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宮裏,果然震驚三宮六院,也令各大臣的貴女、公主們失眠了。
除了國宴,七王爺非必要是絕不參加的,更別說像這種賞花吟詩、展現才華的春宴,加上他長年在外,其少回宮,衆女要見到他,幾乎不可能。
這下好了,一聽七王爺要出席春宴,衆女想盡辦法也要求得一個席次。
況且,這一回春宴和往年不同,還會宴請各國使節,其中最令人矚目的貴客,便是雲紹國的雲錦王。
光是這兩位,就足令衆人期盼爲這次的春宴增添更多驚喜。
皇后更是高興,自從懿貴妃蒙皇上寵愛,與她在後宮互別苗頭後,兩人的暗中較勁已逐漸浮上臺面。
去年的春宴由懿貴紀負責籌辦得有聲有色,其得皇上讚譽,令皇后生了許久悶氣,表面上卻要裝得若無其事。
今年皇上交由她負責,皇后早想表現一番,沒想到天助她也,居然可以請到七王爺及雲錦王兩大當世美男子,不但大大助長她面子,令皇上對她更加關注,也能挫挫懿貴妃囂張的氣焰。 “爲了春宴,皇后已經費了不少苦心,如今七王爺和雲錦王都會來,皇后娘娘可歡天喜地了。”
“是呀,這下子氣死懿貴妃了。”
“懿貴妃這陣子真是走雹運,前陣子臉上長紅斑,不敢見人,最近才治好……”
“可不是,聽說懿貴紀一聽到皇后竟能請動七王爺,氣得砸爛屋裏的東西,這回皇后娘娘總算吐了口怨氣。”
宮女、太監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八卦着,雖說宮中切記要慎言,但儂然堵不住悠悠之口,而其中就有扮成小安子的梅初雪,她在旁聽着一班奴才說着皇后要辦春宴的細節。
若要打聽消息,找太監和宮女就對了。 若要打聽消息,找太監和宮女就對了。
目前宮中最爲人律律樂道的,就是即將在半個月後舉辦的春宴,每年四月中旬,百花盛開時,宮妃和貴女、公主們會在宴中獻藝一展長才,家有嬌女初長成,皆能趁此機會亮相,各顯神通, 梅初雪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趁這春宴,讓皇上想起洛妃的好。
說到才藝嘛,阿靜曾告訴她,當年華兒人宮,從秀女升到紀嬪的位置,就是因爲琴藝出衆,備受皇上關注,可惜沒多久就被皇后陷害,打人冷宮。
要向皇后報仇,機會多得是,她不急,正好反過來利用這次的機會,實現第一步計劃, 這小道消息打聽得差不多了 ,她決定要走了 ,在離開之前,把一些小禮物塞進這些人手裏。
“這些是孝敬姑姑和公公們的。”她笑嘻嘻說道,將玲貴脂粉送給宮女,再把價值不菲的古玩送給小太監們,她知道只要運得他們開心,對她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安子,你哪來這麼多小玩竟兒啊?”
“實不相瞞,這些是洛妃娘娘要給各位的。各位姑姑,這宮裏娘娘的胭脂是最好的,裏頭都有不傳祕方,是娘娘的一片心意。”
其實這些東西,都是她用賭蠃的錢財買來的,經手的錢財只要運用得當,便可以翻倍。
她先從太監、宮女手中蠃得玉石珍寶這些人混得如魚得水,都能從主子那裏得到珍寶她便這些賭蠃的戰利品,賣到黑市翻了好幾倍價錢,再將錢財拿去購買京城裏珍貴的物品, 刺繡、胭脂,以及庶民的有趣小玩竟兒。
平日這些太監、宮女,要出宮並不容易,她拿這些民間得來的物品收買輸錢給她的太監、宮女,不但不會讓他們因輸錢而對她心生怨恨,反而因爲從她這裏得到不少好東西而產生好感。
她便是利用這樣的轉手,讓獲利翻倍,再花錢買人心。
告別那些太監、宮女,她轉身離開,接着悄悄跟在一名叫阿麗的宮女身後人注意時,迷暈阿麗,扛起她進了一間房 過了一會兒,扮成阿麗的梅初雪從房裏走出來。
她走得太匆忙,在經過轉角時,不小心撞到來人。 “小心。
悅耳富磁性的嗓音從上頭傳來,脖間也被人及時摟住,梅初雪抬起臉,迎上一張俊美儒雅的面孔。
梅初雪望了對方一眼,冷靜地站穩身子,不着痕跡地離開他的懷抱,在兩步之外,恭敬地福了福。
“謝殿下””福過身後,便要越過去,繼續往前走。
對她來只是插曲,很快便拋於腦後她穿過迴廊,又過了一道拱門,趁着打算進入一間房裏時,身後傳來一句威嚴的命令“站住”
梅初雪心一驚,很快冷靜下來,轉過身,見嚴煜的面容,心下叫糟,什麼人不遇,偏偏遇上煞星“奴婢叩見七王爺”她擺出戰戰赫赫,誠恐表情 沉厚的聲音傳來。
“你是哪裏的宮女? ” “你在這裏鬼鬼祟崇做什麼? ” “奴婢不敢。”
一雙黑靴步步靠近,不由得懊惱,明明四下無人,怎麼這個煞星會突然冒出來?她應該沒有露出馬腳吧?
