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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鉅龍暴君》 / 林淮玉 / 第1章 / 共10章

姚鏡桐穿着一襲黑衣,因爲她文君新寡。

今天是她唯一的哥哥——姚仲文的婚禮。

因爲她新寡的身份,父親對她下了禁令,不准她參加哥哥的婚禮,她的心裏難免有點失望。

聽說新娘子很漂亮,是吉川家的掌上明珠。

“夫人,該用晚餐了。”廚娘道。

“我還不餓,你先去休息吧!”姚鏡桐淡淡地說。

廚娘在淺野家工作差不多二十來年,看着淺野家的背喜甘苦,讓人沒法好好羨慕貴族的錦衣玉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夫人,晚上我想請個假到我女兒家坐坐。”

“去吧!多住幾天無妨,家裏上上下下沒有我應付不來的事。”她朝廚娘微微一笑。

“謝謝夫人。”

現在的淺野家,由從前的僕役如雲到如今只剩下廚娘一人。

廚娘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又轉回姚鏡桐的臥室道別。

“夫人,你一個人在家真的可以嗎?”廚娘還是不放心。

“別爲我擔憂,我會很好的。”她相信自己真的會很好。

廚娘走後,整個淺野家像是被魔法撒下了寂靜似的寂然無聲。

她很喜歡這樣的安靜,一點也不害怕。孤獨的感覺,有的時候勝過熱鬧繽紛。

她的生命刻劃至今,已有二十二個年頭,讓她學會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冷眼旁觀、無慾無求。也惟有這樣,活着——會是件較容易的事。

喫了半碗飯、淋了浴,拉了張椅子靜靜地坐着,什麼也不想,只是看着窗外的黑暗。

不確定是坐了多久的時間,總之累了,姚鏡桐才緩緩地步回臥室休息。

當她沉睡之後做了個荒誕的夢,倏地,一股外力將她就着被單攔腰抱起。

她喊着,死命的掙扎,就是無法撼動分毫……

姚鏡桐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牀上,陌生人的牀上。

一個陌生男人正用眼光掃視她的全身,他那冷冷的目光仔細地打量着她。

她有一張細緻的鵝蛋形臉龐,貴族式精緻的五官,靈巧的大眼和爲了讓男人享樂而生的嘴脣。如果真要批判她的缺點的話,就是她那一副對世事冷眼旁觀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你是誰?”她的眼神有些惶恐。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殘酷、冷峻。“我要你替姚仲文還債。”

她的心在狂跳,但她並無太大的表情。“你瘋了!”

他放肆地笑着,靠近牀沿,然後開始脫衣服。

“你要做什麼?”他的動作令她整個人僵住了。

“今晚是姚仲文的洞房花燭夜,他佔了我該享有的權利,我只好找你討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踉踉蹌蹌地想要逃開,但輕而易舉地就被他拉回來壓在他的身下,她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完全緊繃。“不要!”她哭喊着、掙扎着,好不容易拉開一點空隙,卻又被他粗暴地拉了回去。

“認命吧!”南諾風霸道地吼回去。

“你在玩火。”她狂亂地瞪着他。

“不!這是索債。”他狂野地吻上她的脣,他的吻很猛、很粗魯,弄疼了她,她伸手要抗拒,但仍敵不過他的蠻力。

“你這個野蠻人。”她咬了他的下脣一口,只得到了三秒鐘的自由,然後,她嚐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用手固定住她的頭,舌頭更深入地往她的嘴裏索求;然後他的脣轉移他懲罰的目標,來到她的頸項。

“不要!”她絕望極了。

“你是個寡婦,對這種事應該是箇中高手纔是,放心好了,我也絕對是你難得一見的好對手,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他的心已被醜陋的報復念頭所矇蔽,根本失去了理智。

“放開我!”姚鏡桐哀求着,但是聲音不夠大。

她的反應是出於對他的恐懼,她像瘋子一樣的掙扎着,轉身爬到牀的另一頭,但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抵得過一個被報復給衝昏頭的男人?他的大手只須一揮就能將她打死……

他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他的身前。“要怪就怪你是姚仲文的妹妹。”

“不要!”姚鏡桐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輕易地將她壓在牀上,使她仰躺在緞面牀單上動彈不得。

她的眼裏現在只有絕望,她知道今晚休想逃出他的魔掌了,面臨力大無窮的他,纖弱如她,最後只有放棄掙扎,不再動彈。

“你是個畜生!”她的怒意爆發了。

她痛苦的淚水滑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我見猶憐卻絲毫不能撼動鐵漢的心。

他冷酷的眼神不意之中被牀單上的一灘紅漬所震驚!

