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冷昀愕然的起身,皺著眉就往外走,喬霏霏嚇了一跳:“你去哪?”
“你躺著,我去找醫生。”
這傢伙該不是真的以爲她失憶害怕了吧,好可愛的冰塊:“冰塊,你真好騙,我沒事啦,我是喬霏霏,你是大冰塊啊。”
那個修長的背影僵住,緩緩的轉身,根本沒有多欣賞這個玩笑,並且讓她看見了他少有的失控低吼:“喬霏霏!”
“有!”聲音過大,扯的頭有些痛,她又嘶的一聲叫起來。
季冷昀兩步上前扶著她:“別亂動,醫生說雖然你戴了安全帽沒有直接被砸中,但是還是有輕微腦震盪。”
“哈哈,我沒事啦。”齜牙咧嘴的輕鬆笑著,她眨著眼問:“大冰塊,你沒什麼事情吧?”
一句話,讓季冷昀靜默,他那雙綠眸凝視著她,認真的看著她,彷彿要直直看到她的心底,讓喬霏霏有些窘迫的臉紅:“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大冰塊,你是不是被我感動了?”
喬霏霏的自我打趣並沒有贏得季冷昀的讚賞,他一貫清冷的語調似乎有了少許溫度:“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傻事,我不值得,你應該離我遠一點。”
儘管不相信她之前口中神神叨叨的替他擋災,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她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第一次看見她爲了救他倒在他的腳邊時,他莫名的心糾結成一團,這個笨女人,他們之間根本毫無瓜葛……
“我……”喬霏霏語塞,她很想說,她是爲了積累做命理師的經驗,爲了感受一下被怨靈纏身的奇異事件,但是,有一瞬間,她又感覺不是這樣的,如果只是因爲做命理師的需要,她似乎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救他,總是無意識的。從第一眼見到他的背影起,她就總是無意識的想救他,就算他對她的態度總是冰冰冷冷,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可是她就是沒辦法啦。
一切怎麼都有點變調了,不管啦,她可是個有志氣的命理師,造福人類是她的職責嘛。
一下子又笑嘻嘻起來:“怎麼不值得了?你休想讓我離你遠一點,我可是喬霏霏耶,追個男人追到一半就放棄,說出去一定會被人笑死的,嘿嘿,親愛的……這只是小事,能讓你感動的話我就成功了。”喬霏霏一臉得意的樣子,看的季冷昀有些失笑,她在想什麼,他真的看不出來。
從最初一口咬定他是撞鬼,到現在一口咬定是要追他,究竟哪個纔是她的目的,古靈精怪又固執的丫頭。
至少,他似乎已經慢慢習慣她這樣糾纏的模式了。
她不像別的女人接近他是帶著不單純的利益關係,她有一顆很純真的心,作爲一個有著古怪職業的命理師,她以自己的職業爲傲,說要幫他擋災,不管是因爲什麼,他並沒有損失;而作爲一個說要追他的女人,她也身體力行了,既然這個比鬼還纏人的丫頭已經擺脫不了了,他何必繼續庸人自擾……
“喬霏霏……”
“啊?”
“我答應你了。”
“什麼?”
“做你的男朋友。”
“噗……”
◎ ◎ ◎
“唉……”
“夠了,喬霏霏,你一個上午已經嘆了一百零六次氣了,你幹嘛啊?”佟樂一邊整理書一邊受不了的低吼。
“樂,季冷昀說要當我的男朋友耶。”
“……你說什麼?”
“我說,季冷昀同意跟我交往!”喬霏霏無力趴在課桌上盯著講臺前那抹修長迷人的身影,苦著眉,她只是用一個藉口纏著他,現在他同意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難道假戲真作?
只是……傻傻的一笑,如果說從現在開始,前面的男人屬於自己了,好像也很不錯嘛。
“啊,你說你跟季冷昀……”一聲驚吼,喬霏霏驚得把好友的嘴捂住,窘迫的看著四周射來的殺人眼光,還有講臺上那雙散發著碧綠幽光的眼神投來的疑惑,低吼:“拜託,你想讓我變成大家的箭靶嗎?”
佟樂齜牙咧嘴:“你、你、你什麼時候上了季冷昀的?真是太可惡了。”
“喂,這話說得我像女魔頭似的,情況是這樣的啦……”簡略的把情況說了一下,喬霏霏苦惱的說:“可是我本身的目的不是追他,而且……”
她不確定,季冷昀是不是真的因爲她傻兮兮的行爲才答應的,她不要一份感動換來的愛情。
“笨,就算你本身目的不是追他,那現在你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心,你是不是喜歡他!”
