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葉景心渾身痠痛的醒來。
因爲倉庫的單人牀太窄,所以葉景心只能睡在雷少決的身上,起初太過疲累所以睡得還算香甜,可臨近清晨的時候,葉景心就躺不住了,不僅si/處發疼,腰也痠得厲害,以致難忍疼痛而醒來,於是……葉景心的起牀氣又一下竄了起來。
葉景心睜開眼睛的兩分鐘後……
只聽一聲悶響!雷少決被無情的踹到了牀下。
瞬間的驚嚇令雷少決當時就清醒了,滿臉錯愕的站起來,滿頭亂髮,「你幹什麼?」
牀上的葉景心不耐煩的裹起了被子,小臉上的五官都皺在一起,抓狂的咕噥道:「好痛、好痛,全身都痛!」她閉着眼睛絮叨了一會兒,可能因爲牀寬敞了一些,所以很快就又睡着了,獨留一臉錯愕的雷少決傻傻的在牀邊站着,緩了好一會,才慢半拍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他擰起濃眉,有些不悅,伸手想去推醒葉景心,可一想起她揍自己的慓悍模樣,就又很沒種把手收回來了,默默的穿上拖鞋,去樓上葉景心的房間裏稍微洗漱了一下,又找了條毯子,再回到小倉庫裏,可憐兮兮的窩在沙發上打盹……兩人結束激戰時已經是凌晨四點,現在還不到七點,所以他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實在睏乏得厲害。
再度醒來,已經是將近十點鐘。
葉景心終於睡飽了,但還是覺得渾身不對勁,皺着臉醒來,卻發現雷少決正窩在沙發上睡覺,她揉着雞窩頭坐起身,打量了一下雷少決,然後伸出白皙的小腳輕輕踹了踹他,「喂喂」的叫了幾聲,雷少決眉心一跳,迅速睜開眼,然後握住了她的小腳丫。
葉景心嘟了嘟嘴,帶着幾分沒睡醒的可愛模樣,「你怎麼在這裏睡?」
雷少決瞇眼,「你說呢?」
葉景心眨眨眼,「我剛醒,我怎麼知道?」
雷少決抿脣,不說他心裏憋悶,說了他又覺得丟人,於是只好沉默,糾結了一會後,他一言不發的爬上牀,輕易的將葉景心整個人抱起來,然後婁着她躺下,葉景心驚呼了一聲,睡意也散去了不少,同時也想起了幾個小時前兩個人都做了些什麼,當場就燒紅了臉,彆彆扭扭的開始掙扎,「你幹嘛?放、放手!」
電少決悶悶道:「沒睡夠。」
葉景心瞪他,「那你自己睡!都幾點鐘了,我還沒有開門!」
雷少決摟着她不放手,「我剛剛已經通知玲玲她們開門了。」
葉景心閃躲着目光,「那我也不想睡了,我睡飽了……你快放手,放開我啦!」
雷少決沉着一張臉,「不放。」他箍住葉景心盈盈一握的細腰,面無表情的盯着她,似乎試圖讓她自己回憶起剛纔的惡行,但最終以失敗告終,他只能狠狠的將她吻住,將她吻得幾近窒息之後,又愛又恨的咬着她的下巴,「你居然敢把我踢下牀。」
葉景心試圖閃躲他的吻,「我哪有?」
雷少決不肯放過她,又開始上下其手的摸她,想要補回剛纔的損失,最終箭在弦上的時候,他看到葉景心有些發腫的si處,心疼的吻了吻她,沒有繼續做下去,也不再發很的吻她,而是溫柔的將她擁住躺着,反覆親吻她的耳垂,「是不是做得太多了?」
他這麼一溫柔,葉景心反而不知該說什麼。
雷少決的手在她小腹上無意識的摩挲着,「今天不開店了,嗯?」
葉景心臉還是紅着,連看都不敢看他,「不行,我得去看着店,你鬆開手……我起牀了。」
雷少決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可是我不想起牀。」
他悶悶的磨蹭,竟像是在撒嬌。
葉景心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一陣陣的發脹,有些不知所措,幸好雷少決很快就放過了她,葉景心滿臉通紅的起來找衣服穿,背後走裸裸的目光令她的手都有些發抖,最終忍不住惱怒的低叫道:「不要看我穿衣服!要嘛睡覺,要嘛起牀!」
雷少決躺在牀上閒閒的,「哦。」
可是等葉景心衣服都穿好之後,他還是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葉景心被看得不好意思,惱羞成怒的衝過去用被子將他矇住,「快給我起牀!今天還有一半的書要曬,曬不完我就辭退了你,信不信?」說完趁他還沒從被子裏出來,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小倉庫。
雷少決慢吞吞的掀開了被子,然後盯着倉庫的房頂看。
看了半分鐘過後,他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雷少決很少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像是個孩子,忍不住的笑個不停,還在門口的葉景心正巧看見他傻笑的樣子,心頭又是一股暖流淌過,也禁不住輕輕的笑了出來……這樣的笑容,在兩人的臉上整整掛了一天。
隨後的日子兩人的關係漸漸明朗,彷若真正的情侶一樣。
那晚後雷少決半強制性的住進了葉景心的公寓,她趕了幾天未遂後也就隨他去了,雷少決依舊在店裏面當搬運工,因爲這幾天晚上天氣潮溼,所以他總是要將倉庫裏的書搬出來曬,不曬書的時候,偶爾也要幫着葉景心搬咖啡豆或者小廚房的食材,所以幾天下來,雷少決的膚色深了不少,人也不如往日整規矩了,下巴上也多了些鬍渣。
這天下午,雷少決又將書搬出來曬。
