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半天還拿不定主意,她故意說:“不然叫經理?”
他像被雷劈到似的,立刻抬起頭瞪她。
“你信不信我會咬你?”
她格格低笑。
“還是叫我韋斯。”他好喜歡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她喊出口;尤其是她意亂情迷時的呢喃,讓人“凍未條”。
“韋斯。”她又喊了他一聲,看着他兀自忍耐地深吸了口氣。
他這反應,好可愛喔。
她笑着輕撫他微刺的臉頰。“有一件事,你還記得你在我家過夜那一次,隔天,你不是傳訊息給我,問我……我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他略撐起身體看着她的眼睛。“當然記得。而且,我的手一直殘留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曾經掌握過很豐滿的什麼……
她垂下臉害羞地點了點頭。
“你點頭是什麼意思?”他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啊?”該不會真的……
“我們做過了?!”
“沒有沒有!”她猛搖着頭。“並沒有做完……”
等等等等——他神情緊張地拉她坐起,好生盤問。“‘沒有做完’是什麼意思?我強迫你嗎?”
她臉頰好紅。“也……不能算是強迫……”
她很清楚自己當時……雖然有些害怕,但大抵說來,享受跟舒服還是佔掉了大部分。
“說清楚。”他太驚訝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喝醉後會變成野獸!當時他們不過才第三次見面啊!
“就是……你抱着我……一直纏着要跟我在一起……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親了我……”
喔喔喔喔——他張大嘴巴,努力把她透露的片段全部組織起來。
“你剛纔說,我不算強迫你——”
她低垂的頭動了動。
所以……他靈光一閃。“你當時有回應我?”
聽見他的結論,她立刻雙手捂臉,一副想躲進哪邊藏起來的反應。
她的反應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那殘留在手上的感覺,並不是幻想。
那天晚上,兩人確實曾發生過什麼,而且,還十分熱烈,他纔會在酒醒之後,還殘有一丁點破碎的印象。
“嘿,別光顧着臉紅。”他低頭搔搔她抱住頭的手掌。“你還沒告訴我,‘沒做完’……是指我沒有……”他頭湊到她耳邊說了很色的字眼。
知道就好乾麼說出口!她羞窘地槌打他的胸口。
他好樂。
“哇,想不到我自制力這麼好,危急存亡的關頭,我竟還煞得住腳。”他嘖嘖稱奇。
他忍不住想幫喝醉的自己按個贊!
“纔不是。”淨往自己臉上貼金。她朝他扮鬼臉。“那是我學長剛好傳訊息過來,我硬把你推開的。”
又是那個程咬金!他腦中浮現王英傑的笑臉,恨得牙癢癢。
“對了,你那個學長……”他恨恨地說起。“我前一陣子一直要找他出來喫飯,他老不答應是怎麼回事?”
她嚇了一跳。“你是真的有心請我學長喫飯?”她還以爲他隨口說說罷了。
“當然有心,”他點她鼻頭。“不然我怎麼弄清楚他對你有沒有企圖?”
又在胡思亂想了。她嘆氣。“學長跟我真的只是很單純的朋友關係。”
“就憑他能讓你放鬆戒心這一點,我就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從她跟同事的交往模式看,他很清楚她是一個親切但不好親近的人。
這個王英傑卻跨越了她心靈的藩籬,讓她歡顏以待。
“學長他早就有女朋友了,也不是我這一型的。”她解釋。
“我以前交往的對象,也不是你這一型。”身爲男人,他能夠肯定,王英傑對她存着好感。
至於好感什麼時候會發酵成愛情,他不清楚,也不可能坐視讓這件事發生。“總而言之,找一天約他出來喫飯,順便讓他知道我們的新關係。”
他這麼坦蕩蕩,她反而不太適應。
“你是真的不在乎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畢竟他是她的頂頭上司啊!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他細盯着她的表情。“你怎麼會以爲我會不願意把我們的關係公諸於世?”
因爲……她抿着嘴想着。
你那麼優秀——
反觀我,卻是一個好平凡的女人。
“我不像你那麼有自信。”可以坦然面對外人的目光。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適應。”他牽着她的手認真地說。“好,我答應你,在你準備好之前,我先保留不公佈我們的關係。”
她點頭嫣然微笑。
“可是,”他有但書。“這一段時間,萬一有人跑來說想追你,你得在第一時間通知我,絕不可以隱瞞,也不可以說你還沒有男朋友。”
“保證不說謊、不隱瞞。”她乖學生似地舉手發誓。
很好。他慢條斯理地點頭。“還有一個問題。”他故弄玄虛地頓了下才又開口。“那次之後——你偷偷想過我嗎?”
