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薔薇新娘》 / 林淮玉 / 第10章 / 共11章

艾德與路依蓮在離開白令海住處前的巷口遇上了一臉憤怒的南諾言,他握緊拳頭,一副想殺人的模樣。

路依蓮奔向前攔住他。“諾言,你別衝動。”

“你們不要擋住我的去路!”他吼道,眼中的火氣變成敵意。“任何試圖阻攔我的人都得喫我的拳頭。”

艾德毫不畏懼地緩緩走向他。“我知道你有百分之百的資格生氣。但是,請你在進行任何魯莽的行動前,先想想你家裏可憐的妻子。她是那麼無助、脆弱、敏感……甚至用盡全心愛你,如果你爲了她觸犯法律,坐牢甚至丟了性命,你以爲她能夠沒有你而獨活嗎?”

他的話讓南諾言冷酷的臉看來柔和了些,艾德一番動之以情的話讓他分了心。

“你們剛從他家出來?”南諾言疑惑地看着他們。

“艾德剛纔已經狠狠地將白令海揍成肉餅了。”路依蓮的心情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自己的母親竟然與那種男人有見不得人的關係,遲早父親也會知道的,不知又會鬧出什麼風波來。

“事情的真相並不是像報紙寫的那樣——”

艾德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也只有他最清楚來龍去脈。

聽得愈多,南諾言的心情愈沉,表情也愈僵硬。他的晏然竟受了這麼多苦,而他——

愛她愛得心都要擰掉的人,卻毫不知情,還一直錯恨了她。

他的自責好深,不知如何才能彌補。

“媒體很難應付,你準備怎麼做?”艾德爬了爬頭髮。

望着他的動作,南諾言沉思後道:“我會和她一起面對。”

“動作要快,媒體可能已經在你家門口等候了。”

“是呀,諾言,你先回家吧,我也要回家一趟,我爹地看了報紙寫的內容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南諾言離去後,艾德輕拍路依蓮的肩膀。“你算是做了件好事。不過,讓你知道家族醜聞也真是令人難受。”

“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只是沒料到是由白令海告訴我。”她嘆氣後吸了吸鼻子。

“怎麼了?”

“大概是感冒了。”

“你家開醫院,生個小病不礙事。”艾德邁開步子輕鬆向前行。幸好上午醫院沒排班,否則早上一團混亂,他連請個假的時間都沒有。

她眯眼邊走邊看他。“你爲何這麼幫辛晏然?”

“你想套什麼?想都別想。”他故作神祕。

“哦?難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你救出她後,將她安置在鳥園居住,鳥園的小屋子只有一個房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想諾言真正應該宰的人應該是你,找機會我向他告狀去。”路依蓮見他莫測高深的表情,更是好奇那一段只有他與辛晏然才知道的過去。

他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路依蓮跟着擠上車。“你得先送我回家。”

“不順路,你還是自己叫輛車吧!”艾德好脾氣地道。

“我是女孩子,你不可以丟我一個人在大馬路上,這樣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她不準備一個人搭車。

“我很忙,一會兒回去要大掃除,鳥園已經一個月沒好好整理了。”

“我可以幫你忙。”她把工作當有趣的遊戲。

“你要幫我掃鳥糞嗎?”他有點訝異。

“好啊!”

她答得太快了,快得讓艾德側目,懷疑其後必有詐。“你不是感冒了嗎?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家休息,今天早上起早了,回去補補眠吧!”

“怎麼?你覺得我做不來清潔工作嗎?”

“你別忘了,飛來我鳥園裏的鳥沒什麼教養,天空鳥糞滿天飛,像下雨一樣,會弄髒你的千斤之軀的。”艾德調侃她。

“你好像對我說過的話很在意似的,不要這麼小氣嘛,記仇記這麼久。”路依蓮心裏正翻騰着。經過這些日子和他相處,她似乎在無形之中將對諾言的注意力轉移到艾德的身上。但是,艾德看起來不像對她有情,也不像對她毫無感覺,從沒見過比他更難捉摸的人。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掃鳥糞,那麼就讓你掃吧!”

