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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

《難為帝妻(上)》 / 明星 / 第11章 / 共20章

就在秦月汐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所站位置的對角,竟然出現一個渾身散發着虛弱光芒的小男孩。

她忍不信瞠目結舌,沒等她回過神,就見男孩穿着小仙童一樣的衣裳,頭上頂着一支沖天小辮,滿臉憤怒的走向她。

“丫頭,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不小心誤觸機關,我也不會在法力剛剛恢復的時候,就帶着你穿越到這個地方。”

“墨妖妖?”她忍不住大叫。

她對於墨妖妖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黑貓的形象,可眼下這個如小仙童一般的男孩,居然就是墨妖妖?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傲嬌道:“正是小爺我!”

“你剛剛說什麼?穿越?這是什麼朝代?”

墨妖妖哼了她一聲,“這是興啓王朝一百五十年後的東月國。”說着,他指了指她的衣袖,“我的真身,就附在那裏……”

秦月汐低頭在衣袖裏翻找了一下,這才發現,被她扯裂的那本神祕《桃花歷》的書頁一角,竟然夾在她的衣袖裏層,而這一角上寫的正是一個“桃”字。

莫非這個字上面的的墨跡,就是墨妖妖的其身?

“你這個丫頭實在是太可恨了,我好不容易在興啓王朝的季府恢復了全部的法力,沒想到卻被你碰到了穿越時空的機關,害得我再次來到一個陌生的時代,耗費了我整整三十的法力……你知不知道,恢復一次法力至少要半年到一年,這也就意味着,我想出去花天酒地,還要再等很長一段時間。”

她險些沒被他這番言論活活氣死。

“我都還沒罵你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我怎麼知道你將穿越時空的機關設得那麼明顯,還有,你莫名其妙把我帶到這個時代,教我以後怎麼回去?”

墨妖妖哼笑一聲,“這樣的後果都是你這笨丫頭咎由自取……”

“喂,不要頂着一張小孩子的臉叫我笨丫頭!”

“你本來就是笨丫頭,而且若按年紀算,小爺我今年已經三千多歲了,所以在小爺面前,你纔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屁孩。”

被一個四、五歲大的娃娃指着鼻子罵的秦月汐,簡直要崩潰了。

爲了這該死的墨妖妖,她已經從金晟王朝穿越到興啓王朝,沒想到一轉眼的工夫,又來到了這個什麼莫名其妙的東月國。

更悽慘的是,她還很倒楣的被一個大色鬼抓到了這個暗不見天日的船艙裏。

想到自己至今所遭遇到的悲劇統統和墨妖妖有關,她的氣便不打一處來,很想直接把那小傢伙揪到面前痛打一頓。

似乎看出她眼中的層層憤怒,墨妖妖道:“我告訴你哦,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最好不要再妄想把我封印到那見鬼的符咒裏,如果你想回到過去,不管是金晟王朝還是興啓王朝,必須依賴我的法力纔有可能,否則你就只能留在這個時代,永遠和那個季凌瀟分開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

他哼哼一笑,“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秦月汐怒極了的罵道:“我寧可永遠留在這見鬼的地方,也一定要把你這該死的小怪物封印起來。”

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墨妖妖嗖地一下跑到窗前,“想封印小爺,等下半輩子吧!”說完,隨即平空消失、不見蹤影。

她恨恨的咬咬牙,雖然她嘴上叫得歡,可眼下的情況卻根本不容她多作選擇。

現在她自身難保,若真封印了墨妖妖,而墨妖妖再被狼子野心之人奪去,下場可就更加不可估量了。

看了看那片被撕下來的書頁,想了半晌,她將墨妖妖的真身放到了腰間的錦囊裏。

就算真想對付那可恨的小東西,也要等她離開這見鬼的地方再說。

冷靜下來的秦月汐不自覺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折騰了好一陣子,她又餓又乏,渾身溼粘得令她噁心,再加上艙內實在小得可憐,讓她的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恐懼和煩躁。