她自己也不清楚啦,她又沒戀愛過,不過如果看不到他就會想著他,寧願自己受傷似乎也不想看到他受傷,那種就是喜歡的話,她又好像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他了。
“算了,想不懂就不要想,順著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鬼節馬上就要到了,過了之後你沒了這個目的,你再好好想想。”
好友的話瞬間給了她激勵,只要順著自己的心就好了,如果喜歡就放膽喜歡嘛,大冰塊都說要做她男朋友了,她幹嘛不要?
美男終於屬於她了,可以好好蹂躪一番,是不錯的福利嘛!至於以後的事情,過了鬼節再說,目前她還是要替他消災的。
下課鈴聲響起了,喬霏霏連忙抱起書去追轉身就走的季冷昀:“樂,我走了我走了。”
“喂,死女人,你撿了個大便宜,以後要請我喫飯。”
“沒問題、沒問題。”
◎ ◎ ◎
站在門口,看著大包小包的喬霏霏整整十分鐘,季冷昀才響起淡淡的問一句:“你在幹什麼?”
喬霏霏搖搖頭嘟嘴:“如果不是你笨那就是我笨,不過你那麼聰明,我自認當笨蛋好了,這擺明是要搬來跟你住啊……”沒等喬霏霏說完,季冷昀優雅的準備甩門上鎖。
“慢著!”喬霏霏大義凜然的快速用一個箱子卡住了門,小臉伸進門縫苦著:“你什麼意思?”
“我沒答應。”
“你不是答應當我男人了嗎?你出爾反爾!”
“我又沒答應同居。”
喬霏霏再次發揮了出色的演戲才能,眼淚、鼻涕齊齊飛:“你根本不喜歡我嘛,那你爲什麼要答應跟我交往?答應跟我交往你又要拋棄我,季冷昀,你沒良心,我什麼都給了你了,你還想怎麼樣啦?”
碧綠的眸滿滿的是無奈,在她將公寓左鄰右舍、上上下下的人全部吼出來看熱鬧之前,季冷昀打開門一把將她拉進來,大包小包也順便“踹”進來,然後將她壓在門板上,一隻手禁錮著她:“好好解釋,什麼叫什麼都給我了?”
喬霏霏得逞的心底偷笑,表情仍舊是可憐兮兮的掛著淚:“人家、人家的初吻,還有頭受傷的第一次都給了你了。”
這個欠揍的女人!季冷昀開始後悔爲什麼要答應她交往的事情,他一定是腦子短路了,纔會找個聒噪的女人來打亂自己平靜的生活。
“你不是有地方住得好好的嗎?”
“你剛答應跟人家交往,人家當然要行使即時權利嘛,要跟你好好培養感情啊。”咬著手指,她無辜抬頭看著那雙漂亮的綠眸,嘿嘿,好不容易攻破美男這座碉堡,貼身更方便觀察,何況,佟樂說的沒錯,她問過自己的心了,好像也滿喜歡這個大冰塊的,那就更該也讓大冰塊喜歡她嘛,不是有句古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被喬霏霏一口一個人家弄的頭大,季冷昀瞟了一眼地上的行李,也知道這個丫頭在跟他演戲,這麼愛演,那一起好了。
魔魅的綠眼眸含著少見的笑意,勾脣……
喬霏霏渾身一個激靈,討好的笑:“你、你笑什麼?那個……你不笑比較帥啦。”上帝,原諒她說話了,這傢伙明顯笑起來更妖孽,可是……爲什麼笑得她毛骨悚然呢?
他倏地俯在了她的頸側,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頰邊,曖昧而淫靡的舔著她白嫩的耳垂,勾引的說:“其實……我忘記告訴你了……”
哭,喬霏霏酥麻的瑟縮:“你忘記告訴我什麼了?”
“其實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對你有濃厚的興趣,所以小用了一點欲擒故縱的方式,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我豈能有退貨之理?”說完,季冷昀還煞有其事的吻上了她白皙的頸……
“啊……季冷昀,你這個色魔。”猛地推開季冷昀,喬霏霏拽著包包就要跑,傻傻的大叫:“看不出來你人模人樣的,卻一肚子奸計,我還真以爲你是正人君子呢。”
就在一個腿跨出門外的時候,喬霏霏覺得不對勁,怎麼某個自稱色魔的傢伙沒有抓住她,眯著眼回眸,某人正交叉著手似乎在等待她走人。
惡狠狠的丟下包,指著季冷昀的鼻尖指責:“騙子,你耍我。”
季冷昀面無表情,淡淡的說:“是你要上當而已,如果不怕我喫掉你,你就大方留下好了。”
“激將法對我沒用!”喬霏霏重新回到室內,哼的一聲大大方方將自己的東西搬進了他隔壁的臥室,一路吼著:“看誰喫掉誰,季冷昀!你這個綠眼珠的大冰塊,晚上把房門鎖好,免得我對你上下其手!”