嚴煜盯着她,沉聲道:“起來。”
梅初雪緩緩站起,在他威嚴的目光下,始終低着臉,小心翼翼,一如其它奴才。
她可以感覺,那雙如電的厲目在自己臉上灼灼盯着,目光凌厲,像要將她的臉看出一個洞似的。
這七王爺果然不好對付,竟被他懷疑了。
當他的手朝她臉上伸來時,她心頭驚,知道這是要檢查她是否易容。
在這緊該不該出手阻止,只有眨眼的時間可以考慮,不過在她尚未決定之前,已被人從身後摟住,這一收緊,她落到結實有力的懷抱中,耳邊傳來如風似雲的輕笑聲。
“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你找好久。” 磁沉好聽的聲音,撩撥她的發梅初雪抬起臉,側轉過頭,在見到那張風流倜儻的笑臉,心下諒異。
抱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雲錦王南宮凌。
南宮凌正對她笑得溫柔,她只看一眼,便垂下目光,心想難不成自己扮的宮女和他有一腿?
她沒有掙扎,因爲南宮凌的出現,正好擋下被嚴煜識破的危險,心思電轉間,她決定靜觀其變。
南宮凌看向嚴煜,笑問:“我的宮女沒衝擋到七王爺吧? ” 嚴煜沉肅的面孔看不出喜怒哀樂,打量梅初雪一眼後,轉而看向南宮凌。
“玉儀宮的宮女何時成了雲錦王的?”
“實不相瞞,我很喜歡她,是我叫她來這兒等我的。”話說得很直白,他對這宮女有意思。
她扮的宮女還真的跟雲錦王有一腿呢。
梅初雪心想着其實這也不用訝異,她在宮中混久了,易容後到處探聽消息,都知道哪個宮女跟哪個侍衛交好哪個宮女又和哪位公公對食這次居然讓她碰着雲錦王和宮女的私情。
既是誤打正着,梅初雪也樂得待在雲錦王懷裏,隔山觀虎鬥。
她始終把頭低着,看似嬌羞,實際上是不讓這兩個男人瞧見她古靈精怪的表情。
嚴煜見南宮凌把這宮女摟得如此緊,對她的疑心雖然稍減,但不能完全去除他的疑心。
“看不出雲錦王對這宮女另眼相看,美麗的公主、郡主其多,權貴千金對雲錦王有意的也不少,想不到雲錦王會看上她。”
也難怪嚴煜會懷疑,連梅初雪都要懷疑了 ,因爲她挑上的易容對象,都是長相不出挑的宮女,這樣纔不會引起注意。所以她實在想不出,這宮女哪來的本事魅惑雲錦王,莫非雲錦王喜好獨特 南宮凌搖搖頭。“非也,七王爺有所不知,有些女人外表中看,內裏不見得迷人,有些女人雖然看似平庸,可是裏頭大有乾坤,這種事,只有嘗過滋味的人,才能明白箇中玄機。”
意思就是她擅長伺候男人的狐媚之道。
梅初雪暗想,看不出來吶,原來這個雲錦王不是不好色,而是迷上女人的牀上功夫,關於男女之事,師父早就教過她,她也去過青樓長見識,自然不會大驚小怪。
嚴煜冷凝地叮着他們,銳利打量後,便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擾雲錦王的興致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雲,舉止中透着爽利,沉穩中有着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