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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愛我是不是?》 / 果麗 / 第19章 / 共22章

“恩恩?”見雲恩低着頭不再繼續用餐,連凱倫不解地開口喊她。

“什麼?”聽見他的聲音,雲恩這才驚覺自己剛纔怎會有那麼可怕的念頭出現。

安安不會希望她也成爲殺人兇手的!

“發什麼呆呢?”

“沒有,只是剛好想起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你大哥他還好嗎?最近在公司裏看他情緒似乎不穩定,經常發脾氣,現在整個部門的人看見他都是能閃多遠有多遠,最近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她很快的丟出今天約他出來喫飯的目的之一,也藉此順勢掩去自己剛纔差點失常的表現。

“唉。”連凱倫先是嘆了口氣,這才接着說道:“最近他感情不順利,紀姊想要跟他分手。”

“爲什麼?我記得他與紀姊交往很長一段時間了。”連修瑋的女友,她其實也認識的,只是不熟罷了。

“因爲熟悉而分離,這樣的說法你聽過吧?他們現在正處於這種狀況之下,紀姊認爲大哥不是她想要牽手一輩子的對象,但顯然大哥不是這麼想的,他正試着挽回她。”他明白大哥現在的心情有多糟,女友想分手是一回事,而另一回事也困擾着他,所以最近脾氣纔會顯得這麼暴躁。

因瞭解而分開這個說法是合理的,即使心底對這樣的解釋完全無法信任,但云恩仍是點了點頭,並嘆了口氣表現出遺憾。

餐桌上出現了一陣靜默。

最後,雲恩放下了手裏的餐刀,將小手向前伸去,握住了連凱倫的手,她柔聲地說:“或許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對你要求。”

連凱倫安靜的望着雲恩,等着她將話繼續說下去。

“能請你將我當成安安嗎?讓我替代安安在你心中的位置吧,我想我們可以藉着這樣的關係撫慰彼此心中的傷痛。”

語畢,她鬆開手並起身,在離開包廂之前,她再說:“請你好好考慮我的提議…

雲恩離開了,留下了思緒完全被攪亂的連凱倫。

他瞪着眼前的空位,如何也不明白她剛纔那番話背後的意思究竟爲何?

她喜歡他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還是她純粹只是承受不起失去雲安的打擊,所以纔會想要成爲所有的她?

他發現自己完全抓不住雲恩真正的心思,正在爲此苦惱之際,他的手機響起了。

來電響示的名字讓他大大地緊蹙眉心。

一再壓抑心底那股不安與煩躁,他堅持讓手機鈴聲一響再響,直到它安靜。

但安靜不過三秒鐘的手機隨即再次響起,似乎堅持它的主人非得點下通話鍵不可。

一方持續的撥打,另一方拒絕接聽,這樣的情況成了一場耐心的競賽。

最後撥打出電話那方的人贏得了勝利。

“不是教你不要再打電話來給我了嗎?”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在離開餐廳後,回到家的一路上,車內的氣氛異常冷冽,而這樣的氣息完全是由負責開車的男人所散發出來的。

感受到他的情緒不佳,雲恩也懶得理他,自始至終她都是將頭偏向車窗,看也不看他一眼。

當車子一抵達雲家,雲恩率先下車,便頭也不回的進屋上樓去。

她回到房裏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即使身上沒有沾染任何連家兄弟的氣味,但光是想着今天有大半時間以上與他們待在同一室內,而她還得時時刻刻的忍耐着真正的情緒,這一點便教她十分不舒服,所以她想洗澡,想着將那股厭恨的感覺洗去。

洗過澡,她才能感覺真正的自己回來了。

吁了口氣,雲恩換上舒適的居家服走出浴室,但她沒想到會在自己的房裏頭看見另一個人,還是個討厭鬼。

“你在我房裏做什麼?”雲恩走到班子烈的眼前,將他手裏拿的相框拿走。

“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班子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劈頭便罵了她一句。

她手中相框裏的相片,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合照,但他可以立即分辨出誰是誰,左邊那個笑得特別燦爛的人是雲恩。雖然相片裏的她一頭短髮,模樣看來只有十八、十九歲左右,但那樣的笑容是他所懷念的,後相片裏,他彷彿能夠看見幾個月前的她,那個面對着他總是笑容滿面的女人。

“如果沒有任何進展要告訴我,那麼你現在可以滾了。”雲恩將手裏的相框拿到另一旁的小桌几上放着。笨蛋這句話,她已經聽到麻痹了,他這句話再也勾不起她想吵架的衝動。

“你今天做出了我認爲最可笑的事情來,難道你自己都不覺得自己過分愚蠢了?”丟出質問的話語之後,班子烈露出了十分諷刺的笑容。

聽見他的話,雲恩立即變了臉色。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真的偷聽她與連凱倫的對話?