她——會是個處女……

該死!她剛剛一定很難受。

他一向都是個好情人,卻在面對她時被怒意和仇恨所凌駕。他一定傷了她,想起她方纔痛苦萬分的模樣,他的心隱隱地被牽動。

她像是倦了,竟帶着類沉入睡夢中。

他緊環着她,讓她靠在他懷裏。

怪了,姚仲文嫁了人的妹妹居然還是個處女!?

明天,他一定得好好問問她,這個冰山美人。

姚鏡桐獨自醒來後,只覺得全身痠痛。昨夜的記憶再度回到腦中。

她竟被一個殘忍無比的男人奪去了貞操!

敲門聲倏地響起。她並未答腔,她一向習慣了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原本就話不多了,更何況是在陌生的地方。

敲門聲持續了好一會兒。她知道不會是那個男人,他不會這麼客氣敲他自己房間的門。

直覺告訴她,這是那個男人的房間!

敲門聲停止,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梳着麻花辮的女孩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像是收拾房間的,她很自然的往牀上投射目光,見姚鏡桐醒着,不好意思的露出一抹笑。

“姚……小姐,你醒了啊!?”

姚小姐?她怎知她姓姚?是他交代的嗎?他到處向人炫耀昨夜的變態事件了嗎?

女孩見他不答腔,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叫小鳳,也是中國人,從臺灣來日本求學,現在唸夜校,我是南先生新請的助理小妹,專門負責陪你。”

姚鏡桐看着她,這女孩模樣挺討喜的。不過,來陪她?她不需要人陪,她喜歡獨處。

那隻野獸姓南?她聽見小鳳這麼稱呼他的。

“姚小姐……”小鳳似乎還要往下說什麼,卻被姚鏡桐給截斷了話。

“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她只是想獨處,其實根本沒有衣服可以換,只除了昨夜被擄來時穿的睡衣。

小鳳乖乖地點頭,平常的她話很多沒錯,但她知道自己今天得識相點,這位姚小姐怕是惹南先生生氣了,一會兒南先生出現時少不了會刮颱風,她還是快快閃颱風尾,等風平浪靜時再嚼舌根也不遲。

小鳳離去後,姚鏡桐緩緩地穿上自己的睡衣,下了牀。

這裏是哪裏?有鳥兒啁啾的聲音。她拉開窗簾,亮眼的光線頓時灑進房內。

這個大房間,像是新裝潢完成的,空氣裏還可以聞到新傢俱的氣味,或者,這個房子本來就是全新的,難道他剛搬進來不久?

華麗的裝潢從來不會吸引她的目光,因爲她的世界從小就以富貴榮華來點綴,然而她卻是個寂寥的富家女,財富成了她的桎梏和枷鎖。

“不管你在想什麼,最好別給我尋死覓活。”暴君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着。

他繼續說下去,語氣冷酷:“你最好安分點,否則你很快將得參加你親人的葬禮。”

他威脅着她,他相信只要看到姚家人痛苦,他就能得到一絲快意。

南諾風大步跨過兩人間的距離來到她身後,扳過她的身子粗魯地捉着她的手臂。

“看着我!”他怒吼道。

姚鏡桐抬起頭,眼神與他相鎖。

“我是全世界最沒有耐性的人,尤其是對姚家的人。你最好聽話一點,讓你們姚家能有安穩的好日子過;若你跟我唱反調,我不保證姚仲文的證券公司能繼續經營下去。”看着她毫無表情的臉龐,他變得頑強、粗暴、失去控制。

他本來不想用這種大吼的方式對她,但她那了無生趣的漂亮臉蛋竟然這麼對他視若無睹。她只是像個烈士般的看着他,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也許是她那副殉道者的表情讓他本能地想征服她,他靠向前,張開嘴無禮地覆上她的,用舌頭品嚐她。

