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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真心要不要》 / 果麗 / 第8章 / 共22章

因爲工作的關係,任奎雍與曲曼凌平時休假時間完全無法固定,星期假更是忙碌的日子,而成爲上班族的曲曼音,則是正常地過着週休二日的生活。

而今天不是週末假日,理應沒人在家纔是,但曲曼音卻在。

明明不是生病,但她卻請了病假留在家裏。

她打開自己房間內的另一道門,也就是更衣間的大門。

自從上星期差點出大事後,這扇門她已經好幾天不曾再開啓過,直到今因爲早已確認屋內沒有第二人,所以她纔敢如此大膽妄爲地進入不屬於她的空間裏。

四坪大小的更衣間裏,所有的衣物、鞋類及各式各樣的飾品都依序排列着,以着Z字形分爲三大部分。左側的訂製衣櫥裏,全是曲曼凌依序排列的衣物,而右側自然是任奎雍的,中間的部分再分爲上下兩區,分別放着男鞋與女鞋。

曲曼音轉身面向左側,伸出手,讓指尖緩緩地撫過一件又一件吊掛整齊的衣物,中途甚至停下來對幾件美麗的衣服摸了又摸,一臉愛不釋手的模樣。

最後,她索性拿起那些漂亮的衣服,對着全身鏡一件一件地在身上比畫,想象着自己穿着這些衣服的模樣,心情愉悅的她,嘴裏甚至開始哼着歌曲。

可是,越來越貪心的她,仗勢着此時屋裏沒有其他人,便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將手裏清雅的小洋裝套在自己身上。

她想象着自己是伸展臺上的模特兒,來回地在全身鏡前走秀,看着自己穿着美麗服裝的身影,再幻想着自己跟衣服的主人一樣美麗大方又吸引人。

一件又一件美麗的衣服在曲曼音身上替換着,這些、那些……都是曲曼凌喜歡的衣服,是她的品味。是否……穿上了她的衣服,就能再像她一點呢?

她的腳步真的不想落在姐姐身後太多、太遠……

嘴裏哼着的歌曲一直沒有停頓下來,然而,過分的悠閒導致無法謹慎地維持着警戒心,所以,屋子大門被開歐又闔上的微小聲響,她自然就忽略了。

因爲無法放心,也想找出“原因”,任奎雍取消這回去香港的行程,讓另一名設計師接手他的工作,也讓他這個星期的工作量相對減少許多,這就是他今天爲何可以在平時忙碌的時間得了個空閒的原因。

他本打算回家換件衣服,然後再出門買些老婆最愛喫的甜點,接着一聲不響地殺去她的店裏,再次給她驚喜。

但他沒想到,這一趟回家,卻反倒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大腳一入玄關,他便收起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動作,甚至屏着氣息,只因爲他聽見了奇怪的聲響,而且那聲音是從房間裏傳來的——

屋裏有人!

任奎雍全身戒備着,從拖鞋架後拿出一支備用的鐵棍緊握着,這才緩慢無聲息地朝着屋內繼續前進,尋找着聲音的確切來源。

那聲音像是從他的臥房裏傳出來的,但卻又像是從曲曼音房裏傳出來的。

無法立即分辨,任奎雍只好緊鎖着眉頭,全身緊繃地站在兩間房的中間,豎起耳仔細聆聽着。但無論怎麼聽,那聲音卻彷彿是從中間的更衣間裏傳出來的,而且……那聲音像是曲曼音的。

雖然幾乎可以肯定了,但爲免任何意外的發生,任奎雍仍是以着無比警戒的姿態打開臥房的門。

當門板開放的那一刻,聲音的來源便已能百分之百地肯定是從更衣間裏傳出來的,他便以兇猛的姿態快速地打開更衣間的門。

“啊……”曲曼音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得驚慌失措,原本哼着歌的小嘴瞬間轉爲尖銳的叫喊,整個人更是退到了更衣間的最角落。

“你在做什麼?”一見裏頭的人果然是曲曼音,任奎雍雖然放鬆了防衛的姿勢,但眉心仍是緊鎖着,連帶問話的聲音都是緊繃的。

“我……我……”本以爲是歹徒突然闖入住宅,曲曼音嚇得花容失色,但當她看清來者時,驚嚇的程度並不亞與原先的以爲。更多了分不知所措的尷尬。

看曲曼音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任奎雍再說:“我以爲有小偷跑進家裏了,你怎麼會在家呢?”意思是——今天她爲何沒去上班?

“我、我今天請了病假。”

“哦,哪裏不舒服呢?看過醫生了嗎?”任奎雍雖然鬆開了緊蹙的眉心,口吻也是關心的,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嚴肅而謹慎。

更衣間裏十分凌亂,衣服散了滿地都是,放眼一望都是曲曼凌的,而曲曼音身上穿的也是他老婆的衣服。很顯然地,她正在一一試穿這些衣服,只是被扔在地板上的,不知道是她已試穿過的,還是她不喜歡的?

“早上肚子疼,我以爲是腸胃炎,但現在又不疼了,應該只是純粹鬧肚子疼,已經沒事了。”情急之下,曲曼凌只能說出最老套的說訶。

“那麼現在的情況是……”任奎雍望着滿地的衣物,問句的重點已很明白地點出了。

知道自己還穿着姐姐的衣服,而任奎雍也已經看見了,曲曼音雖然感到尷尬又狼狽,但她很快地想到解釋的說詞。

“對不起……我下個月要參加公司的大型活動,沒什麼合適的衣服穿,姐說要借我,所以我才先自己挑了。”說着,她立即一一拾起地上的衣物,佯裝忙碌地收拾着,這樣纔不必繼續直接與任奎雍眼對着眼說話,也好避開這無比糟糕的狀況。

“我先把這個放回去。”任奎雍轉動着手裏的鐵棍,打算先離開這個有限的空間。

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地點,而曲曼音也需要一點時間整理心緒,今天他可不打算再當作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他必須把話說開來,更不會給曲曼音任何閃避的機會。

曲曼音花了十分鐘將更衣間恢復爲原來的模樣,這纔回到自己的房裏,而她並不打算走出房門,也管不了任奎雍爲何突然在這個時間回家。

她要當一隻鴕鳥,決定假裝一切就加同她剛纔的說詞,而她只是失禮越界了,如此而已。

但早已在房門外等着的任奎雍,似乎早已預料她打算一切就這麼了結的心理,所以他伸手敲響了房門。

“叩、叩!”簡潔卻響亮的力道,房內的人不可能聽不見的,除非睡着了,但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房內的人沒有回應,曲曼音打算直接裝死忽略這道敲門聲。

但門外的人可不打算就這麼放棄,任奎雍舉起手又敲了敲門板,這一回他敲得比剛纔還要響亮,甚至開口喊着:“曼音。”

房內的曲曼音聽見了他的叫喊,但從那平穩的聲調裏,她猜不出他的情緒爲何,無法猜想他叫她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都開口喊她了,若她再佯裝沒聽見就太假了,這反而會令他感到異樣,說不定他喊着她,只是想告訴她說他要出門了之類的話,並不是要針對剛纔的事情做討論……帶着一些僥倖的念頭,她這才上前開門。

“姐夫,有什麼事嗎?”曲曼音佯裝若無其事地問,表情與平時面對他時的乖巧模樣相同,彷彿他從不曾撞見她在更衣間的尷尬舉動。

“來客廳一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任奎雍率先轉身邁開步伐,不給曲曼音說不的機會。

曲曼音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今天怪異的舉動無法順利當作不曾發生過,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讓他相信她剛纔在更衣間裏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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