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辣媽檳榔攤後面巷子裏的透天厝,停好腳踏車之後就在黑暗中摸黑上樓回到自己房裏。
她一開燈,就發現不對勁,才放下書袋,就讓人從背後突襲。
一個男人緊緊摟住她,熟悉的氣息讓她震驚了好一會兒纔想到要掙扎。
“鳳紹……放開我!”可是她不敢亂動,怕會弄到他的傷口。
“你好狠……竟然都沒有來看我!”鳳紹的聲音陰森森的,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我要去哪裏看你?我要用什麼身分去看你?”她壓不下聲音裏的自艾自憐,甚至管不住自己不聽話的手,忍不住要碰碰他,手上溫熱如昔的觸感讓她釋然嘆息……
“你可以找奶奶……還有,不是讓你留在長青苑,你怎麼自己跑回來了?”他反握住她的手,眷戀似地湊到脣畔親吻咬齧。
言妙福爲時已晚地發現自己把自己推進一個難以自拔的陷阱……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奶奶都自顧不暇了,我們怎麼還能留在那裏給她操心?而且,我本來就要回高雄的……我很遺憾左先生走了。”她試着就事論事,掙扎了好久才低聲關心他的傷勢。“你的傷都好了嗎?”
“現在纔想到關心我……太遲了!”鳳紹冷哼一聲,似乎並不領情,卻泄恨似地張口咬住她大拇指下方的手掌肉……
言妙福喫痛地悶哼一聲,撇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紅了眼。
“嗯……太遲了是嗎?你走吧!”他不該來的……來做什麼?言妙福冷靜異常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頭,臉上平靜得像一本空白的書似的。
“言妙福!”鳳紹低吼,從梳妝鏡中看見她決絕的表情,然後目光流連忘返,惶惶不安的心似乎有了安息之地。
言妙福卻低頭苦笑。“這是你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鳳紹!”她愕然抽氣,讓鳳紹箍緊她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在生氣?我回來了……我還活着!”他像個孩子似地撒嬌,溫柔地輕撫她的背脊,差點擊潰她剛剛迅速重建的冷靜!
“我沒有立場生氣……你沒有理由來這裏。”她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只能守在電視機前按兵不動的原因。“我們什麼都不是……”
所以她做什麼都不是!
“言妙福!你真的把我惹火了……”那雙狹長雙眸燃起滔天怒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讓這個小女人卸下心防。
“我沒有必要討你開心……不高興就快走!”她冷着臉推開他,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心臟下方……
鳳紹眸光驟亮,忽然面色蒼白、狀似無力地鬆開了手。
他抽氣的同時,好像也抽光了言妙福臉上的血色,健壯身軀痛苦萬分地後退幾步,乘勢坐倒在柔軟的牀鋪。
“怎麼了?鳳紹?”她花容失色地扶住他,心急如焚地坐在他身旁,再多的冰霜都在這一刻四分五裂……
鳳紹雙眸緊閉,性感的薄脣因爲用力抿緊而微微泛白。“這裏好像裂開流血了……”他單手壓在心臟下方,另一隻手卻重重攬住她嬌小的肩膀。
“哪裏?我看看……”言妙福着急地拉起他的衣服想替他檢查傷口,卻茫然失措地和他四目相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一定要改掉睜眼說瞎話的壞習慣……”他不太認真地抱怨,雙手自作主張地一一拿走她身上多餘的東西……
言妙福在被他咬住耳垂的時候忍不住瑟縮一下,“鳳紹……你到底在做什麼?”她又氣又惱,偏偏又抗拒不了這個男人的誘惑……
“你以爲我大老遠的從臺北開車下來做什麼?你以爲我千方百計甩掉那些狗仔躲在這裏做什麼?你以爲我誰也不去找,就只想看着你是爲了什麼?”鳳紹也火大了,橫眉豎目的低吼把言妙福罵傻了。
“我……”她現在才發現這個男人從沒這樣吼過她,“我怎麼曉得……我只是……我不知道我是什麼……”
少了眼鏡遮擋的明眸湧出淚光,披散的長髮讓她嬌嫩慵懶的模樣更加惹人心憐,鳳紹忽然認命地嘆口氣,當着她越睜越大的眼眸脫掉身上的衣服……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我的業障,我絕對會義無反顧地扛起責任……”他一副從容就義、壯烈犧牲的表情,靈活的雙手卻刻不容緩地剝光自己。
“鳳紹!”言妙福在他正要一鼓作氣脫掉牛仔褲的時候及時拉住他的手,“你瘋了?”
她大氣也不敢喘地盯着他的臉……絕對絕對不能往六點鐘的方向瞄啊!