姚鏡桐立時停止了呼吸,決定不對他恣意的無恥行爲做出任何反應。

她儘量讓自己的感官完全抽離,像一株在狂風暴雨裏搖擺的楊柳。

她的頸項脆弱而纖細,南諾風不曾見過比她更脆弱的女人,也不曾看過比她更勇敢的女人;竟然在性愛上頭違反本能反應地壓抑自己,分明是以無言的抗議直接向他下挑戰書。

這個女人不同於他過去所認識的女人,她就像是一貼春藥,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挖掘出她熱情的本質。

他毫不留情的吻着她,她的喉嚨發出低聲的抗議,但這卻更令他惱火,他發誓他一定要讓她對他有反應。

她的雙手被他扭在身後,發了狂地吻着她。

很快的,她又豎起了令一道心牆,隔開了他所帶給她的感覺,她一動也不動地任他爲所欲爲,閉着眼睛忍受他的折磨——情慾的折磨。

“今天到此爲止,暫時饒了你。”他猛地放開她,令她差一點踉蹌跌倒。

姚鏡桐用力的咬住下脣,咬出了一條血痕。

他用手支起她的顎,用另一隻手抹去她脣上的血漬,抬起手以舌尖舔了舔。

“這麼激烈?可惜你用錯地方了,你應該把這份力氣用在牀上運動上。”他極盡所能的嘲弄她,存心令她難堪。

“你這樣傷害我可以得到快樂嗎?”她語氣冷淡平靜,完全聽出內心的苦澀。

“你管太多了。”他快樂與否已經沒有必要討論。

“放我走!”她不是懇求,而是命令。

“休想!”他比她更狂妄霸道。

“爲什麼要這麼做?”她想不出合理的理由。

“因爲你是姚仲文的妹妹。”他盯着她的下巴,心的血痕又出現了,他不喜歡看她流血,這令他想起昨夜自己奪走她初夜時,她留在牀單上的血。

“就因爲我是姚仲文的妹妹,這麼簡單?”她不相信。

他點點頭。“是的,就這麼簡單。”

“你把我擄來,我父親和哥哥會報警。”

“那就告訴他們,你到歐洲散心去了,剛成爲寡婦,到國外散散心也不爲過。”

他抽了張面紙輕輕擦拭她脣部的血痕。

這個看似平靜的女人,內心其實有剛烈的一面。

“你何時纔會放我走?”她順手一揮,揮掉他的手。

“等我盡興。”他言語曖昧地道。

“下流!”她啐道。

他嘴角微微牽動,像是說了什麼,她聽不清楚,又或許他說的根本不是一句話,只是一聲嘆息……

姚鏡桐被擄來後的第三天,她才知道他的全名——南諾風。

本來她當他是從事不法勾當的通緝犯,因爲在她的感覺、印象裏,那種有着一身肌肉的男人,全是黑社會角頭老大的化身。

“姚小姐……”

“小鳳,你應該叫我淺野太太,我嫁過人,不再是小姐了。”姚鏡桐刻意糾正,她希望小鳳在南諾風面前叫她淺野太太。

“喔……淺野太太,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和姚鏡桐相處時,大部分時間是小鳳在說話,除非小鳳問她問題。

“你說。”

“巨龍銀行集團已經夠有錢了,爲什麼還要併購三品銀行的股份呢?三品已不是賺錢的銀行,而且早在三天前就宣佈倒閉,一家倒閉的爛銀行,南先生爲什麼要接手?”小鳳學的是美容、美髮,對金融市場只略知皮毛。

巨龍銀行集團……難道他是巨龍銀行集團幕後的大老闆?

看他對她哥哥如此仇恨,莫非和哥哥在商場上結下深仇大恨的嗎?這也是他將她擄來的原因吧!

“世界上所以的有錢人都希望自己能夠更有錢,所以南先生併購三品銀行沒什麼稀奇。”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小鳳的問題。

“可是三品銀行是家爛掉了的銀行。”小鳳仍是不解。

“如果有一個人能讓爛掉的樹起死回生,枝葉茂密,那麼世人將會把所有的光環往那人頭上戴,那人自然會集名利、聲望於一身,南先生想必是想成爲那種人。”她頗不以爲然。

“如果救不活根的樹呢?那不是會影響到救樹者原來享有的盛名嗎?”

