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分手?”不算大的餐晚裏,趙永達不可思議的怪叫引來不少側目,他清了清喉嗛故作鎮定,“甜心,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永達,對不起,我是說真的。”修芷芙滿臉愧疚,縱使她一直告誠自己不能變成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是不小心劈腿讓尹天御當了小三,爲了不要一錯再錯,她要趕快和趙永達作個了斷。
“你是在氣我冷落了你嗎?”想想好像也是,上個月忙着和一個剛認識的辣妹溫存,他差點忘了網子裏還有修芷芙這條性感火辣的美人魚,不過才幾個星期不見,修芷芙似乎變得更有魅力了,不僅和他在遞品看到她的那一天一樣吸引人,還多了幾分氣質。
“當然不是,我不是那種愛黏人的女人,幾天不見我不會……”腦袋浮現尹天御的臉,修芷芙忽然很心虛,好吧,她承認如果尹天御有缺背後靈的話她會第一個報名好,時時刻刻黏着他,“永達,我想我們不適合。”
“怎麼會?你別告訴我是因爲我的家世背景讓你有壓力喔,我可不是那種勢利膚淺的男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可是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少了什麼火花嗎?”她試着婉轉的說明,她沒談過戀愛,不曉得原來提分手這麼難以啓齒,雖然纔在一起,呃……他們交往到底該算多久啊?嗯,這不是重點,反正她不想太傷人家的心。
“不覺得。”他對她一直很有火花,看看那雪紡紗下若隱若現的肌膚,雖然能見度有限,也夠撓得他心癢難耐了。
修芷芙很傷腦筋,不知該怎麼說下去纔好,思忖了許久只能擠出一句老掉牙的臺詞,“永達,你是個好人,對不起,謝謝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趙永達的火上來了,即使他本來只想把這可有可無的女人搞上牀而已,他的男性尊嚴還是不容許他莫名其妙被甩。
“因爲我愛上別人了。”她誠實回答。
“不可能,一定有別的原因。”他對自己很有自信,她要到哪裏找到比他好的對象?
吼!說沒火花不愛了他不接受,說她愛上別人了他又不信,修芷芙在心裏哀嘆,以前她聽了不少堅絕分手的例子都不懂爲什麼要不留餘地,現在終於明白,面對死活都要個解釋的對象的確很難心平氣和。
“永達,我真的愛上別人了,是我對不起你,其實我發現我好像沒愛過你。”說這話的時候她感覺她好壞,好像玩弄別人感情的女人,雖然她壓根不是故意的。
趙永達也沒愛過她,可是聽她承認不愛他的時候依然受到不小的打擊,想他趙永達從小銜着金湯匙出生,又有偶像明星一般的長相體魄,從沒哪個女人捨得拋棄他。
“你說你愛上別人了是厭倦了我這種黃金單身漢,所以改換凡夫俗子的口味?”如果是喫膩西餐想改喫清粥小菜的話就比較合理。
他不知哪來的極度自信讓修芷芙有點喫不消,她認真想了一會,猶豫該不該說實話。
“坦白說那個人也是黃金單身漢,而且他更……”她考慮該怎麼形容比較低調一點,腸思枯竭還是無法找出低調的形容詞和尹天御搭配,索性豁出去了。
“我愛上的人是尹天御,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尹天御?”
“嗯,就是遞品的尹天御,那個擁有多間跨國飯店的……”
“我知道尹天御是誰。”趙永達擺擺手要她不用繼續介紹,倍受打擊的臉色忽然恢復明亮,“甜心,你想讓我喫醋也要編一個有點說服力的對象吧。”
“啊?”
“好啦,我知道你還沒作好心理準備,但是又忍不住想見我,纔會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不會生你氣的。”他露出深情一笑。
修芷芙頭上落下三條線,現在才發現趙永達很難溝通。
“你有出去工作過嗎?”
“甜心,你忘了以我的家世根本不需要出去工作看別人臉色嗎?”