“謝謝!”她臉上的喜悅表情,好像掃鳥糞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似的。

南諾言將車子直接駛入車庫,把媒體全擋在門外。

巴金指了指他的臥室。“南夫人在房裏,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南諾言踏入臥室,關上門、扣上鎖。他踱向牀沿,窗外的風吹過林梢,像是嘆息聲。

“晏然。”他心疼地看着窩在棉被裏的妻子。

牀上的人沒有回應。

“晏然。”他又叫了一聲。

他脫掉外套,坐在牀沿,輕輕掀開被單。辛晏然發出傷心的哀泣,南諾言握住她的手腕,她抬起頭,他用力地摟住她,她哭得全身顫抖着,讓他心疼不已。

“晏然,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實在太對不起你了。”

她仍哭泣着,讓他不知所措。“沒事了,不會有事的,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敢找你麻煩。乖,別再哭了,會哭壞身體。”

“我好害怕你不要我了……”她哽咽地道。

“傻女孩,我愛你愛得好深好深,深到無法丈量的地步,你竟然懷疑我對你的愛。”他深情的示愛,史無前例的。

熱淚刺痛她的眼睛,“我是個住過療養院的瘋子。”

“你是被陷害的,就算你真的是個瘋子,也無法阻止我愛你。”

她撫摸着他的臉龐。“你有這樣的心我已經很高興了,爲了保護你的名譽,我們離婚吧!我會說你是無辜的受害者,根本毫不知情。”

他一臉驚訝,雙手沿着她的手臂來到她的鎖骨。“你不愛我嗎?”

“我不能愛你,我會害你在社交界抬不起頭。”她緊張地道,因爲他的手指正忙碌地脫下她身上的衣物。

“你不相信我愛你嗎?”

“你不可能真的愛我,你以前恨我入骨,根本不愛我,你說我是騙子、是小乞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飢渴、粗暴地吻向她的脣,低喃道:“你敢否認你愛我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辛晏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的手往下探向她的小腹,他們的孩子正在她的子宮裏孕育着。“有的時候,我好想只受你擺佈。”

她的雙頰微紅,她主動地吻他的雙脣,想要取悅他,他微笑地鼓勵她。她的吻往下延伸,吻向他的頸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努力保持安靜不呻吟,覺得自己說不出他要她說的誓言。但熱情在體內流動,兩人手指交纏,她知道自己再也忍耐不下去。“噢!諾言……求你不要這樣!”

“你求我什麼?”他的動作更加激烈。

“我……愛……你。”

他笑了,此生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

第二天,南諾言帶着辛晏然,在保鏢的護送之下離開了巴黎,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就連出境的資料也被封鎖。

原本包圍在南宅的記者們改而包圍白令海。

“白先生,你對於辛晏然再度背叛你、與南諾言雙宿雙飛有什麼看法?”

“白先生,如果南諾言決定告你違法囚禁他的妻子,你要怎麼處理?”

另一位雜誌記者乾脆大膽地問:“辛晏然肚子裏懷着孩子,到底父親是誰?是你還是南諾言?”

白令海在律師安德魯絲陪同下沉默不語,駕着黑色轎車離去。

“沒想到我白令海一生默默無聞,竟然因爲這件事而名揚全巴黎,真他媽的窩囊!”一上車,他立刻發飆。

律師礙於他的身份,只得安慰:“白先生,忍耐點,再過幾個月後,這個新聞會變得一文不值,自有另一些倒黴的人取而代之。”

“依你看,我會不會坐牢?”這是他最害怕的事。

“這個新聞到目前爲止都只是處於捕風捉影的階段,謠言很多,版本又翻了好幾種,如果辛晏然沒有站出來告你,司法單位就不會真正介入調查,大家以訛傳訛之下,沒有證據、只有臆測,而療養院裏又確實有辛晏然就醫的資料,最後可能會以不了了之結束。”雖然安德魯絲對於他的委託人之所作所爲十分不齒,但爲了工作,他只能將道德良心全拋開。

