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晨光灑下,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幻出多變的光影,待天色全亮,那熾白映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原木地板流泄滿地蜜色金光,宣示今天會是與昨天一夜風雨截然不同的大好天氣。
姚芯彤在天光乍現的那一瞬間就醒了,一醒來感覺到的便是男人緊實、灼燙的皮膚,密密的貼着她的。
她睜開眼,視線落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上,想起昨晚的激情纏綿,感覺臉蛋不爭氣的赧紅、發燙。
此時,她赤/luo着身體,被男人用佔有性的方式抱在懷裏。
她在他的懷抱裏顯得嬌小,他麥色的強健手臂摟着她的腰,修長的雙腿纏着她纖細白嫩的腿,連他的呼吸都摻進她的呼吸當中,將她的身體由裏到外完全霸佔。
這樣的感覺很美好,她喜歡被他抱着,喜歡被他的體溫包圍,想要什麼都不想的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繼續睡覺。
但是,現實逼得她無法不去思考。
打從兩人重逢,見到彼此開始,卓祈揚便明白的表示他對她未曾忘懷,在她的內心深處,何嘗不是跟他有着相同的悸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身心被徹底的滿足時,她遇上他之後變得渾渾噩噩的思緒終於恢復清晰,有了可以思考的空間。
昨晚的男歡女愛,雖然是在久別重逢、彼此思念的催化下進行,但成年男人與女人間的情慾抒發佔了絕大多數,她能肯定這絕對不會是愛情。
她不後悔,卻需要多一點時間來思索,重新定位兩人的關係。
理清這一點後,她有些感傷的輕輕拉開他的手。
這時,卓祈揚醒了,一睜開眼,就深情的盯着她。
姚芯彤因爲男人毫不掩飾內心情感的凝視而臉紅,垂下眼眸,避開他的眼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心一蕩,頓時產生滿腔柔情,胯下的硬燙抵着她的雙腿之間。
清楚的感覺到他雙腿之間“異物”的變化,她訝異他旺盛而直接的反應,一顆心發了狂似的怦怦亂跳着。
在性方面的事,她畢竟還是青澀,一張臉在瞬間紅得發燙,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卓祈揚卻彷彿不爲自己雙腿之間的激動感到愧疚,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替她將鬢邊的髮絲順到耳後,低聲詢問,“還好嗎?”
她哪會好?
初次帶來的不適,以及此時窘迫的局面,讓她好不容易清醒的腦子又呈現迷醉的暈眩感,不斷的回想起他昨晚對她做的事。
而他蓄勢待發,會不會再發動下一波攻勢?以目前的情勢加上昨晚的經驗看來,她肯定難以抵抗。
想到這一點,她敷衍的輕應了一聲,然後急忙推開他。“我今天還有事得回臺北處理,必須離開了。”
卓祈揚滿腔的柔情蜜意被她冷冷的態度澆得心頭一顫。“彤彤,你……”
姚芯彤立刻打斷他的話,“就如同我昨晚說的,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就算上了牀也不代表什麼,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因爲打從一開始,他就說得直接、清楚而明白。他要她!
她也還愛着他,但不要是因爲發生了肉體關係,硬要對方負責、牽扯在一起的草率決定。
若是因爲這樣而複合,那她跟當年的周筱琳有什麼不同?
令他們分手的禍首和理由,就像一根刺,深深的紮在她心裏五年,她沒有辦法因爲他的表白和發生關係後而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不知道她內心的情緒轉折,卓祈揚的心因爲她的話而泛着苦澀。
他們錯過了彼此五年,但還是把最初的美好留給彼此,他不相信這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現代男女爲了彼此的需求而上牀根本不代表什麼,但當對方是她時,他怎麼能認同她的話?他怎麼能不放在心上?
“對我來說,昨天的事非常有意義。”
在經過昨晚後,他對她的感情已經明確到非卿不娶的地步,而這也是他大學時期與她的交往愈發穩定後的想法。
姚芯彤靜靜的看着他的神情轉變,心微微酸脹。
她知道他不是濫情的男人,雖然對彼此還有愛,但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還太多。
這空白的五年,她只知道他還沒結婚,卻不知道曾經阻礙在他們之間的“有心人”是不是都不存在了。
真的再在一起,他們的感情卻不夠堅定,是不是會重蹈覆轍?
反覆思索後,她苦澀的說:“我知道,但……我的心還在痛!你當年分手分得乾脆,現在說複合就要複合?感情能這麼兒戲嗎?我能確定你的愛值得我信任嗎?我們會不會再像當年一樣……因爲感情不夠堅定,犯同樣的錯誤?再傷害彼此一次?”
