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桃花整個人癱軟的坐在地板上,豆大汗水從臉頰上滑落,冷汗溼透她的全身,讓她感覺到冰冷。
這時,桃花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她腳上的高跟鞋脫落,就連身上的裙子也是皺巴巴的。
“你能站起來嗎?”鷹崎居高臨下的俯瞰着她。
桃花瞪了他一眼,噘起朱脣,“難道你不會拉我起來嗎?”
真是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體貼。桃花在心裏毀謗着;“起來吧!”他伸出手掌。
但桃花卻拿喬般視而不見,逕自攙扶着身旁的櫃子站了起來,任由他的手掌晾在那邊,她則是高傲的像個女王,揚起下巴像是在告訴他,不用他攙扶,她也站得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動作很孩子氣,可是她就是不爽眼前這名男子。
他剛纔偷襲她的脣,還有他手掌在她背後滑動時帶來火熱的觸感,讓她不由得在意起來。
鷹崎扯着嘴角,把手掌抽回,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意思?”桃花望着他,發現眼前這名男子長得還挺好看,漆黑的眼眸宛若夜空中的繁星,眸光熠熠閃爍;剛正有力的輪廓,薄利抿成一直線的雙脣,說明這男人做人處事十分冷漠。
“你打算一直在這待下去嗎?”
“要不然上哪去?”桃花問道。
如果不待在這,也想不出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廚房他們剛纔來過,所以暫時還算安全。
“我打算回我的房間。”
“什麼?你要自投羅網?”桃花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說,“不。”鷹崎目光瞟向她,沒有再多說半個字,逕自越過她的身子,桃花眼明手快的擋住他的去路,“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去自投羅網。”
雖然她和他沒關係,但她個能眼睜睜看着他去送死。
“你在乎?”他抬起不興波瀾的臉孔,眼眸深邃的盯着她。
“誰……誰說我在乎了?”桃花臉頰紅了起來。
她有一種狼狽的想躲避他的衝動,卻又倔強的站在他的面前,要是她閃躲他的目光,她就輸了。
帶着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所以桃花死命的瞪着他,不管自己面紅耳赤的模樣看起來有多愚蠢。
“你不在乎的話,又爲什麼要管我是不是去自投羅網?”望着她倔強的表情,鷹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時,氣氛詭異,變得有點曖昧。
桃花搖搖頭,告訴自己,她只是純粹不滿他說她在乎,她在乎什麼?他嗎?別開玩笑了,她爲什麼要在乎他?
“就算要送死,也要先保護好我的安全吧!”桃花惡劣的說,死也不承認自己在擔心他的安危。
瞧她口是心非的小臉蛋,鷹崎冷笑着,“你只要不跟我在一起,就會很安全。”
“騙人!”她衝口而出。他的意思是救她離他遠一點嗎?
“我爲什麼要騙你?我纔是他們要抓的人,不是嗎?”鷹崎往前走,越過她僵硬的身子,頭也不回的說。
“等等我。”桃花追了上去。
她不知道爲什麼想要跟在這男人身邊,只覺得一個人被孤單的留在這有點寂寞。
鷹崎看了她一眼,提醒着,“你不怕被流彈掃到?”
“我當然會怕。”桃花沒好氣的說:“但我更怕留下,萬一發生什麼事怎麼辦?”
“你不像個膽小鬼。”鷹崎意有所指的說。如果是膽小鬼的話,她也不可能從那羣人手中逃脫,看來她也不是個平凡女子。
不過知道她要跟在他身邊時,他的心裏升起下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有股暖流流入他的心田。
“我是在替我的小命着想,反正被發現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跟在你身邊,有伴比較好。”桃花理直氣壯的說,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心虛。
當然,如果有什麼萬一,她一定會扔下他先逃跑。
像是看穿她心中的想法,他的臉一沉,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發生什麼事,我可不負責。”
“我也沒要你負責。”桃花反駁。這一點她還有自知之明。
“你想跟就跟吧!不過我得警告你,要是擅自做主礙了我的事,可別怪我把你扔下來。”鷹崎率先走出去,頭也不回的說,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勾了起來,心情似乎好極了。
“小氣鬼!”她在他背後扮鬼臉,嘴裏嘀咕着。
鷹崎絕對想不到在自己二十九歲的生日宴會上,會收到這麼盛大的歡迎——一羣人想要他的命!
雖然他早已接到通知有人要他的命,但他沒料到那個男人竟然帶着一大羣人光明正大的劫船,難道他不怕上新聞版面嗎?
鷹崎搖搖頭,真不知該說幕後主使者聰明還是愚蠢,不過那個男人應該已經做好退路的打算吧!
只是到最後要怎麼落幕呢?
是自己用生命做爲代價?
“喂!你在想什麼?”一顆小腦袋好奇的探出來,美麗的五官在他面前擠眉弄眼的問道。
“我還沒問你的名字。”鷹崎開口。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他一開始有些防備,直到看出她的心思全由她的舉動和表情完完全全呈現出來後,他知道她不可能是那傢伙派來的,因爲她太高傲又太天真,直率得讓人莞爾。
當她轉動着骨碌碌的眼珠子時,眼裏的神氣活現和頑皮,令人感覺到她彷彿正搖晃着惡魔小尾巴。
“桃花。”她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微歪着小腦袋反問他“Sodom是你的英文名字,那你的中文名字呢?”
“你想知道?”
“只不過是個名字,有必要這麼神祕嗎?”桃花搞不懂。
“你可以叫我Sodom。”
“我不要!”
“爲什麼?”
“我不想叫你的英文名字,你又不是外國人。是怕我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嗎?”桃花仰起下巴挑釁的說。
“鷹崎。”
“鷹崎……”這是他的中文名字?
桃花反覆咀嚼着這兩個字,心裏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覺,好像有點甜滋滋的味道。
她是怎麼了?
凝視着他頗長的身影,她的內心湧起一種詭異的安全。
明知道跟在他後頭,並不比找個地方躲起來安全,爲什麼她會義無反顧的跟着他走?
而且她只想到他被逮到的後果,卻完全沒有想到萬一是她被逮到呢?她是喫錯藥了嗎?她問着自己,沒有注意到定在前頭的他腳步停了下來,她一頭撞了上去。
“好痛!”桃花捂着鼻子呻吟。
“噓!”鷹崎比了一個噤言的手勢。
她馬上改捂住嘴巴,輕聲的問:“怎麼了?”
前面有兩個人走了過辨。”
“一人一個剛剛好。”桃花眸光熠熠閃爍的說:“不過要注意那兩人手拿着槍。”
“我來解決,你別亂來!”
“誰說我要亂來。”桃花投給他一個少瞧不起人韻眼神。
“對方有槍。”鷹崎抿着雙脣解釋。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他怕到時子彈無眼傷了她,但是看着她一臉不服輸的表情,他就把話嚥了回去。
“我知道對方有槍,我有眼睛。”
“既然知道,就乖乖在一旁躲好。”他語氣強硬的命令。
桃花嘟起紅脣,不喜歡他命令的口吻,“我可以幫忙。”
“只怕你越幫越忙。”鷹崎反駁回去,帶着無庸置疑的口氣。
“我……”桃花爲之氣結正想大叫,他卻捂住她的小嘴,免得打草驚蛇。
“小聲點,他們就快過來了。”
“我纔不會越幫越忙。”她把他的手掌拉了下來,微啓小嘴無聲的說。
不行!他用眼神示意,強硬的拒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