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2)

《纏你一輩子》 / 明芙 / 第21章 / 共22章

「對對對,就是那個東西。他那時一手拿刀,一手拿那件戰鎧來這時,真把大家給嚇壞了,還以爲是哪來的強盜。」

「嗯。」曲瑤光點頭表示瞭解。想象得出來,在這種和平的小村子裏,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人,不嚇壞也難。

「那人來了,看着大家拿着刀子木棍也不緊張,只是慢慢在村子裏走着,然後在竹林裏找了塊空地,把手上那兩樣東西挖個洞埋起來,又找了塊大石放上去,上頭刻着名字,等到大夥混熟了後,才知道那東西是他妻子的遺物。」大嬸偏着頭,有些不解的又說:「不過,哪家的姑娘會用那麼大把的刀子啊?還穿那麼奇怪的衣服……」

大刀?戰鎧?

隱隱有些東西連了起來,有些模糊,可是答案卻令她的心跳加快了起來。

「大嬸,你說,那個人的妻子和我同名同姓?」不知道爲什麼,她發出的聲音有些乾啞,好像在期待些什麼。

「對啊!對啊!都叫曲瑤光,還真是有緣。哎,曲姑娘,前頭就是我家了,你先歇着,我到後頭倒茶。」

「嗯……大嬸。」在她要離開前,曲瑤光喚住了她。「你說的那個人,還在這嗎?」

「在啊、在啊,他就住在那邊的竹林。」大嬸急着要把這個巧合告訴其他人。

「嗯。」淡淡的應了聲,她垂下眸。

眸中象是在思索些什麼。

——試着,去遺忘吧。

她說過,因爲過去的事不能回頭,回憶太過痛苦,所以,只能試着去遺忘。

可是,他不想忘了她。

雖然,回憶是如此的痛苦。

但他心甘情願。

只有如此,他才能感覺她是曾經存在過。

「曲瑤光?」一如往常,亓官沂拿着自己做的東西向村中的農人換些菜,卻意外的聽見這個耳熟到令他心痛的名字。

「是啊,這個曲姑娘的名字正巧與你妻子同名同姓呢!」在旁邊嗑着瓜子喝茶的農夫說。

「她是怎樣的人?」

「那姑娘看起來象是走江湖的,揹着一把弓,帽子壓得低低的,看不太清楚長啥樣,不過她就住在林大嬸家,到她家串門子就知道啦!」農夫狹促的朝他擠擠眼,「小子,你該不會是想娶她吧?」

亓官沂聞言失笑。

「不,我的妻子只有一位。」他的妻子只有她。

他抬起眸,近似迷戀的看着天邊紅霞,想起那個人在夕陽下的玄絲也是這種光芒。

但,那個人只有一個,不論名字是否一樣,長相是否相同,那人是誰都無法取代的。

他閉上眸子,掩去眼底那抹悲慟。

夜深了。

習慣在夜裏散步,亓官沂在河邊走着,霧中隱隱飄過一道白色影子,薄薄的霧氣擋不住月光流泄,染着霧氣的竹葉被月華照得發亮,他揉揉眼,雙眸望向河邊那道熟悉的白色倩影,心猛然跳了下。

瑤光?

他是在作夢嗎?

一個他期盼已久的夢,一個可望而不可求的夢。

月色下的曲瑤光站在河邊,束起的發幾咎落至淨白額上,風揚起髮絲露出一截雪白頸子,長長的羽睫因思考而垂下,半掩住晶亮的瞳眸,絲絲霧氣被月華染成銀亮,在她身上罩下一層淡淡光暈。

亓官沂屏住氣息,害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消失,目光不由自主地隨着她而移動。

「……瑤光?」他忍不住開口,語氣很輕,很怕這是夢。

是她嗎?

那人身子細微一震,然後緩緩轉身。

沂?

曲瑤光瞠大美眸,霧氣中的他是如此虛幻,象是夢。她忍不住將顫抖的指尖撫上胸前的玉佩,輕輕合上眸,然後緩然張開。

他還在。

亓官沂死命盯着她,很不想讓它只是一場夢。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的開口,一首彼此都很熟悉的詩詞自脣邊流出。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他往前走了幾步,佇立在她面前,等待着。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曲瑤光深吸一口氣,伸手想碰觸他,指尖卻在碰觸到後頓住,他立刻攫住她的手,將她用力帶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她沒有反抗,就任他抱着。

「你沒有跟我一起下地獄。」她試着以平穩的語氣將話說出,但尾音卻泄漏了情緒。長指勾起他背後的發,緊緊纏繞在指尖,她半垂着眸,發現抱着她的手臂正微顫着。

「少了你,就等於下了地獄。」

「是嗎……」他說話的聲音似乎有點抖。「沂,你抱得太緊了。」

「有嗎?」

她皺起了眉。

「你怎麼了?」鼻音好重。

「沒事。」

「……你在哭?」

「沒有!」他很快的否認。

沒有再問,曲瑤光直接推開他,不給他閃躲的機會,雙手捧住他的臉,美眸很認真的看着他。

「你在哭。」她很直接的點出事實。

亓官沂俊容漲紅,有着被抓包的尷尬,他抓住她捧住他臉的兩手,垂下眸,眼角還掛着要掉不掉的淚珠,他撇着嘴,小小聲的開口。

「很好笑,是吧?」

「不。」她湊上脣吻去他眼角的淚珠,朱脣漾起笑花,「很可愛。」

「真的?」

「嗯。」她抓下他的手,印上一吻,反手扣握住他的大掌,牽着他的手沿着河邊走。

亓官沂看着兩人交握的手,發現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握得他有點疼,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手心也出着汗。

看着她柔美的側面,她眼眶裏有水光輕晃,他愣怔了下,然後輕輕的笑了,加重回握的力道。

冷柔的嗓音在夜裏響起,「回家吧。」

回家?

「回你住的地方。」

脣角的笑意擴大,他用力的點頭。

「嗯,我們回家吧。」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蟲聲鳴叫,水波搖晃,在沉默的夜裏曲瑤光低下頭,凝視着兩人交握的手。

「不要放開手,好嗎?」話聲很輕,隨着風飄進亓官沂的耳裏。

「嗯。」

他要牽着她的手,一輩子不放手。

晚風輕輕吹、輕輕吹,永不止息。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