看著某個人信誓旦旦的背影,季冷昀無奈的勾脣牽出淡淡笑意,怎麼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活寶?
好,他不會鎖門,就看她怎麼對他上下其手。
沒有再阻止喬霏霏的動作,他站在原地盯著每天不知道哪來這麼多活力的小身影,他很少愛人,甚至可以說,他從來不知道怎麼愛一個人,就算答應了跟她在一起,他也似乎不知道怎麼做,既然不會做,那麼就讓那個傻呼呼的丫頭順其自然好了。
不想去細問每次看到她心裏莫名產生的柔軟是什麼,但至少這是第一次,他有點想學會該怎麼去愛一個人。
◎ ◎ ◎
有人!黑夜中,季冷昀因微小的推門聲清醒,緩緩睜開眼,那雙碧綠的瞳眸似乎在漆黑的夜裏閃著點點璀璨的光澤,他沒有及時的坐起,因爲空中漂浮著他似曾相識的紫檀香木的味道,所以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細細碎碎卻極力小心翼翼的聲音持續響起,他淡凝著眉心,那個不安份的丫頭又想幹什麼?睡覺前就已經纏著他問東問西了,他好不容易把她“踢”回隔壁房間,現在還不死心?
喬霏霏剋制不出聲的蹲在地上,時不時瞄著牀上的人看有沒有動靜,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總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做了,呼……真刺激。
他的衣櫃在哪兒呢?咬著嘴脣,憑著自己上次來過的方位感尋找,她決定要把一些特製的護身符塞到他一些衣服外套的暗格裏,哎哎,要不是某人一直抗拒她的護身符,她何必還要玩“駭客任務”?
衣櫃……衣櫃……咦,好像在那邊。
“啊……”驚叫一聲,喬霏霏不知道踢到了哪個櫃角,狠狠的準確的撲到了牀上,連忙捂住嘴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心臟怦怦的跳著。
他是不是醒了?偷偷瞄著,可是牀上的人似乎也沒動靜,良久,放心的呼口氣,原來這個大冰塊睡著了跟死豬一樣,以後有得笑話他了。
手慢慢的摸開,她撲到哪裏了?凸出來的,她撲到季冷昀的身上了?再摸摸……咦,他沒動啊,怎麼這裏突突突的跳動……還在變化?
完全忘記自身處在的環境,喬霏霏還不安心,像個好奇寶寶般持續探索,就在某種答案即將呼之欲出的時候,黑暗中響起了一道極度隱忍卻低沉迷人的聲音:“摸夠了嗎?”
喬霏霏猛地撐起身,卻聽到某人悶哼的聲音,就在她轉身想要逃跑的當下,某人一下子從牀上坐起,大手一撈,纖腰一扣,要逃跑的人已經完敗的被壓回牀上。
黑夜中,她近距離的看著那雙閃耀著碧綠光澤的眸,窘迫的傻笑起來:“嗨……”
嗨?真新穎。
“如果我斷子絕孫了,你會比較開心嗎?”
“啊?”喬霏霏眨眨眼,回憶了一下,她剛剛撐起來的時候是按到他……他那個地方了?噗,那她一直摸的也是那地方?誰來給她一刀,她不活了!
苦著臉解嘲的哈哈,哈哈笑著:“沒有、沒有,你斷子絕孫了,我就沒有幸福可言了。”
上方的那雙綠眸陡然火熱的燒起來,喬霏霏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欠扁的話:“啊,那個……我的意思是幸福,嗯,不是性福,是很正常的幸福啊。”輕笑,季冷昀真覺得身下的小丫頭是個活寶,低沉著聲:“你偷偷摸摸到我房間來幹什麼?”
“我……”喬霏霏呆呆的只想哭,幸好剛剛那一摔把手上的護身符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否則季冷昀就知道她一直以來的陰謀了吧。
靈光一閃,她得意的笑起來:“嘿嘿,我早上不是說了,叫你不要鎖門,我可是會對你上下其手的。”
語末,她又開始覺得爲什麼自己靈光閃過的東西,永遠不是好東西……因爲上頭的人又靜默了,“嗯,太晚了,我先回去睡覺了。”喬霏霏“嚴肅”的點點頭,就想推開季冷昀起身。
惹“火”了他,就想逃?她這帳會不會算得太利己主義了?
黑夜裏,季冷昀從身後再次撈回喬霏霏纖細的身軀,而這次,某人的手似乎沒對準腰的位置,而是“不小心”上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