑呀!”
“媽,這和咱們祖先沒有半點關係,是你兒子夠本事。”喬聖羽不忘插嘴。
兒子的話,她一向當作馬耳東風,聽過就算了,重點是好不容易纔盼到一個媳婦兒,她總得要好好的督促他們,快點進禮堂,好生個孫子給她抱呀!
“伯母告訴你,以後如果聖羽欺負你,你就跟伯母說,我會替你修理他。”她現在已經將陸清靈視爲自己人了。
感覺到白桔梗的和善,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頓時放鬆下來,清麗的臉上也帶着輕淺笑意,看着她和母親有說有笑,喬聖羽原本還擔憂的心,此時也徹底的放鬆。
“放心吧,你媽很懂得安撫人心的。”看出兒子的心事,喬承彥緩緩開口。
“老爸,我在想,以後如果她們婆媳連成一線,我們的日子會不會很難過?”他有預感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不會,因爲我克得了你媽,至於你,我就不敢保證了。”他溫和一笑,反正只要倒黴的人不是他就好。
“唉!看來我的前景堪慮呀!”他唱作俱佳的嘆了一口氣,深邃的黑眸裏,卻有着深深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