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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寵婚》 / 金晶 / 第12章 / 共20章

“你還有什麼不滿?!”羅逸看着她憂鬱的臉龐,心口就如決堤的黃河,狂亂地驚濤拍岸。

“沒有。”她收起了心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累了,想歇息。”

“今兒就躺在這兒吧。”羅逸衝動地說,他眷戀她柔軟的膚,獨喜她的鮮,但他嚴正律己,不可縱慾,一開始分房只因他不喜歡跟人同榻,後來分房則是他不想自己是一個縱慾的人。

似乎跟她在一起,就忍不住地想擁着她,並不一定是魚水之歡,例如單純的抱一抱,這種渴求對他而言是陌生,他對別人不會有這樣的渴望,對他人更多的是不喜、厭惡。

“不用了,我想回去。”趙蓉蓉冷漠地說。

羅逸略顯暴躁地看着她,但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掌心,他的眼一黯,“爲何?”

“一開始便是你說的,不是嗎?”趙蓉蓉冷着臉,身上散發着疏離的氣息。

羅逸幹瞪着她,除了以眼神示威,他不敢輕舉妄動,深怕傷到她。

“這幾日怕要宿在房中了,若是娘問起,勞煩你說一聲。”趙蓉蓉客氣地說,接着便下榻要回自己的廂房。

她繞過那一片狼藉,往門外走,坐在牀榻的羅逸冷肅地看着她的背影,心知她的心境發生了一些變化,是什麼讓她發生了這些變化?

她脆弱嬌小的背影看得他一陣光火,他一個躍下,快速地走到她的身邊,健壯的手臂纏上她的腰間。

“你……”

羅逸一聲不吭地抱起趙蓉蓉走回她的廂房,將她放在牀榻上,頭也不回地立刻離開,那急亂的腳步彷佛身後有着魑魅魍魎。

趙蓉蓉望着他離去,嘴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這樣便好,如此最好了……

趙蓉蓉手掌的傷在幾天之後就開始癒合了,每天晚膳之後,羅逸就會過來替她換藥。

有一回她讓送飯的丫鬟替她換了藥,結果他知道了,微怒地將布條解開,又幫她上了一次。

無論她怎麼說,他就是依着自己的心思替她上藥,不管別人是不是幫她上過藥,自此,趙蓉蓉便知道他的性格真的很執拗,說一不二,他認爲怎麼就是怎麼樣,不允許別人挑釁。

在替她再一次上完藥之後,他陰森森地告訴她,要是再讓別人上藥,他就嚴懲那個人,她聽了心中就是不服,卻不敢反抗,他兇狠的神色告訴她,他不是開玩笑,於是這上藥的事情,她也就不眼他爭。

羅逸習慣窩在逸園,不願出門,她受了傷也不好去哪裏,爲了避開他,她便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廂房裏,來一個眼不見爲淨。

羅逸一點也不受影響,照舊在他的逸園裏過他的生話,但午膳之後,他雙手環胸看着她,“今天起就搬到我的寢房裏。”

趙蓉蓉驚愕不巳,“爲什麼?”

他諱莫如深地看着她,“說好的交易不是嗎?”

“你是說……孩子?”趙蓉蓉臉色微紅,“但之前……”他們都是這樣的,歡愛一場,各自睡各自的榻。

“你不想快點有嗎?”

快點有便意味着他們以後不會有交集了,趙蓉蓉伸手撫在胸口,按捺住心裏的不順,低眉順眼地說:“好。”

羅逸的黑眸遽然一暗,“既然如此,夜夜相擁不是更快嗎?”

“你急什麼?”他這會兒怎麼顯得急躁了?

羅逸沉默,她望着他的水眸裏有着疑惑,他鎮定地看着她,“有嗎?我並不覺得急。”他是急了,她的疏遠他感覺到了,心裏開始煩躁,就像受困的野獸獨自掙扎,連帶着那股想要她的慾望也更深、更旺了。

“其實也不用搬過去,不是嗎?”趙蓉蓉不覺得有搬過去的必要,“我們就是隔壁間,哪需要搬來搬去。”

羅逸怒了,生氣地暗着她,“你說你規矩學得好,怎麼就學不來順從你的夫君?”

趙蓉蓉一愣,她是自嗔自己規矩學得好,但她學的規矩都是正室與側室之間應如何相處,而不是如何順從夫君。

“我……”趙蓉蓉臉色不大好看,孃親教她認字、撥算盤,似乎忘記了教她婦道。

“今日我便替岳母好好管束你。”羅逸深吸一口氣,“天字出了頭便是夫,夫字去掉一橫便是大,以夫爲天、以夫爲大。”

趙蓉蓉蹙眉,看着他認真的神情,臉上染上了淺淺的羞愧,只怕這世上她是第一個由夫教導婦道的女子了。

“即唯夫獨尊,你知否?”他的眼落在她的臉上,她半低着頭,看向旁邊的窗欞。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顎,眉宇間帶着執着,“你可記在心上了?”

