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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奴隸新娘》 / 林淮玉 / 第5章 / 共10章

席安卓躺在一片綠茵草坪上,手臂枕在腦後,看着天上的白雲飄浮。

他的思緒不斷往夏綠蒂身上兜,每次只要想起他和她結合的震撼,他的心便一陣狂 亂。

他知道自己正陷入某種莫名的迷障中,不然以他豐富的性經驗,是不可能迷戀一個 女人的胴體那麼久的。

他知道幻想她終會愛上他是可笑的。

她之所以屈服在他的身體下,完全是因爲他是她奴隸契約的主人,那是一份建築在 權勢和慾望上的關係,是無法持續到永遠的。

老天!他到底把自己推向什麼深淵裏頭?

他閤眼假寐,思索着自己與夏綠蒂的事。

數分鐘後,一陣似蝴蝶舞過的摩挲讓他起一陣哆嗦。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妮可饒富興味的臉孔。

“你跑來這裏曬太陽爲什麼不找我?”她啄着他性感的脣。

他隨她爲所欲爲,直到他不能再忍受爲止,他需要另一個女人來幫助他暫時忘了她 。

她剝了他身上的衣服,先從她最感興趣的長褲開始,她的動作十分迅速,看來剝男 人的長褲她一點也不陌生,而且還是個中老手。

席瓦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可能發生的情趣。

席安卓推開她,躍起身穿上長褲。

“安卓哥哥。”席瓦頓叫着。

“什麼事?匆匆忙忙的。”他注意到他是一個人。

席瓦頓咧開嘴大笑。“你送給我的“暴雨”要生小馬了。”

“生下來了嗎?”他問,邊往馬廄走去。

“還沒有,小夏姐姐也在馬廄。”席瓦頓興奮地道。

“她在馬廄做什麼?”他皺起眉。

“小夏姐姐幫過母馬生小馬,所以她也在一旁幫忙。”

“馬廄裏不是已經有哈克和艾德了嗎?她在裏頭攪和只會愈幫愈忙。”他的口氣不 大好。

席瓦頓接口道:“小夏姐姐真的幫過馬媽媽生小馬,她很厲害的。”

“你怎麼知道?”他睨了他一眼。

“小夏姐姐告訴我的。”

“你這麼相信她?”莫明其妙的怒氣全因她而起。

“是嘛,瓦頓,你太相信夏綠蒂了。”妮可揣摩席安卓的意思道。

“你和小夏姐姐又不熟。”席瓦頓咕噥了一句。

“好了,你們別吵了。”席安卓煩躁的道。

妮可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席瓦頓,席瓦頓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她一眼。

三人到達馬廄時,席安卓發現暴雨可能難產。

可憐的暴雨痛苦的嘶吼着,它甩動着頭部,似乎想要宣泄身體的痛苦。

馬槽外擠滿了人,大部分是看熱鬧而無能爲力的人,夏綠蒂半跪在暴雨旁安撫它。

席安卓捲起衣袖加入艾德和哈克,以平板的語氣命令她:“離開這裏。”

“我只是想安慰暴雨,它好可憐。”她晶瑩的眸子裏有着深深的擔憂。

“你在這裏只會妨礙工作。”他狠心地說。

她愣了一下,因爲他言語中的無情,她退出馬槽,和圍觀的下人站在一起。

席安卓很快地進入狀況,好像他已處理過無次馬兒的難產。

“我們必須協助暴雨站起來,否則情況無法改善。”

哈克和艾德拿來大木樁,努力地想要撐起暴雨。

“好姑娘,我知道你很痛,可是你愈是緊張,寶寶愈是出不來,你要放輕鬆,很快 就會沒事了。”席安卓溫柔地撫着暴雨,喃喃地安撫它。

暴雨像是通人性似的,奮力一站,竟然站起來了,哈克和艾德立刻趨向前協助仍然 搖晃晃的暴雨,讓它站穩。

“哈克,抓住繮繩。”席安卓大叫。

馬槽四周沾染了暴雨的血,暴雨的臀部持續不斷流出血來,馬腿終於露出一隻,然 後是另一隻。

暴雨疼痛得以揚踢後腿來發泄,馬體不斷起伏……席安卓將一隻手臂伸入馬體內, 他知道他再不想想辦法,暴雨可能會死。

夏綠蒂難受得哭了出來,她一向害怕看見生命的殞落,就算是一匹馬,都不該以這 種方式離去。

何況暴雨是她最愛的一匹馬,它很聰明又懂人話,她和瓦頓常來和它說話,如今… …就在她隱入思緒之際,全場歡聲雷動。

暴雨順利產下一匹漂亮的黑色牡馬。

???