“他不可能接受你的要求的,你笨死了。”班子烈眯着眼,眸底寫滿了對她的鄙視。

“你到底是怎麼偷聽我們的對話的?”雲恩氣呼呼的來到班子烈的身前質問着他。

難道他事先知道她訂了餐廳,所以提前在包廂內安裝了竊聽器?

班子烈轉身將她放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拿起,那是她今天穿出門的,然後從領口背面拿出一個像鈕釦般的黑色小圓體。

“我每天都將它放在你身上,你說了些什麼,又做了什麼,我都知道。”這小東西不只是竊聽器,它還是個定位追蹤器,所以她的任何行蹤,壓根兒無須任何人特別告知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雲恩渾身顫抖着,但不是因爲冷,而是怒氣直衝,讓她整個人忍不住地氣得發抖。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她氣得上前用手猛戳着他的胸口,“你們這是什麼爛公司?調查僱主還不夠,還在我身上裝竊聽器,你們這到底是何居心?真的是爲我們找兇手,又爲何隱瞞其他訊息?說我是笨蛋……我幹過最蠢的事,就是相信你們能爲我找兇手。”

“你又錯了,這是你做過最聰明的選擇,最愚蠢的是你想成爲雲安,想成爲連凱倫的女人,以爲用最親密的姿態,就能輕易查探他所有的祕密,這一點真是蠢到家了。”班子烈抓住猛戳着他胸口的小手,他不怕痛,是怕她傷了自己。

當一個人生氣的時候,容易失去理智並犯下錯誤,但當一個人的憤怒高漲過了頭,失去的理智卻極可能瞬間回籠,甚至更是冷靜。

一隻手被他給抓住了,雲恩也不掙扎,她只是仰着小臉,冷酷地問着他,“你早知道了,你早知道誰是兇手對不對?”

天啊,她果然是笨蛋,若她別那麼過分信任他們,她早該看出他不尋常的態度爲何,他早就查出兇手是誰,而她……果然是個笨蛋。

“對,我知道。”他的承認完全出乎意料的乾脆。

兇手不是別人,兇手正是剛纔與她一塊用餐的連凱倫。

經過調查分析結果,他是個個性開朗又樂觀的人,失去雲安確實是一件讓人十分痛苦又難以接受的事,但過分低潮或是負面影響的情緒時間若太長,那便不像他了,原本個性開朗的人,越懂得如何幫助自己走出痛苦,那並不表示他選擇了遺忘,而是將所有的痛楚擺放到一個固定的位置上才能繼續生活,但他做了完全相反的選擇。

雲安的遺體火化之後,他每兩天便來到安放她骨灰的塔樓裏看她,若不是愛她愛到生死難離,那便是他心裏有鬼了。

所以公司在雲安的塔位裏安裝了隱藏式攝影機。

接下來事情發展完全在預料之中,連凱倫確實心底有鬼,不斷地來到雲安塔位前,是爲了向她懺悔,這也讓他們輕鬆確切的拿到了他殺人的自白證據。

“是誰?是連修瑋還是連凱倫?還是兩人都有份?”現在她不在乎這可惡的男人跟他背後的公司對她做了些什麼,她只要這個答案。

男人不說話,只是用着那偏淡的褐色瞳眸凝望着她。

“該死的,快告訴我,究竟是誰做的?”短暫的瞬間冷靜在這一刻全然崩裂,雲恩朝着他大吼,淚水也在吼叫之中跟着落下。

“快說話!快說話啊!”快瘋了,她真的快瘋了,被他的沉默給逼瘋的。

“這個答案不該是由我來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啪!

幾乎是在他吐出最後一個字的同時,雲恩伸手狠狠摑了他一巴掌。

班子烈的臉被這一巴掌打偏了一邊,但他沒費心感受臉頰上傳來的痛感,他反而柔聲地對她說:“別哭。”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用着完全不同的聲調說出口的。

這聲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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