趙蓉蓉蠕動了幾下脣,不甘地說:“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就收拾吧。”並未發表長篇大論,他簡單明瞭地說了幾句便收尾了。

趙蓉蓉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便聽話地收抬這天開始,羅逸開始教她如何從夫。

傍晚的時候,趙蓉蓉便將部分衣物搬到了羅逸的寢室,連被子都帶過來,坐在一旁椅上看書的他挑了桃眉,“幹什麼帶被子?”

趙蓉蓉看了他一眼,“你這兒有多餘的?”

羅逸瞬間明白過來,“你我自是同蓋一條被子。”

趙蓉蓉單純地說:“可天氣轉涼,若是你拉了被子,我便會冷,我要是着涼了,多麻煩。”

羅逸重重地將書扔在地上,佯怒地說:“胡說,你是說我苛待你?”

“當然不是。”趙蓉蓉搖頭。

“那麼就把被子放回去。”羅逸咬着牙說。

趙蓉蓉猶豫地看了看被子,又看看他,不確定地說:“你的睡相可好?”

羅逸冷笑一聲,“新婚之夜,是誰邊睡邊脫衣服,還踹被子。”

“那天我喝醉酒了。”她輕輕地說。

“盡會找理由。”他哼了一聲。

最後趙蓉蓉只得將被子搬回去,她走進他的寢房時,他開口道:“替我把地上的書撿起來。”

“你自己扔的,怎麼不自己撿?”她不悅地說。

但在他一記冷眼之下,她仍是撿了起來給他,背過身時偷偷地說了一句:“真麻煩。”

拿着書的羅逸不禁莞爾,這個女人當真是……不受教。

“我要喝毛竹。”

“平時你都自己沏的。”

“這便是你所謂的知道了?”

她默默地轉身離開,遠遠地說了一句:“麻煩。”確實是麻煩,他以前什麼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不愛使喚人、獨立自主,如今她同之前的他一樣,認爲讓別人做事都是麻煩,但她必須要知道,爲她的夫君做事是要心甘情願的,就如他心甘情願爲她換藥。

月光灑下一片銀輝,覆蓋在安靜的大地,風兒踩着柔和的腳步,輕輕地蹓躂着,雲兒染上夜的顏色,昏昏欲睡。

寢房內的雕花大牀上,羅逸頎長的身軀坐在牀上,腿上坐着一身雪膚的趙蓉蓉,她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搖曳着身姿,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

羅逸英俊的臉上,沾着情/yu的黑眸礙視着她泛紅的臉頰,他的大手一邊輕輕地揉着她胸前的雪嫩,一手輕撫着她的臉。

……

羅逸低喘着,胸膛劇烈地起伏,趙蓉蓉顫抖着羽睫,小嘴嘟成魚嘴狀,發出迷人的聲音。

他低低地笑了,附在她的耳邊,“蓉兒……”

蓉兒、蓉兒……他的嗓音隨着這一聲聲的蓉兒,如血一樣滴入她的心間,難以磨滅。

她閉着眼睛,眼睡微溼,她聽着他性感的喘息,心口滿滿的,她忍不住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將臉埋在他的肩胛處。

她在心裏輕輕地喊着他的名,羅逸、羅逸,如裏他的心只有她就好了……

她驀地睜開眼,爲自己的貪婪、自己的慾望而害怕,什麼時候強烈到希望他的眼裏、他的心裏只有她?抱着他的手微微地顫抖,趙蓉蓉驚慌地放開他,側過頭埋在一邊,“你走開,好重。”

羅逸微微撐起身,雙眸一睞,從她的身上離開了。

無法言喻的失落感從她的心底冒了出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即將逸出喉嚨,她死死地忍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一雙大手又抱起了她,她睜着失落的眼,他手上拿着棉帕替她收拾,她的身子軟綿得厲害,動也不想動,想要拒絕時,他已經整理好了,吹滅了燭光、爬上了牀,將她摟在懷裏,那一身白膩的肌膚令他喟嘆不已。

放開了心中的渴望,他放手在她的身上輕輕摸着,趙蓉蓉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他的撫摸令她好生心安。

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一抹溼潤貼在她的耳邊,她聽到他輕柔地說:“睡吧。”到底是誰習慣了誰?趙蓉蓉說不上來,她習慣了被他抱着睡覺,也習慣了一睜眼便看到他……糟糕,似乎養成了不好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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