“或許南先生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她會祈求上天,讓他嘗敗績,一個太有自信的人該要有些失敗來挫挫他的銳氣。

他在她面前總是氣焰高漲,以折磨她爲樂事,雖然這三天以來,他不再在肉體上接觸她,但在她的心靈深出,卻仍然受着煎熬,她恨他強取了她的純真。

“你挺會聊天的嘛!我還以爲你不近情理到完全不食人間煙火呢!”南諾風一貫嘲弄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姚鏡桐背對着他,將眼光轉往窗外看着在湖裏戲水的天鵝。

南諾風指了指小鳳,“你先下去。”

小鳳退出房後,他看着姚鏡桐身上穿的紫水晶色洋裝,愉悅地道:“這衣服穿在你身上倒是挺賞心悅目的。”

“你又要來羞辱我了嗎?”

他詫異地看着她,這是她頭一次在他沒有碰觸她身體的情況下,有了情緒的波動。“你一直過着這樣的生活嗎?”他對她漸漸有些好奇。

“什麼生活?”她平淡地道。

“壓抑的生活。”他靠在她後方的牆面,看着她的後腦勺。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不!這樣的生活方式大大的不正常。”他認真的說。

“別把自己縱慾的生活標準用在我身上,當然和你比較起來,我的生活確實過於平淡了點。”

“轉過身來,我不要對着你美麗的後腦勺說話。”他不容置喙地道。

她依言轉過身,不想和他多爭辯。她先是垂下頭來,在他的命令下,才抬起頭迎上他炯炯的目光。

“過來!”他又下了一個命令。

她遲疑地走了過去。對於一個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的女人而言,站在一個一百八十公分高又經過鍛鍊有着結實肌肉的男人面前,無疑是黑夜與白天的強烈對比。面對這樣暴力型體格的男人,她竟然有些緊張。

“你很怕我嗎?”他問。

她搖了搖頭,就算真的會怕,她也必須搖頭,她不想讓他看出她的脆弱。

“不怕嗎?我看你快要昏倒了。”其實沒這麼誇張,只是他形容得較誇張。

“你應該知道巨龍銀行集團打算併購三品銀行的事。”不等她回應,他徑自往下說:“我準備否認這件事。”

“難道報紙消息有誤?”她不知他想告訴她什麼。

“不是消息有誤,而是我臨時放棄原計劃。”他還是看着她。

姚鏡桐一頭霧水,這事與她有關嗎?他幹嘛告訴她這些?

他故意想吊她的胃口,“我正在等姚仲文的證券公司垮臺,然後我要購併你們姚氏的大本業。”

“你……可惜這只是你的如意算盤。”她本想發怒,但又思及這這是南諾風的白日夢,她何必同他一般見識呢?

“你錯了,這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爲事實。”

她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氣,這個人根本是個禽獸。“你無權這樣對我。”

“我記得我待你如皇后,錦衣玉食一樣不缺,只除了自由。”他的一道濃眉挑了起來。

“你……強暴了我。”她不想用如此粗鄙的字眼,但事實就是如此。

“這是你們姚家人欠我的。”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無賴,不配與我們高貴的姚家相提並論。”她有些惱羞成怒地罵道。

她很少發怒的,但眼前這個人竟然無恥的將罪行視爲理所當然,令人髮指。

“你這是向我下戰書嗎?”他邪邪一笑。“很好,姚小姐,你大概還不知道,我這個人最喜歡接受挑戰了。”

“你不配成爲我的對手。”她恨他的狂放不羈。

南諾風本來想找個機會向她道歉的,爲他那夜對她造成的傷害。但她那副對他不屑的模樣,讓他無法放下身段。

“我承認我不比一頭猛獸高貴,我也承認我那天不該像個發情的動物般對你產生原始的慾望,更不該自以爲是的認爲自己對你擁有最原始的權利;但是……”南諾風莞爾一笑。“小姐,那晚好像不是隻有我享受到樂趣,你不也躺在我身下,像只發情的母貓般喵喵叫?事實上你和其他女人並無不同,再坦白告訴你,你和我睡過的女人們一樣放蕩。”

姚鏡桐不想讓他的瘋言瘋語污染她的耳朵,“閉嘴,我沒有躺在你身下喵喵叫,我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何來放蕩可言?”

他當然知道她沒有享受到什麼樂趣,因爲她一直在壓抑自己。加上那晚他被仇恨所矇蔽,根本忘了要對她溫柔。

“以後……下一次當我們再有親密接觸時,我發誓我會讓你喵喵叫。”他露出危險的笑。

“我不會讓你再碰我!”她在心中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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