言妙福雙頰似火,雙手卻頻頻發抖,而眼前半裸的男人卻笑得傾城傾國……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差不多被剝得精光!
鳳紹仗着自己強壯高大的身材優勢,將她雙手高舉過頭壓制在牀上,忽然從牀頭櫃上拿了一個小玩具,就擱在她光裸平滑的腰腹之間……
“福丫頭,你說這是什麼?”他從小巧的肚臍慢慢畫圓,然後往上,再往上……
當那冰冷的塑料玩具停在那顫巍巍的花蕾上,全身抖得不象話的言妙福已經快要無法呼吸……
“是玩具……”她在巨大的渴望和更強大的恐懼中掙扎,連她都要認不出這語不成調的聲音。
鳳紹低笑出聲,忽然伸出舌尖取代那個冰冷的小玩意兒,把言妙福推落ji/情的熔岩裏……
……
他在喘過氣之後,手腳利落地將她困在懷裏,然後在她敏感的頸項呵氣,“以後,你就是我的小親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然後,笑得不懷好意的男人拿起另一個小玩具,玩着很耗體力的肢體遊戲。
嗯……剛剛胸口中槍出院的男人,這樣肆無忌憚地耗費體力……難道說,真是醫學上的奇蹟?
言妙福終於在三番兩次的翻雲覆雨中倖存清醒,第一句話就是戳着某人完好如初的古銅色胸膛兇狠地逼問:“你的傷口呢?”
“什麼傷口?”神清氣爽的某人慵懶地伸展健美如昔的軀體,表情無辜地差點讓言妙福咬掉舌頭。
再怎麼秀色可餐也不能吻!
“全世界都看見你中彈了,你現在要告訴我你沒傷口?”她鍥而不捨地繼續戳着那個肋骨,眼裏又是慶幸又是疑惑……全都沒逃過那雙狹長雙眸。
“因爲我沒中彈啊!”他輕輕撥着她的如雲秀髮,笑看她一臉驚愕。
“什麼?”難道全世界的人都中了幻術不成?“你……怎麼會……”
那明明是在線直播……還有影像專家出面背書過!
“唉!我用心良苦都是爲了你啊……”她的喜怒哀樂總是這麼坦率直接,怎麼就是不肯大大方方地承認早就愛他愛到心坎裏?
言妙福一臉容忍地緊緊閉上眼,等着雞皮疙瘩慢慢退去……
這男人……越來越口無遮攔!她能不能把他打回原形,還她屏幕上那個溫文儒雅、透着世故淡漠的鳳紹啊?
“那麼……左先生呢?”她倏然睜眼,想到那個死在全世界面前的男人。
鳳紹神情淡然地垂眸,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她的一綹長髮。“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佐藤也夫了!”
言妙福看着面無表情的鳳紹,忽然福至心靈。
“你們……是故意的!”說不定……那個裝在左野夫飯店房間裏的監視器還是他自己裝上去的!
“哪來的我們?是你和我嗎?”鳳紹挑眉一笑,言妙福機警地退到他伸手不及的地方。
“我以爲……”言妙福讓洶湧而至的釋然給淹沒,頓時說不出話來。
鳳紹眸光一暖,滿是疼寵地一把將她摟回懷裏。
“不准你再折磨自己!”他印上力道強悍的深吻,“你已經承受了很多不該承受的痛苦,不要再自找罪受……”
“我……當我看着你們就這樣倒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爲了什麼?如果救不了你們……給我這種能力做什麼?”言妙福喑啞地喃喃自語,好像又回到那一刻——親眼目睹他們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言妙福!”鳳紹嚴厲地把她喚回神,堅定又強悍地握着她嬌小的肩膀,一看着我……你沒有錯!活着或是死掉都不是你的錯!”
他有些着急,暗罵自己怎麼會忘了這個小女人有多麼容易責怪自己?
難怪……難怪她默默守在這裏……
“我知道……我沒有自大到以爲自己可以左右生命!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活着,很自私地高興着你還活着,不愛我也沒關係啊……”她張着雙眼愣愣看着前方,心思飄到不知名的遠方……
“傻瓜!如果不愛你……我演得這麼累做什麼?”
他在她汗溼的額際慎重地吻着,然後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他順着命運的腳本演出,和她預見的影像如出一轍,卻更改了前後的劇情,在取得左野夫的信任之下竄改了故事的結局!
所以辣媽檳榔攤安然無恙,因爲左野夫已經不再渴望討好況美琦——尤其是當她要求了結那些無辜的生命,更讓他看見她的無情!
他只是想要捍衛自己的愛情,所以鳳紹搏命演出,就因爲想要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
或許,這場戲,連死神都收起了鐮刀,親自蓋章簽名。
然後掌聲鼓勵鼓勵……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