猛地會意他在問什麼的她,臉倏地脹紅。
討厭啦——
“你剛纔答應過的喔。”他滿懷喜悅地逗弄她。“不對我說謊、也不會隱瞞。”
又不是說這個!她嘟嘴苦惱地想着。
可有什麼辦法,她一嘆,自己的確纔剛承諾過。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她小小聲地說:“有。”
他多得意啊。
“都想些什麼?”他鼻尖輕蹭着她臉頰。“想我怎麼碰你?”
“好了啦,”她受不了被他繼續問下去了。“我累了想回家睡覺了。”
“多給我一點資訊,”他打死不退。“我想知道我那天做了什麼,除了親你,我還碰了你哪裏?”
纔不說。她窘困地搖着頭。
“說嘛。”他不放棄地哄。“我有碰你胸部嗎?”
她沒作聲,可忽地瞟開的眼睛,已給足了線索。
“好壞啊你,”他刮搔着她的臉頰。“瞞住這麼重要的事情沒說。”
她臉又紅了。“那個時候,我怎麼會知道……你會喜歡上我……”
“不管。”他故意耍賴。“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損傷,你得想辦法補償我。”
他這麼一說,她總算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
“好啊,”她順着他的話回應。“不然我明天請你喫飯?”
呿,他嗤之以鼻。“這麼沒誠意。”
還嫌!她瞪他。“那你說,你要什麼補償?”
他噘起嘴。“啾一個。”
受不了!她失笑。“平常不是都在親?”
“太太,”他學泰國人說國語。“你主動跟我主動是不一樣滴。”
她被他的口音逗笑。
這麼英俊又風趣的男人,除了自嘆不如甘敗下風之外,能有什麼選擇?
親!
噘着嘴,她仰着臉在他嘴巴上啾了一下。
不夠熱烈,他搖頭。
“舌頭呢?”他提點。“被貓喫掉了?”
規矩還真多!一嘆之後,她再把脣瓣湊近。
這一回,她依言用上了舌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美里——”
他手掌沿着她的腰際往上滑撫,摸索着曾經碰觸、卻已不復記憶的豐滿胸脯,那瞬間他喫了一驚,如此飽實堅挺……他悶悶地哼了聲,難怪隔天醒來,自己還會殘有印象。
“韋斯——”
當他大掌開始隔着衣物搓揉她的胸脯,她發出難以自抑的嬌哼聲。突然她很慶幸自己坐在後車座上,要不然,這會兒她恐怕會難看地軟跌在地。
她真是充滿了驚喜,他熱燙的鼻息來到她耳朵邊。“該不會……我那天也這麼做過?”
“嗯……”
其實她聽不見他說什麼,只是意識模糊地嬌喘着。
“這樣呢?”他低頭以鼻揉蹭她衣下的突起,手同時滑進她的衣裏,拉下蕾絲內衣上緣,完整罩住柔軟的胸部。
她背脊一顫,全身就像一團溼棉花,一掐就掐出水來。
“可惡。”他佔有地狠狠吻着她的脣,直到稍稍滿足心中的渴望,這才毅然地把臉移開。
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妥當。他抱着額大口喘氣,努力壓抑體內的慾火。
兩人的第一次,不該在路邊無人的後車座上急就章地發生。因爲這個念頭,讓他衝血的腦袋慢慢冷靜下來。
甜美的她值得更多,最少最少,也該爲她準備幾盞蠟燭跟一張柔軟的牀。
“我差點就失去控制了。”
yu/望平息後,他再度擁她入懷,溫存地親着她汗溼的額頭。
她偎在他胸口聽着他依舊狂亂的心跳,回想方纔一刻,她窘到說不出話來。
別說是他,就連她自己,理性也忽然間不管用了。
彷佛這世界,除了他跟他的手之外,其他全都不存在,也不重要了。
他又一嘆。“我忽然不懂我爲什麼要工作,還有,幹麼偏選在明天辦週年慶啊——”
害得他跟她,現在只能瞪着山下的夜景無奈地嘆氣。
他憤憤不滿的表情逗得她發笑。
“沒關係嘛,”她撫着他的肩膀安慰。“又不差這幾天。”
“沒差纔怪。”他餓極似地啃吻着她的頸項。“你要是讀得出我的心思,知道我在腦子裏把你這樣那樣徹底喫過幾遍後,你就知道我爲什麼會不滿。”
他邪惡誘人的目光逗得她下半身再度有感覺。
“等週年慶結束……”他再次吻住她的嘴。“我一定要把你帶回家,徹底喫幹抹淨,不准你說不要。”
對於他的決議,她除了發出同意的哼聲之外,再也說不出其他。
在同一時刻,一封由美國傳來的信息,藉由網路,悄然無聲地投遞到安韋斯的私人電子信箱。
內容非常簡單,不過短短几行字——
親愛的Wise:經過這麼久的時間,我終於弄懂你堅持回臺灣、回Amour工作的原因。我現在就飛過去幫你。
獻上我的吻。
摯愛你的Julia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