她不知道即將等待着自己的命運是什麼。

原本還想,自己的後半生可以託付給季凌瀟,和他平平淡淡的過完一輩子。

沒想到太多的猜忌和對彼此的傷害,最終卻讓她落到如今這般下場。

她永遠也忘不了,當時季凌瀟嘶聲力竭的叫喊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不甘。

她知道他是愛着她的。

正因爲他愛她,所以才容忍不了她的欺瞞和逃避。

想到此處,心情越發瘋到抑鬱。

追根究低,造成這一連串不幸的罪魁禍首,都是赫連璟聿。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心狠手辣的殺死她腹中的孩兒,她也不會在糾結之下解開墨妖妖的封印。

如果沒有解開墨妖妖的封印,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令她頭痛的詭異事件。

就在秦月汐陷入各種情緒翻騰之時,船艙外隱約傳來一陣刺耳的打鬥聲。

由於她自幼習武,聽力十分靈敏,起初聲響並不明顯,可隨着打鬥聲越來越激烈,她可以清楚的判斷,外面果然發生了一些令她意想不到的情況。

這時就聽一抹年經的聲音喊道:“把這幾個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狗官全都給我綁起來,直接押送朝廷等候處置!”

緊接着,門外傳來幾名中年男子的呼喝聲,就聽其中一人道:“姓白的,你可不要隨便冤枉好人,我堂堂戶部侍郎,從做官的那天開始,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老百姓的壞事,不要以爲你頂着御史的身分就可以在朝廷之中爲所欲爲,我東月國可是講王法的!抓我,行啊,證據呢,把證據拿出來再同本官說話!”

一陣冷笑聲過後,就聽年輕男子道:“想要證據,好啊,那咱們就來數數你黃世榮爲官期間所犯下的種種罪狀!四年前,玉州發生水災,皇上撥了七十萬兩白銀派你前去賑災,結果你中飽私囊,獨吞白銀五十萬兩,害得數千百姓餓死街頭。”

“兩年前,你仗着自己是戶部侍郎,暗地裏收受賄賂、買賣官職,害得我國不少有本事的年輕人失去入朝爲官的機會,更有被冒名頂替的國之棟樑因不堪忍受朝廷黑暗,紛紛負氣遠走、投奔他國,爲我朝帶來非常嚴重的影響。”

“咱們再說說近的,前不久戶部尚書因病抱恙在家休養,你爲了自己的荷包,居然暗地裏大增民間稅收,搞得老百姓怨聲載道,對朝廷產生了極大的不滿。。。。。這些都還只是其中的幾項呢!黃世榮,諸多罪狀加在一起,足夠你這顆腦袋被砍個十次八次了。”

“你……你含血噴人,胡說八道!”

“哼!我是否含血噴人胡說八道,等你被押到皇上面前的時候,自然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裁斷!”

說罷,便吩咐手下將人押了下去。

黃世榮明顯不服氣,扯着嗓子大喊冤枉,外面也因爲這場騷動亂成了一團。

聽到這裏的秦月汐,隱約明白事情的始末。

雖然莫名穿越到這個朝代令她倍感焦慮,但眼下的情況卻不容許她考慮太多。

她忙不迭起身,跑到門前,用力拍打着門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舉驚動了外面的人,就在她提起腳,準備使出喫奶的力氣一腳踹向門板時,門突然被人拉開來,害得她一時來不及收力,頓時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向前撲去。

她以爲這下肯定要跌個五體投地,怎知一雙有力的手臂,竟牢牢將她抱了個滿懷。

闖進鼻間的,是一股清新且好聞的味道。

那雙將她牢牢抱住的大手,修長而有力,對方就這麼堅定的抱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秦月汐竟產生了一股沒來由的安全感。