可以預想,再一次愛上他,她會如同以往一樣義無反顧;但是那一次情傷讓她變得脆弱,她已經失去了再愛一回的勇氣……
她的話像一顆猛地丟進卓祈揚心湖的石子,激得他的心陣陣激盪。
她說得沒錯,當年的他是大豬頭,輕而易舉就說出分手;如今就算分開的這五年他感到後悔不已,也不表示他的行爲值得被原諒。
他無限悵然的想了想,才又開口,“好,那我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感受到我的誠意,重新信任我,接受我爲止。”
姚芯彤以爲距離可以拉開她與卓祈揚之間的感覺,可以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好好的思索彼此的關係。
所以與他上牀後的隔天早上,他們將話聊開,她便找了個藉口,匆匆返回臺北。
這期間,卓祈揚打過幾次電話找她,她都沒接。
私事不用說,關於公事,她直接讓助理代爲處理,不想與他接觸的逃避意味濃厚。
白天,她可以投入工作,但是一到夜晚,夜深人靜時,到底要不要接受卓祈揚,再給彼此一個機會重新開始的想法便冒出來騷擾着她。
因爲道樣,她睡得不好,眼下的黑眼圈連粉都蘧不住,最糟糕的是,連帶的影響了上班的精神。
接連着一個星期下來,她在心裏咒罵了卓祈揚一百次、一千次。
如果不是他提那個什麼回收男友的事,她也不用這麼煩惱,更不用因爲精神不好、效率差而天天加班。
喝光杯中的最後一口咖啡,她抬起頭,看了看時鐘,九點半,公司裏雖然還有同事在加班,但她已經撐不住,想回家泡個精油熱水澡,培養一下入眠的情緒。
她整理好東西,走出辦公室,正準備搭電梯下樓,卻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霍地擋在面前。
在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前,她看清楚男人的模樣,詫異的僵愣在原地。
廣告案的內容和選角都已經定案,公司的確會在這幾天請他上來一趟,但是就她所知,客服部訂定開會的時間並不是在這幾天。
她知道他務農的工作不輕鬆,更何況他住在南部,他們一南一北,加上她刻意逃避,她要見到他的機會很小呀!
早已預料到她見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反應,卓祈揚朝她咧開微笑,朗聲打招呼,“嗨!”
“你……你怎麼來了?”
“你下班了嗎?”他不答反問。
廣告人真的挺可憐的,上班時間這麼長,都九點多了,整棟大樓還燈火明亮,沒有半點已經入夜該熄燈回家休息的感覺。
因爲他出現得太突然,她的思緒還有些轉不過來,只能傻愣愣的應了聲,“嗯……”
“那有沒有時間,陪我去喫晚餐?”
傍晚前結束工作,他火速驅車北上,決定開始施行他的追求計劃。
她一回臺北就刻意躲着他,不論私事、公事,都不接他的電話,兩人之間的距離又那麼遠,若是由着她耗下去,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將她追到手。這個時間差不多要喫消夜了吧?
而他發什麼瘋?居然特地從南部殺上來,要她陪他喫晚餐?
彷彿讀出她臉上的情緒,卓祈揚緊接着說:“我決定開始追求你,以後我會每個星期上來約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與我談戀愛爲止。”
雖然早已過了下班時過很久,但她的辦公室旁有各個部門,許多同事都還沒有離開。
而他就這麼大剌剌的在大庭廣衆下說出要追求她的話,讓人聽到了,不好奇、不八卦纔怪。
所以她得在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前,離開這裏。
“我們出去再說!”她冷冷的撂下話,赧紅着臉,踩着高跟鞋,轉身往電梯走去。
這些年來,她出落得更加成熟漂亮,淡妝襯出她秀致的五官,合身的米白色西裝、窄裙,修長的美腿踩着高跟鞋的勻稱背影,讓他的危機意識瞬間竄了出來。
她的條件是這麼的優秀,人美、身材好、家世好、聰明又獨立,不管是覬覦或欣賞她、想追她的男人,一定有一拖拉庫。
看來他得努力加把勁,儘快將她追到手!
一等他走進電梯,姚芯彤清燦美麗的水眸橫掃,毫不留情的直接賞了他一記白眼。
卓祈揚知道自己爲什麼招她殺氣騰騰的狠瞪,只得去拉她的手,好聲好氣的問:“有沒有特別想喫什麼?”
這麼多年了,他不知道她的口味有沒有變,如今有這個機會,正好可以藉此觀察、瞭解她的變化。
姚芯彤被他的手這麼一拉,腦中屬於過往的回憶也毫無預警的被輕扯了出來,心情受了影響,起了波動。
以前他也總是喜歡在她生氣時,拉拉她的手、哄哄她,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學生時期的青澀柔軟,不再是哄哄就好。
況且她都還沒作好決定,再加上爲他整整一個星期睡不好覺,新仇舊恨一古腦湧上來,讓她氣惱得咬牙切齒,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想、喫、了、你!”她擠出聲音。
卓祈揚顯然誤會她的意思,幽黑的眸底閃動着微微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