“聽說你救了暴雨一命?”塞克問,手裏捧着一杯陳年黑麥酒。

“生產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席安卓將懷中物一飲而盡,昨天馬槽一別後,他到現 在還沒和夏綠蒂打過照面。

“你真他媽的勇敢,要是我,不會有膽把手臂伸進母馬身體裏。”尤其是他還很怕 血。

“再有遲疑,暴雨就死了。”

“暴雨現在還好吧?”塞克本想買下暴雨生下的小馬,如今他猜席安卓未必願意割 愛。

“生龍活虎,休息幾天之後應該就能恢復元氣了。”他一早纔去看過它,已能站起 身喂小馬喝奶了。

“小馬賣不賣?”塞克試問。

“不賣,小牡馬很漂亮,我預備將來用它來配種。”

“你總是有生意頭腦。”塞克自嘆不如。

席安卓看了他一眼,調侃道:“你上個月不是才向羅南女子爵買下兩匹牡馬配種, 現在應該不缺牡馬纔是。”

“甭提了,羅南和我有一點小誤會,把我付的訂金退還給我,說是不賣了。”塞克 一臉無奈。

“小誤會?什麼小誤會?”席安卓順口問。

“事關妮可。上個星期我和羅南有一次野餐約會,妮可中途跑來攪局,羅南以爲我 是妮可的入幕之賓,賞了我一個巴掌,到現在還不願意和我說話。”

席安卓大笑,妮可的威力他清楚得很,路特也被她弄得腳差點廢了。

“你還有心情笑,你的終身大事被妮可攪亂了。”塞克沒好氣地道。

“妮可一心想嫁入豪門,如果你不嫌棄,可以試試。”席安卓半認真、半玩笑地說 。

“我可不是什麼豪門,你纔是最大的金主,他最想套住的人不會是我,應該是你, 席安卓公爵。”塞克反嘲回去。

“我對她沒興趣。”他又倒了一杯酒。

塞克對他這樣的答案並不意外,主動送上門的八爪女很少可以讓男人死心塌地的, 妮可這尤物自不例外。

“你的弟媳還好吧?”塞克試探性地問。

席安卓戒心十足地反問:“什麼好不好?”

“她答應了你的計劃,現在可有什麼進展?”

他雙眉聚攏,皺了皺鼻頭,“瓦頓心智上還是個孩子,玩心很重。”

“這我們早就跟你說過,可你還是一意孤行地要替瓦頓留下他的子嗣。”塞克雙腿 優閒地放在矮桌上,一副早告訴過他的樣子。

“他是我兄弟,不論他是什麼樣,還是我兄弟。”席安卓感性地說。

“現在你有什麼打算?還是堅持非讓夏綠蒂替瓦頓生下子嗣才罷休嗎?”他一直想 勸席安卓打消這個念頭,思及如花似玉的美人被迫與心智像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就令他 頭皮發麻。

“你這麼關心夏綠蒂幹嘛?”他的棕眸凌厲。

塞克清了清喉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必須承認,我對你的弟媳有某種程度的 好感。”

席安卓目光一凜,“我介意。”

他的答案讓塞克驚訝,“爲什麼?”

“你忘了她是我的契約奴隸?”

塞克聳聳肩,“那又如何,五年後她就是自由身。”

“你會給她婚姻的承諾嗎?”席安卓一針見血地問。

塞克沉吟半晌,“如果她是處女的話。”

席安卓目光沉鬱,脣邊勾起一抹莫測高深的笑,“你有處女情結。”

“是的,我的祖先娶的妻子沒有一個不是處女的。”塞克老實道來。

席安卓笑得更放肆,“五年後不可能還是處女。”

塞克明顯的有點失望。“你仍然堅持要她和瓦頓……我真不敢相信你這麼殘忍。”

席安卓看了塞克一眼,十分神祕地說:“命運的安排是不可動搖的。”

塞克一頭霧水地回視他,“什麼意思?你可不可以說得更清楚些?”

