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2)

《他的良家小老婆》 / 七季 / 第4章 / 共20章

還沒過兩分鐘就聽到洗手間的方向傳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洗手間是給小朋友們用的,空間比較大,迴音也很大,但那不自然的聲音還是讓林代容的心揪了一下,她停下手邊的工作,把書一放就跑了出去,雖然在幼稚園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纔對,但曹東明剛來還不太熟悉環境,萬一在洗手間滑倒了撞到頭怎麼辦?

她跑過去一看,空曠的洗手間裏曹東明和小杰相對而站,小杰被脫得精光,曹東明倒是衣着完整,只不過褲子上溼了一大片,而且還是屁股後面的地方,而小杰光溜溜的身上也全是水,地上放着一個臉盆,應該是剛纔掉在地上發出了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曹東明轉頭看她,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卻讓她剛纔的緊張一掃而空,有種想笑的衝動,她強忍着,忍笑的表情當然逃不過曹東明的眼。

“很好笑嗎?”曹東明威脅的語氣沒能唬住林代容,卻讓她真的笑了出來。

看來她完全沒打算顧全他的面子,而且幽默感還異於常人。

曹東明帶着小杰來洗手間換褲子,這種事他咬咬牙也就做了,問題是把褲子脫下來之後,這個小杰竟然還要求他幫他洗屁股,還說別的老師都是這樣的,老師說小朋友要愛乾淨什麼的,說得他一陣頭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潑到一半曹東明想起自己的手錶沒有拿下來,怕水濺到手錶,他把臉盆放到一邊後起身,沒想到他纔剛把手錶拿下來放到洗手檯上,身後就有一盆水向他潑了過來。

小杰這個小惡魔,以爲曹東明是在跟他玩潑水遊戲,趁他不備人小力氣大地端起那半盆水全潑在他的身上,還因爲用力過猛把臉盆摔到地上。

這下好了,他來這裏“上班”的第一天,糗事隨着臉盆落地的聲音和林代容的笑聲頃刻間傳遍了這間不算大的幼稚園。

◎ ◎ ◎

午睡時間,小惡魔們都被禁錮在牀上,曹東明像個憂鬱的詩人,背朝着陽光最烈的窗子,雙手抱胸、低頭不語,他已經像這樣站了半個小時……對,他就是在曬褲子啦。

“抱歉啦。”林代容哄那些小鬼睡着後到教室來找他,她每走一步,曹東明都彷佛聽到她內心的狂笑,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林代容瞧着他那賭氣的臉,明知道這樣很傷他自尊,但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還是忍不住想笑,“幼稚園裏只有給小朋友替換的衣服,你這樣會不會很難受啊?”

這次曹東明真的是毫無保留地瞪她了,林代容卻好像沒看見,還傻傻地往他身邊一站跟他聊起天來,聊小溪村的小孩、聊小溪村的居民、聊小溪村的風土人情。

說是聊,其實只有她自己在說而已,想不到原來她還滿愛說話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可是她就不能說點有意義的事情嗎?比如說她到底是怎麼跟他爺爺發展到“一起看八點檔”的,天啊,光是聽她說這些有的沒的就讓人直打呵欠。

“其實我剛搬來這裏的時候也不習慣,就這樣從早上發呆到晚上,整整一天也不會有人說你懶,一天彷佛被拉長了好幾倍,剛開始會覺得有點奇怪,但日子久了卻慢慢地愛上了這種慢節奏,每天都過得很踏實。”

曹東明的耳朵豎了起來,“你也不是這裏的人?”

林代容笑了起來,說:“我是兩年前才搬來這裏和爸媽一起住的,而我爸媽是五年前搬來這裏的,用全部的積蓄架了花房,說是來這裏養老。”

難怪她不像這裏土生土長的村民,看起來白白淨淨的,難道這就是她和他爺爺有話題的原因?曹東明對此很不屑,怎麼現在都市人都往鄉下跑,這樣很時尚嗎?老年人這樣也就算了,她年紀輕輕的竟然也願意窩在這種地方,整天圍着幾個流鼻涕的小孩打轉。

“其實這裏真的很不錯啦。”林代容說。

“你不用一直向我介紹這裏,反正我現在也走不了,真是的,你是這裏的宣傳大使嗎?”曹東明可不想離開爺爺還得一直聽小溪村的事,煩死了!

“不是啦,不過我真的很想讓你喜歡上這個地方。”林代容依然沒聽出他的不耐煩,還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釋道:“因爲曹爺爺常常跟我提起你,說你不喜歡小溪村,都很少來看他,我想適應都是需要時間的,要慢慢體會纔會發現它的好啊。”

“誰說我沒來看他是因爲討厭這裏,我只是單純工作太忙不行嗎?”曹東明聽得刺耳,她這是擺出一副“後奶奶”的架勢來教訓他嗎?他古怪地看了林代容一眼,“年輕人還是應該在都市生活啊,我倒是很好奇,你年紀又不大,說話卻像個老人,你是不想離開這裏還是有什麼原因離不開這裏呢?”

曹東明話中有話,沒想到林代容的臉色真的變了,明顯是被人說中的表情,他有些幸災樂禍但又有一點失望,他爲什麼會失望?是失望這女人城府太淺,被他稍微一套話就露了餡覺得沒意思,還是失望她真是如他猜想中的那種人?

兩個人一時間沉默下來,就在這時趙園長走了進來,雖然覺得他們兩人氣氛怪怪的還是出聲打斷,“東明,這隻手錶是你的嗎?”

曹東明看了看她手上拿的不正是他的手錶嗎,他看看自己的手腕,纔想起剛纔匆忙間都忘了把表戴回來。

他點點頭,但園長的臉色卻有點難看,過了一下子才問他,“這隻表很貴嗎?”

