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身,將嬌瘦無助的她壓在身下,他扣緊了她水嫩的下巴,吻得更深,將自己的舌完整喂入她芳腔。
她意識漂浮在半空,入眼的一切都濛濛如霧,唯獨他英朗的俊顏清晰烙入眼中,心口灼燒着不知名的熱度,她以爲這是夢,夢中的她不需要顧慮太多,只想擁有他的疼愛。
她伸長了白膩的雙臂,勾上他的後肩,將他拉近自己,媚眼惑人地深瞅他,主動將軟脣貼上他的,甚至拋開了矜持,採出粉嫩舌尖,滑過他的脣。
高大健碩的男人軀體瞬間一僵,長久以來壓抑的慾念被點燃了,他無法再忍耐,近乎粗暴的索吻,雙手扯開她的領口,以眼神愛撫着隨她呼吸起伏的豐軟。
“琳恩……我的琳恩,我是這麼的渴望着你,你呢?你心裏有我嗎?你也像我一樣的渴望着你嗎?”
“利軍……唔……”她腦袋熱得發糊,想響應他深情的喃問,卻只是發出無意義的嬌吟,嗓音似澆了蜜的甜膩。
……
“利軍……不……不行……”她被胸前頂端流竄的奇異快感嚇壞了,珍珠般大小的眼淚從眼角滑下。
他心口一震,再狂烈的yu/望也不得不壓下,他捨不得她每一滴淚,他更不能在她脆弱無助的時候佔有她,這種舉動太卑鄙無恥……儘管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她。
所謂的天人交戰莫過於此,尹利軍深作呼吸,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衫,將她護在懷裏,大拿輕拍她後背。
她縮在他懷裏,緊緊攀附着他,分不清究競是夢還是真實,柔軟的嬌軀偎着雄壯的男性軀體,他極力壓抑,俯在她頸便吐低喘息。
他暗自苦笑,總說一個男人生命中會有一個剋星,她肯定就是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yu/望可以旺盛到如此地步,原來從前的冷情都是因爲身下的女人不是她。
他的熱情與瘋狂只爲她一人開啓,她是他想珍藏在心上的獨一寶貝。
體內灼燒的yu/望,就在安撫她情緒的過程中,慢慢消退。他哄着她,在她耳邊哼起他最愛的爵士樂,輕快的旋律讓她不再緊繃,趴在他寬大溫媛的胸懷,玫瑰色嘴脣彎起了甜笑,然後再次安然入睡。
他低下頭,輕吻她的眉眼,然後將她抱上二樓客房,看着那張嬌美的臉蛋在雪白寢被中展顏甜笑,還自動調整了一個舒服姿勢,抱着原本只是用來裝飾的秦迪熊娃娃蹭了蹭。
那可愛稚氣的模樣讓他捨不得移開眼,就這麼坐在牀沿,無比貪戀地凝視,道到疲倦將他淹沒,他也微笑側躺下來,手臂一圈,將她護在身前,一同沉入甜美的夢境。
這一定是夢。
因爲唯有在夢中,她才能躺在名貴柔軟的牀墊上,底下還鋪着細雪般的高級房具,空氣中散發着清新的柑橘香氣,而不是濃重的黴味。
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候爹地媽咪都還在地身邊,她是備受嬌寵的公主,想要什麼,眨眨眼便到手,不必鞠躬哈腰任人責罵,也不必擔心今天工作效率好壞……
所以這一定是夢,沒錯。已經好久沒作過這麼美好的夢,自從透過洪祕書的幫忙,來到薪資福利優渥的“尹豐”,她每天都作着被女主管痛罵的惡夢,還跟洪祕書借了很多筆記惡補,每天K到深夜才入睡。
已經好久、好久沒這樣安穩的睡上一覺。以前管家說過,臨睡前喝點紅酒會幫助血液循環,養眼美容又能助眠,果然沒錯。
等等,她哪來的紅酒可以喝?