席安卓抿了抿嘴後道:“如果你想看暴雨生的小牡馬,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席安卓結束方纔的話題。

???

夏綠蒂看見席安卓和塞克朝馬廄走來,臉上血色全無,她不想與他打照面。

她站起身,正要離開暴雨和小牡馬住的馬槽。

“夏綠蒂!”塞克發現了她,喜出望外地大喊。

夏綠蒂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至於太過慌亂,她並沒有犯錯,不需要像賊一樣閃 躲。

“嗨,塞克。”她微笑。

體貼的塞克見她手髒,便舀了一杓水。“辛苦了。”

她儘可能完全迴避席安卓的目光,她看向塞克,邊洗手邊向塞克說:“哈克和艾德 把它們母子照顧得很好。”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在這裏出現?你不是應該陪瓦頓識字的嗎?”此時席安卓就 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我想看看小牡馬食量好不好。”她輕聲說道。

“這不是你分內應該做的事。”他進一步指責。

“安卓,別這麼嚴肅嘛,會嚇壞小姑娘的。”塞克搞不清楚狀況地道。

“她來這裏不是度假,不是作客,沒有一個契約奴隸像她一樣自由的,要是我再不 約束她,她很快就會騎在我頭上了。”席安卓意有所指地道。

“我看是你多慮了,夏綠蒂不是這樣的人,她知道分寸的,是不是,夏綠蒂?”塞 克友善朝着她笑。

回以好看的淺笑,梨渦若隱若現。

在席安卓眼裏,這是暗通款曲的序曲,他看得刺眼。

“瓦頓需要你,不要忘了你的職責。”席安卓隱含着怒氣道。

夏綠蒂點了點頭,順從地離去。

塞克放下杓子追上她,送她回大廳。“你不要難過,安卓他就是那副脾氣。”

“我沒有難過,他說的沒錯,瓦頓是我的責任。”她淡淡一笑。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花更高價買下你的契約。”他直率地道,不計後果的。

夏綠蒂怕又會惹出事來,趕忙打消他的念頭,“不要這樣做,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

“你怕他不肯?”他自作聰明地道。

“不是的,我承諾過爵爺,而且他大方的將我的契約縮短爲五年,對我已是最大的 恩澤,我不能過河拆橋。”她說。

塞克定定地審視她。“你說的是真心話?”

她點頭,“如果不是真心話,要離開這裏並非無計可施。”

“如果安卓勉強你和瓦頓,我希望你一定要拒絕。”塞克把心裏最誠摯的話全盤託 出。

她一怔,“塞克子爵……”

塞克點點頭,“所有的一切,我和路特都很清楚,但就是無法阻止安卓的瘋狂主意 。”

夏綠蒂的臉龐迅速漲紅,她難爲情地怯笑,“多謝你們的關心,我和瓦頓都是好朋 友,我也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最好的方式是繼續維持你們純真的友誼,瓦頓不適合你。”塞克肯切地說。

???

回到房裏的夏綠蒂,湯米的眼神立即追尋着她。

“小暴雨好不好?”席瓦頓看起來快睡着了。

“它很好,暴雨是很棒的母親。”她坐在席瓦頓身旁,想拉回他的注意力。

“你很喜歡馬?”湯米問。

她頷首,“馬兒是很能幹的動物。”

“湯米老師,我想睡覺可不可以?”席瓦頓第三次問。

有別於之前否定的答案,湯米說:“看你讀得這麼累,好吧!讓你睡一會兒。”

有覺可睡,席瓦頓當然高興,立刻鑽到被窩裏。

夏綠蒂不認爲自己有留下來的必要,她想到一個不被打擾的地方透透氣,直到晚餐 時再回來。

“你要走了?”湯米想和她獨處。

“我不想打擾瓦頓。”

“你要去哪裏?我陪你。”湯米放下書本。

她婉拒,“不好吧?爵爺很重視瓦頓的課業,如果他知道你讓瓦頓休息,會有麻煩 的。”

湯米詞窮,因爲這是事實,他靠着這份工作養活自己,他不能失去它,取代他的人 多如英國的雨絲,他不能因爲一時的衝動而丟了工作。

夏綠蒂深諳湯米的弱點,她不想被打擾,她只想一個人。

???