“那我告訴你,通常老闆要請員工走路,員工再怎麼不情願也不能說我不要。”
“我知道呀,我爸要開除哪個員工就開除哪個員工,被開除的員工不可能死皮賴臉的吵着要留下來。”
“所以呢?”她滿心期待他能理解她不想直言的暗示。
“所以?”趙永達滿頭問號,“所以我是我老爸的兒子,我也有這種權力。”他認爲這句話他接得很帥氣、很有魄力。
很顯然他聽不懂,修芷芙頹然垂下肩頭,“永達,反正我們分手就對了,對不起,希望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我先走了,再見。”
她決定放棄和他對話,反正她已經清楚明白表達她的意思了,總不能因爲趙永達聽不懂或不接受就和他耗到天長地久吧。
反正她沒有惡意,他們之間也沒欠過彼此什麼,她會在心裏默默祝福趙永達,也希望他想通以後也能祝福她。
看她旋風離開的身影頭也不回,趙永達錯愕了好半響,直到一個男人沒有徵詢他同意便坐在他對面的位子。
“你好,我是尹天御。”
心裏的一顆大石頭落下,修芷芙的心情很好,在遞品三十二樓她專屬的房間內開心的一邊瀏覽人力銀行網站,一邊聽着音樂哼歌。
尹天御甫踏進她房門便看見她神采飛揚的模樣,他心頭的烏雲瞬間散開。
“你在忙什麼?”他坐上牀邊將她擁進懷中,想好好珍惜他們所剩無幾的親密相依。
“你不是不喜歡我穿少少的工作嗎?所以我在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我的其它工作呀。”
“你沒想過找我幫忙嗎?”放着現成的資源不會利用的人是笨蛋,他毫不意外她是其中之一。
“我不想靠關係找工作。”她自然偎進他懷抱撒嬌表示心領他的好意。
“你不想當條大米蟲讓我養嗎?”
“想呀。”她不假思索點頭,“但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我每天閒閒沒事我也受不了。”可能從小看母親雖然爲了生活勞碌卻過得很開心,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很有自食其力的好觀念。
他在她脣上輕啄一記,厚實的手掌輕順她柔軟的髮絲,“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笨啊?”
“有啊,說最多次的就是你。”她笑嘻嘻的,似乎一點也不認爲她的笨有什麼不好。
“喔,還有我媽,她常叫我放聰明一點,不要笨笨的隨便聽別人的話相信別人。”
尹天御穿梭在她髮間的手指一僵,“那你還敢這麼聽我的話?”
“你不一樣呀,你又不是別人,就算你要我跟着你指鹿爲馬也一定有你的用意。”
就算早就清楚她全心的信任,每次聽她親口說還是會撼動他的心,“你這麼相信我,要是有一天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怎麼辦?”
“要是有一天你辜負了我的信任,也一定是有你的用意嘛。”拍馬屁的成分高達百分之兩百,因爲太有把握不可能發生,所以沒打算太認真。
尹天御拿她沒轍,勾弄她髮梢的手指略顯遲疑。
“我後天想在遞品辦個宴會正式宣告我跟你的關係。”用力丟棄一把心軟,他照着計畫行事。
她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的反問:“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沒有關係嗎?”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們有什麼關係需要特地對人宣告?”
“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就宣告什麼關係。”
“可是我們又不是明星,誰有興趣知道我們……”
“不好意思容我自誇一下,很多女人對我很有興趣,不昭告天下我已經名草有主,你不擔心成天有女人想來招惹我嗎?”他輕捏她鼻尖,佯裝抱怨他不被她重視。
“我當然知道你有多大的魅力,可是我會怕。”
“你怕被我的愛慕者追殺?”他故意打趣。
“你明知道我不太會應付那種場合。”修芷芙縮進他懷抱裏。
“有我在沒什麼好怕的,你只要放輕鬆就好。”其實尹天御比她還害怕,只不過怕的原因不同,他怕的是面對她到時受傷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