這個遲來的認知像驚雷一般劈入腦海,宋琳恩立即翻身坐起。
呆睜着惺鬆的美眸,她揉了揉,視線仍有些蒙朧,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好像她小時候看過的那部電影--莎拉公主。
有天早晨醒來,莎拉住的骯髒閣樓,忽然出現了華麗的綢緞,桌面鋪上了流蘇餐巾,浪漫的三叉燭臺,香氣四溢的美食與飲料佔滿整張桌……
此刻眼前,她真以爲自己是電影中的莎拉,茫然困惑又不敢相信。
“醒了?”房門忽然打開,尹利軍邊打着領帶,邊移動偉岸拔長的身姿進房,穿上剪裁合身的深黑西裝,又恢復成一絲不苟的商業精英。
她兩手下意識揪緊了被子,剛睡醒的臉蛋還漾着自然紅暈,讓他好想輕咬一口。
壓下盤踞心口的衝動,他低咳一聲,利落地打好領帶。“管家葉太太每天都會在七點左右過來,晚上八點鐘纔會離開,這段時間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她。”
她依然一臉茫然,彷彿不知身在何境,小嘴慌亂地喃着:“我……我要回家了,我不能待在這裏。”
他英眉深擰,走近牀側,居高臨下地凝視無措的她。“跟我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她被他眼底的沉痛撞了下心口,急忙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就是……太突然了,我沒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所以在你做好漫長的心理準備前,你就住在這裏--你的東西我已經讓葉太太搬過來了,你有空清點一下,看是否有遺漏。”
他的口吻輕快自然,就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她則是又再次被嚇了一跳,迷糊的眼神左顧右盼,果真在房間裏看見了她的私人物品。
他好獨斷好霸道……跟以前的爹地好像。是不是事業成功的男人都走這種路線?宋琳恩頭疼卻又感到無比熟悉,心中浮上了既甜且酸的奇妙滋味。
“我們……這樣……”她困惑呢喃,但很快地,所有的不確定都沉入了他細密的吻裏,化成了一聲聲的低喘。
“什麼人都可以拒絕我,就你不行,你聽清楚了嗎?全世界的女人,就你不能拒絕我,如果你這麼介意以前傷害過我的活,你更不能拒絕我。”
他的眼眸好深,看穿了她整個人,直達靈魂深處,她的心輕顫,指尖也在發抖。
她終於點了頭,啓脣允諾:“好。”
他繃緊的下顎這才鬆開,僵冷的眉服也舒展開來,露出了一個無比雋朗的笑容,笑裏有太多讓她心悸的寵愛。
胸口一陣灼燙,盈滿了情感,她真怕自己會跟電影中的莎拉一樣,下一秒就會出現個惡毒的婦人,指責她是個無恥的小偷,竟然想偷走不屬於她的幸福。
他伸出大掌,包覆着她小巧的臉蛋,指腹來回地撫摸,目光溫柔得像是浸滿了蜜。“公司有點事,我必須出門一趟,你有什麼節目?”
“今天……我要到花蓮去看我媽咪。”她垂下眼瞼,小小聲的說。
“等我回來,我陪你一起。”
“不。”她緊張的瞅他。“媽咪有憂鬱症,不能受刺激。”要是看到昔日自家的司機兒子,如今身價翻了數千倍,成了能將自己踩在腳下的商場霸王,媽咪肯定會崩潰。
他體貼的點頭,未再堅持。“那我請司機載你過去。別拒絕,這陣子我太常自己開車,司機還抱怨我不給他事情做。”
他都這樣說了,她能說不要嗎?“好。”
見她一臉無奈,他心情大好,正要起身,卻突然被她拉住,沁着淡雅花香的柔軟身子突然傾向他,他心臟隱約一抽。
她垂下長長如黑羽的睫毛,替他調整好略歪的領結,溫婉的神情讓他不由眼神泛柔,心上似添了道重量,驅散了空虛。
纖巧小手又貼心地撫平了領帶上的摺痕,然後巧笑倩兮的揚起燦亮水眸。“好了。”
他幾近失神的望着她,目光灼灼,看得她心神紛亂,兩朵玫瑰色紅暈悄然綻放,即使未上妝,及肩長髮微亂,可她在他心,就是完美的等義詞。
“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她壓低紅豔豔的臉,小手輕扯他袖管,狀似抗議。
“抱歉。”察覺失態,他別開視線,但不過數秒,立即又轉回,笑意爬上了嘴角,凜峻的臉龐完全舒展。
“晚餐時間你會在家吧?”他熱切的口吻,彷彿是新婚丈夫渴望返家的第一時間就能見到心愛的小妻子。
“嗯。”她紅着臉微笑,踏實感在心上蔓延。“你想喫什麼?”
“你會做菜?”他頗訝異。
“那幾年跟媽咪搬到南部生活時,巷口轉彎處有一間麪攤,因爲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就跑去麪攤拜託老闆娘讓我留下打工,老闆娘沒嫌棄我的笨手笨腳,讓我先從送菜洗盤子開始……”
說到這裏,她頓了下,有些不確定地着他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不耐之色,鬆了口氣,接續往下說:“端盤子也會做出心得的,等我上手之後,老闆娘就教我煮一些簡單的家常萊。餃子和麪食是我最拿手的,可是……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喜歡喫這種普通的東西吧……”
她嗓音淡淡的,他聽了心頭重重一擰,彷彿有什麼被極碎了,腦中旋繞這幾年來她過的生活,每個假想模擬畫面都擊痛了他。
“太好了。”他語調輕快,她立即抬眸,怔忡望他。“我正愁老是找不到合胃口的麪食,既然那是你的拿手菜,那今天晚餐就交給你了,葉太太正好能放一天假。”
“不只是麪食,我也會做一些家常菜……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她恢復了自信心,羞澀一笑。
心疼她的痛楚在胸臆漫開,他仍是微笑以對,彷彿已養成習慣,將她拉入懷裏,溫暖的脣印上她的。“只要是你煮的,我都喜歡。”
她心頭一暖,仍是有些膽怯的將手環上他後背,一手輕握住垂放而下的真絲領帶末端,彷彿是握着遲到已久的幸福……
就算是爲了贖罪吧!她以前做了這麼多傷害他的事,現在應該一一補償,也許到某一天某個時間點,他突然醒悟,開始恨起她從前的勢利無情……但至少,在那之前,她想緊緊抓住這刻的小小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