“呵,沒想到黃世榮這狗官的船上,居然還藏着一個如此熱情的姑娘。”

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自耳畔響起,站穩之後的秦月汐緩緩抬頭,當她看清對方的長相之後,頭皮再次炸了一下。

這人身穿一襲青色官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風,身材高大頎長,五官生得俊美囂張,渾身都道發着跋扈的氣勢。

然而真正讓她驚訝的是,這人的長相與赫連璟聿和季凌瀟竟有七分相似。

之所以會說是七分,是因爲赫連璟聿與季凌瀟都是內斂深沉型的,可眼下這個男人,卻透着一股不正經的痞氣。

他脣邊掛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周身都散發出邪與惡的氣息。

就算她閱人無數,也從來沒與這樣的人物有過過多接觸。

他真的是一個御史?

自古以來,御史不都是斯文儒雅型的嗎?可他卻給人一種囂張狂肆、我行我素的霸道之感。

就在秦月汐百感交集的時候,她下巴突然被人惡劣的抬起,就見那人邪惡的笑道:“黃世榮這狗官人品不怎麼樣,看上的姑娘倒頗有幾分姿色。”

她一把拍掉他的手,反脣相稽道:“我和你口中所說的那個狗官,根本就不認識。”

“哼!不認識?姑娘,你這話說得可真是有些趣味了,如果不認識,你怎麼會出現在黃世榮的船上?你該不會想告訴我,閒極無事,你散步於此,不小心誤闖了茫茫大海中的這艘官船吧?”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這艘船上了!”

“噢?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被他們給擄來的。”

“他們是從海里把我打撈上來的!”

這個答案顯然令白孤辰有此話異。

仔細一瞧,眼前這女人的衣裳還沒幹透呢,而且從她的衣着打扮來看,的確和以往所看到的那些不正經的姑娘有所不同。

且她此時的樣子雖然狼狽,卻掩不住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傲氣。

他挑了挑眉,斂了幾分輕看的心思,認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秦月汐!”

“家住哪裏?”

“不記得了!”

這次她學乖了,與其想一堆理由,不如什麼都說不知道。

見他露出疑惑的神色,她急忙又道:“我想,我可能是在落海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頭,有很多事情一時之間都想不起來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撩起瀏海,讓對方可以看清楚她紅腫的額頭。

打從她醒來後,就一直隱約感覺到額頭腫腫脹脹的,她想,有可能是自己在被人拖上船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

白孤辰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彷彿在分析着她話中的真實性究竟有幾分。

秦月汐自然不怕謊言被揭穿。

她本來就不認識那個大貪官,不但不認識,反而還對那個腦滿腸肥的傢伙深惡痛絕。

事實上,她還很感激這個御史官突然出現,否則茫茫大海上,她一個姑娘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最終怕也難逃那些惡棍之手。

雖然到現在她還搞不清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心底卻因爲這張熟悉的面孔,而對他產生了信任感。

秦月汐眸中的真摯和坦誠,一時之間令白孤辰有些無言以對。

站在他面前的姑娘,擁有一張被老天爺眷顧的絕色面孔,即使衣衫凌亂、模樣狼狽,仍舊風姿卓越,令人不敢小覷她的身世來頭。

最讓他不解的是,當對方那毫無雜質的目光與自己相對時,他竟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被隱藏得極深、濃濃的情意。

這樣的發現,令白孤辰既感到心悸,又感到迷惑。

活了二十幾年,這樣的感覺對他來說是陌生又值得探討的,可眼前的情況並不容許他在此地久留。

他順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遞到她面前,沉聲道:“海上風涼,把這個披上離開這裏,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茫然的看着他遞過來的披風,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覺得自己看到了過去的赫連璟聿。

剎那間的心跳和迷亂,讓她險些陷入自己勾織出來的幻想之中。

秦月汐匆忙回過神,有些慌亂的從他手中接過那件厚厚的披風,囁嚅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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