午後的陽光強烈,他脫了工作服上衣系在腰間,露出了大片的深色肌肉,因爲還帶着傷痕,所以更添了幾分男人味,招朳了不少愛慕的目光,以至於整個下午書店褚都沒什麼生意,反而客人全圍在後巷口,探頭探腦的往裏面看,有人還掏出了相機對着雷少決「喀嚓、喀嚓」的照個不停,最後終於鬧得驚動了店裏的葉景心。
她被梁多多拉到了巷子口。
巷子裏的雷少決正搬了一箱書出來,兩臂的肌肉更加凸顯,他將書放下,抬手隨意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汗,光這個小動作就引得巷口的女人們一陣尖叫,雷少決的目光被引往了這邊,黑瞳裏閃過了一抹被打擾的不悅,可後來似乎看到了什麼,目光一變,放下書後徑直朝這邊走來……女人們看他走過來,瞬間安靜了,自動的讓出了一條路。
而後便是細碎的七嘴八舌聲,猜測他是衝誰來的。
在議論聲中,雷少決面無表情的穿過人羣走到葉景心面前,俯首凝視着她,「來找我?」
葉景心掃了下周圍人的目光,一陣尷尬,彆扭的掙開了他抓着自己的手,「客人都跑了,當然得出來看看,跟你沒關係,少自作多情了。」聽着周遭曖昧不清的議論,葉景心覺得耳根發熱,後來又開始懊惱,自己最近怎麼越來越愛臉紅了?
雷少決拉着她的手不放,「可是我想你了。」
葉景心呼吸一緊,對他言簡意賅的甜言蜜語總是格外不知所措。
雷少決抿了抿脣,無視葉景心的掙扎,不由分說的拉着她轉頭就走,在衆人探究的目光裏將她拉進了小廚房,然後在葉景心開口之前情不自禁的俯首封住了她的脣,直到她四肢發軟之後才鬆口,食髓知味的舔弄着她的脣瓣,聲音低沉又性感,「好想你。」
雷少決這才知道,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有說不完的情話。
他這幾天,幾乎把自己二十九年裏從未說過的甜言蜜語都補了回來,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爲負數,他這回纔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那種心臟膨脹的感覺、那種一刻不見就想得心口發痛的感覺、那種一想起就渾身發熱的感覺……雷少決想,自己這一年都不會再體到第二次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活到了二十九歲,居然還像一個少年一樣的戀愛了。
而他戀愛的對象,竟是十年前自己很討厭的女人。
雷少決凝視着懷中這個佔據了自己整顆心的葉景心,笑着問:「你想我嗎?」
葉景心低頭推他,「別這麼肉麻……書搬完了沒有?不要偷懶,外面的人還等着看你呢。」
雷少決聽到她的問話,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小臉蛋拉扯,莞爾道:「喫醋了?」
葉景心惱羞成努,「少自作多情了!」伸手將他推開,整理一下褶皺的衣服和凌亂的頭髮,然後張圓了眼睛瞪着他,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也亮得驚人,看到雷少決眼底閃過的光芒之後,便知道他又過來蹂躪自己了,所以立刻後退了幾步,繞到通往書店的拉門前。
「還沒回答我,喫醋了?」
「我回店裏了。」礙於外面一羣如狼似虎的女人,葉景心決定還是從這邊回店裏吧。
「晚飯出去喫,嗯?」雷少決不再問了。
「到時候再說吧。」葉景心支支吾吾的應了,迅速推門消失。
「阿景!」一回到店裏,梁多多第一時間就撲了上來,雙眼都閃着八卦和嫉妒的光芒。
「幹嘛?嚇死我了。」葉景心白了她一眼。
「你和麪癱帥哥……嗯嗯?」梁多多曖昧的擠眉弄眼。
「你眼睛抽筋了?」葉景心看了裏的情況,然後走到書架前挑書看。
「哎呀,我說你和麪癱帥哥什麼時候對上眼的?」梁多多跟上去。
「你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葉景心開始裝傻。
「不要裝哦,剛纔都那個樣子了,還說沒事?」梁多多撇了撇嘴,然後又笑起來,「我就說嘛,這麼好的貨色你怎麼可能不動心?唉唉,這樣帥的男人居然被你搭上了,我好嫉妒哦……你要怎麼補償我?請我喫晚飯啦!」
「想騙喫騙喝就直接說。」葉景心忍不住笑。
「嘿嘿……啊,對了,阿景。」梁多多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摸清他的底細了嗎?」
「有什麼好摸的,我們又沒什麼關係。」雖然這麼說,但葉景心臉上的笑容還是有些僵硬。
「他是不是真的和黑道有關係?你最好還是問清楚,上次那個照片……」看到葉景心不對勁的臉色,梁多多識相的閉嘴,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說這種煞風景的話,可她確實擔心沒什麼心眼的葉景心被人騙,雖然他是長得很帥啦,可是帥哥也不能騙人啊!
葉景心沒說話,突然沒有看書的心思了。
梁多多說的事,她不是沒有想過,兩個人到現在關係仍舊不明朗,也是因爲她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她也有試探性的問過,可都被他以各種手段「堵」住了嘴,到後來除了呻 - 吟聲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任他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