白令海聽他這麼一分析,稍稍鬆了一口氣。

“你現在要到哪裏?我送你一程。”安德魯絲問。

“我要去找路亨利的老婆理論,你送我過去。”知道自己應該可以過得了法律的關卡,他就比較有精神去找那女人算帳了。

車子打了個彎,照着白令海的指示,安德魯絲將他放在都靈劇院下車。

“白先生,在風波尚未平息之前,請你小心,別又惹上是非,否則將對你十分不利。”安德魯絲搖下車窗提醒他。

“知道了!”

白令海掏出一根菸點燃,先吸了兩口,才往路夫人在歌劇院附近的小公寓前進。

他猜想,她今天應該會躲到這裏來避禍,她也怕有人會宰了她。哼!如果他有一把槍,他真的會斃了她。

白令海走在路上,時時得迴避路人異樣的目光,許多人在看到他後多半會有一陣竊竊私語,然後是輕謔的笑。看來法國不是他能立足的地方了,這全都得怪路夫人,她將他害得這麼慘,應該給點跑路費作爲他的精神補償。

按了門鈴,下人來開門。

下人又換了新的面孔。哼!從不信任人的女人,也是最難相處的女人。

他開口問:“路夫人在嗎?”

“夫人出去了。”

“去哪裏了?”好傢伙,他非找到她不可。最毒婦人心,要不是她,他今日也不會可憐巴巴地到處躲避媒體。

女傭聳聳肩。“不知道!路夫人不會向我們這些下人交代行蹤的。”

這倒也是,那個自以爲是的女人根本沒有心,又怎會把下人當作人看待呢?

“我是路夫人的朋友,我可以進屋裏等她嗎?”

女傭見他長得人模人樣像個紳士,也不疑有它,開門讓他進入。

“你去忙吧!我對這裏很熟,需要什麼東西我自己會拿。”

女傭將他當貴賓伺候着,他窩在客廳沙發上看了兩隻影碟,喫了頓美味的法式午餐,然後安穩地躺在路夫人的牀上睡着了。

正做着左擁右抱的美夢,卻被潑婦罵街的吼聲驚醒。

“你再不給我滾出去,我就要報警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路夫人的眉毛輕蔑地揚起。“不就如你所說的嗎?我是一隻毒蜘蛛,別在我眼前礙眼,快滾!”

“給我錢我就滾!”白令海坐起身披上大外套,然後站在她面前。

“你真令人作嘔,你憑什麼向我要錢?”她不屑地瞪向他。

“你逼得我走投無路,要你你不給我錢,我自己向路亨利要去。”他踱向門口。

“亨利不會買你帳的。”

“不會嗎?”他饒富興味地看着她。“我準備向媒體承認你與我之間有不尋常的關係。”

“白令海,你太小看我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是不受威脅的。”

“你丈夫不會原諒你紅杏出牆的。”白令海得意地道。

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加入了他們。“白先生,你可能有所誤會,凱薩琳與我一向各管各的,私生活完全自主,她喜歡和誰來一段韻事由她自己決定,我很大方,不會喫味,你的如意算盤可能撥錯了。”

白令海一臉狼狽樣,天下竟有如此寬宏大量的男人,完全不介意綠帽罩頂,看來他是真的討不到一絲好處了。

白令海摸摸鼻子離開後,一臉錯愕的路夫人張口欲言,卻爲路亨利打斷。“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他坐在牀沿,剪裁得體的西裝外套讓他看起來精明幹練。

“我會給你一筆錢,很大的一筆錢,夠你揮霍到死,算是感謝你這二十多年來頂着路夫人的頭銜替我做了不少公關。至於依蓮,她已成年,想住你這兒或是跟我住,我都不會干涉,她若打算結婚,我也會給她一份優渥的嫁妝,讓她體面一輩子。明天律師會找你詳談細節部分,我希望晚上我的律師能將上頭有你簽名的離婚協議書交給我。”路亨利井井有條地說,一點也不馬虎,顯然經過深思熟慮。

路夫人傻了眼,因爲震驚過度,雙腿發軟,腦袋裏隆隆作響。“爲什麼?”