她的期望並不高,只想求一份寧靜。

她想起了那片碧湖,席瓦頓帶她和瑞秋去釣魚的地方。

湖水異常誘人,她應該選在暮色更深濃時來的,夜晚是保護色,她就可以在湖裏裸 泳。

她脫下鞋襪,走入水中,深秋的湖水,沁人心脾。

她刻意走向更深處,就算湖水開始冷得令她發抖,她也不怕,一絲快意在心頭滋生 。

突然,一句憤怒急切的話伴隨着物體跳入水的聲音而來。

“你他媽的瘋了!”

是他!

他的加入讓她更往下潛。

他追上她,緊緊地扣住她的腰肢,託高她。

“你恨我恨得想一死求解脫?”他痛苦地嗄聲問。

“這不干你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就是有本事使她變得軟弱。

他瞪着她,炯炯的目光燃燒着一把火。

他的嘴覆上她的,貪婪地吻着她的菱脣,飢渴的吸吮着,她無力抵抗,只能任他吻 着……“如果你要我,爲什麼又把我給了瓦頓?”她爲此耿耿於懷。

他捧着她的雙頰,“我不知道我會爲你着迷。”

“這是不對的,我是你弟弟的妻子。”她點出事實。

“不需要你的提醒,我十分清楚這一點。”

“放開我。”

他看着她,想要證明她也要他。

“爵爺,請你放開我。”她又催促他。

浸在水裏一段時間後,不免起了寒意,她打了個冷顫,臉色蒼白。

他摟着她的腰,帶她游回岸邊。

“湖水這麼冷,你竟然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斥責道。

“我不怕死。”她嘴硬道。

“你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他扶她上馬。

他們共騎“黑夜”,他將她往懷裏帶,怕溼衣服讓她生病。

她發現黑夜走的路不是往翡翠山莊的路,“你不是要回家?”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怎麼會怕起陌生的路?”他調侃她。

“過了晚餐的時間會有人起疑。”她擔心道。

“誰會起疑?”他不以爲然吼道。

她嚇了一跳。“很多人。”

“你指的是你的仰幕者吧?”他話裏淨是醋意。

騎在馬背上,他仍不忘在她耳鬢親匿地吻着。

她力持冷靜,不受他影響,“如果你只是想找樂子,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尋我開心 。”

聞言,他夾緊馬腹,鞭策黑夜快跑,直到馬兒停在一間木屋前。

“到了。”

她看向眼前這棟木屋,在他的協助下跳下馬背。

他先進了木屋,在壁爐裏放了柴起火;很快地,黑暗被火光取代。

“進來,你的溼衣服需要烤火。”他喊道。

她走進木屋,木屋裏只有一個房間,金色的火光照在木板上,他粗獷、英俊的古銅 色面孔映照着火光,一雙熾熱的眸子直盯着她。

“過來。”

她怯生生的走向前,他一把抓住她的纖腰。

“連死都不怕了,卻怕火?”他又拿她的話激她。

“我不怕死,也不怕火。”她反擊。

“不怕火?那麼是怕我?”他輕哼。

她拒絕示弱,學他坐在壁爐前,“這間木屋原來是誰住的?”

“我的朋友。”他淡淡的回答。

“你的朋友搬走了?”這裏佈置得頗爲舒適。

“他死了。”

“呃……”她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他好笑地看着她喫驚的表情,“生死在這個世界一向是最尋常不過的事。”

“他沒有其他親人嗎?”她問。

“沒有,如果硬要攀親帶故,有個叫約翰的男爵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稱得上親人 的繼父。”他聳聳肩。

聽到約翰這個名字,她抖了一下。

“你會冷?”他的語氣中有着擔憂。

她搖搖頭,她猜測着這個約翰和她的叔叔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那她該怎麼辦 ?“你的朋友是怎麼死的?”她故作隨意地問。

“自殺。自從奈格從丹佛回來後,整個人變了很多,他離羣索居,不太和朋友來往 ,舍華宅不住,反而住起這種木屋,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他輕嘆一聲。

丹佛正是她的故鄉,她肯定席安卓口中的約翰就是她那邪惡的叔叔。

想要藏起顫抖不已的身子,她移往壁爐前縮着。

令人不堪的夢魘又開始朝她襲來。

“我想回去了,很晚了。”她以最冷靜的音調說出。

這回他依了她,“等柴燒成灰燼後我們就走。”

他並不需要不情不願的女人陪他在這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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