“園長,怎麼了?”林代容問。

“是這樣,我剛纔經過洗手間看見小杰在洗手檯洗東西,然後就看到他在洗這隻表……”園長苦笑了一下,“他說起牀小便時看到這隻表,知道是你的,看你放在那裏以爲是準備要洗的,所以就替你洗了。”

洗了、洗了、洗了……這兩個字在曹東明的耳朵裏重播了數次,他的全球限量款手錶被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小鬼給洗了,那小鬼有空不去洗他的髒內褲幹嘛要洗他的表啊!

“不會真的很貴吧?”趙園長小聲地問他。

曹東明搖了搖自己僵硬的脖子,吞了口口水,貴又如何、不貴又如何,這隻表現在有錢都未必買得到,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那麼名貴的表卻連個防水功能都沒有?果然奢侈品這種東西就是拿來奢侈的啊。

“那個……也許能修好呢。”站在旁邊的林代容小小的聲音透進他的耳膜。

曹東明凌厲的眼神望過去,林代容縮了縮脖子,對他討好地笑了一下。

難道說只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他就會一直這樣“破財不消災”下去?

回去的時候,林代容也一直拿着那隻表晃來晃去,試圖把裏面的水晃出來,曹東明自顧自地走着,眼角的餘光一直留意着她徒勞無功的補救。

這個女人是不是也發現了她是他的災星,所以心生愧疚覺得他好可憐?他很想直接回爺爺家,但他爺爺有令,叫他必須把林代容送到家才能回家,所以即使離開了幼稚園,他想擺脫這女人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爺爺真是對她體貼到家了,也不想想小溪村的村民扳着手指頭都能數出來,還有什麼壞人會害她?倒是害他得先繞去她家才能回去,足足多走了一半的路程。

“這隻表其實很貴吧。”林代容拿着那隻表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裏面的鑽石好像是真的,錶帶背面還刻着你的名字。”

“還好吧,把鑽石拿下來還能賣點錢,不至於賠得徹底。”曹東明臉色很難看。

“謝謝你。”

曹東明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看着林代容,看到她眼眶有些泛紅嚇了他一跳,“幹嘛謝我?我又沒說要把那些鑽石給你。”

“不是啦。”本來都要哭出來的林代容反倒被他逗笑了,“我是說表的事,你知道這隻表小杰家肯定賠不起,所以園長問的時候纔沒說話是不是?”

啥?曹東明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當然賠不起了,就算賠得起這隻表也廢了,再買來也不是同一只,那我還要他賠什麼,真麻煩。”

一想到他還要費力地去解釋這隻表有多麼名貴,想必這些鄉下人也聽不懂,搞不好還會以爲他是在漫天要價,萬一堵上門又哭又罵那不是更煩?爲免後患他還是喫點虧換個清靜比較好,純粹是不想跟個小屁孩一般見識,看來又被林代容誤認爲是一種美德了,這女人到底是有多樂天啊?

林代容看着他笑而不語,分明不相信他所說的。

曹東明揚了揚下巴,好吧,反正他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崇拜過了,暫且就不爲自己的人品作什麼爭辯,讓她自由發揮想像力好了。

◎ ◎ ◎

那天回到家,曹東明發現他爺爺竟然心情大好地做了他喜歡喫的菜等他回來,那一刻他認清了事實,如果他跟爺爺說不想再去幼稚園,下場一定會非常慘。

所以隔天、再隔天,每天他都會到當初和林代容約好的地點等她,然後和她一起走去幼稚園。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林代容對他的態度好像有了一些改變,曹東明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哪變了,反正她一向都是面帶微笑的,只是在面對他的時候似乎笑得更開心了,除了日常的聊天之外也更愛跟他開玩笑了,或許是跟他混熟了,也或許是他想太多了。

曹東明有時會嘲笑自己怎麼還有空想這些,這女人對他怎樣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就算她對他很友好也改變不了她害慘他的事實。

眼看一週的代課期限就要到了,他終於能脫離整天被流鼻涕的小鬼圍繞的日子,但在那之前園內的老師們還要爲兒童節的佈置作準備,他也理所當然必須幫忙。

於是在小朋友們都回家了之後,他留下來跟其他老師一起佈置教室,而他被分派到的工作竟然是剪紙。

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色紙,坐在教室一角的曹東明恨得牙癢癢的。

這種事情他連讀幼稚園的時候都沒做過,活到這把年紀反而要補上這一項嗎?他可是曹東明耶,曹家的獨子,未來曹家所有財產都是他的,是一個人就要養活一個大企業的曹東明耶,而今他被貶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也就罷了,還爲了討好一羣根本不可愛的小孩連晚飯都喫不了,在這裏跟剪刀和色紙拚命。

“啊!不行、不行。”在他旁邊也在剪紙的林代容阻止他道:“這裏要剪成弧形纔行,不然小雞又要變成方腦袋了。”

“我知道,我只是先剪成方的然後再修成弧形。”曹東明情緒很糟,一是因爲肚子餓,二是他真的不明白,爲什麼小羊小馬他都剪得很好,唯獨小雞總剪得像是動漫裏的小怪獸呢,難道他堂堂曹東明連剪紙這點小事都學不會?

林代容看他擰着眉專注地盯着在紙上游走的剪刀,莞爾一笑。

曹東明那擰起的眉突然舒展開來,他轉過頭來嚇了林代容一跳,她因爲沒能來得及迴避他的視線而感到尷尬,但顯然他因爲高興而忽略了她一直在看他的事。

“你看,這樣不就好了。”他把手裏的小雞剪紙展現給她看,“只能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手法啊。”語氣裏掩蓋不住的得意。

“呀,真的很可愛啊。”林代容誇讚道,但其實她根本沒有看清楚那剪紙到底長什麼樣子。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