“遠因多得說不完;近因——你以爲呢?剛纔那一幕不夠精彩嗎?”

“我以爲你剛纔說已經原諒我了。”她異想天開地道。

“我是替你留點情面,你聽不出來嗎?”他搖頭嘆息。

“一次犯錯就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她不甘心。

“我給你的錢,絕對比我先前所立的遺囑裏留給你的還多,我只要自由。”路亨利不耐煩地道。

“我們一直相安無事,我也很少干涉你的私事,爲什麼要我還你自由?你一直很自由!”

“你問太多了,如果你選擇法院判決離婚我也會奉陪到底,只不過我剛纔承諾要給你的錢會全數取消。”路亨利是醫生,也是生意人,她根本鬥不過他。

“什麼時候開始你對我也狠起心來了,告訴我,你是不是另有女人要給承諾?”她知道,男人狠心離棄妻子,通常與另一個女人有着密切的關係。

“你真囉嗦!”

“亨利,讓我知道真相,我答應你,我會離婚。”路夫人不想輸得莫名其妙,她一定要知道對手是誰,或有可挽回的餘地。

“我準備再娶珍尼佛。”他已安排好飛機要飛往南極洲。

路夫人跌坐在地毯上,不敢置信。“你爲了她要跟我離婚?”珍尼佛是他的前任妻子,他竟又回頭找她。

“好了,我們以後還可以是朋友。”路亨利站起身,行色匆匆地離開小公寓。

“我想投資你的鳥園,可以嗎?”路依蓮清潔着排水溝,邊看着挖土種花的艾德邊問道。

“你開什麼玩笑?”艾德不當一回事。

“我很認真啊!”

“我的鳥園不準備擴大,不需要股東。”艾德看向她,不知她心裏又在想什麼鬼點子。

“你可以將它企業化經營啊!”路依蓮立刻獻策。

“你想企業化經營可以,乾脆自己築一座鳥園,反正你家資本雄厚。”

“你爲什麼總是這麼愛潑我冷水,我有那麼令人討厭嗎?”她覺得委屈、好挫折,她已經儘可能配合他的價值觀了,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她。

“如果討厭你,又何必讓你來鳥園打發時間呢?”艾德微微一笑。

“我們可不可能談戀愛?”她大膽地問。

艾德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們不是已經在戀愛了嗎?”

路依蓮先是一愣,然後心情雀躍地道:“真的嗎?可是你和辛晏然……”她支支吾吾,她還很在意艾德與辛晏然共處一室那段日子裏的事。

他看穿了她的疑慮。“如果我向你坦誠,當時晏然睡牀,而我則在地板上打地鋪,這樣你會不會比較舒服點?”

路依蓮放下手中的清潔工具,立刻飛奔至他的懷抱。“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本來我很擔心你不能從父母離異的悲情中走出來,現在看來我是多慮了。”艾德摟着她,柔聲地說。

“其實他們離婚的事早有徵兆。”她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過,“對了,我爹地說他想見見你。”

“你爹地見過我呀,你忘了我爲你家的療養院工作嗎?差不多一個月總要見他一面的。”

“那不算正式見面,我來安排時間如何?順便要爹地將療養院院長的位置讓你來坐。”路依蓮心理計劃着美好的未來,她頭一回感覺到人生有了重心和歸屬感。

“不!依蓮,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請讓一切維持現狀。”艾德很不喜歡讓人以爲他是喫軟飯的。

“遵命!全聽你的。”路依蓮完全沉浸在愛河裏,艾德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艾德低下頭吻她,完全法國式的長吻,綿綿密密、款款情深,在他們的面前,基本上是一條比較康莊的大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