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華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姐姐剛纔說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着?
“歐少展?那個傳聞中失去意識的植物人?你嫁給他?你說你嫁給他?!”
成串的驚愕嘟嚷,高亢激昂地劃破寂靜的夜。
安苡璇早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別這麼大聲,萬一吵到鄰居不好。”
“爸都去世幾年,你中的毒怎麼還沒退盡?”安華謙氣得捶向茶几,上頭的杯盤被震得喱卿作響。
她忙穩住輕晃的杯子,“什麼中毒?你扯到爸做什麼?”
“本來就是!”他口氣衝得很。
“爸老愛說些奇怪玄疑的話,偏偏從小最捧爸場的就是你。別人的小孩哭鬧不休,爸說要八字重的人寫一百零八張大悲咒文張貼才能使其安靜時,你插一腳;路上小狗奄奄一息,爸說抱着它兩天兩夜自然會好時,你也照辦……從小到大,你做的那些遭人指指點點的奇怪事數也數不清,你忘了嗎?”他們老爸就是人家所謂的算命師。
“就算爸說得奇怪、我做得也奇怪,但很多事到最後都有好結果,這樣就值得,不是嗎?”
“那只是巧合,你真以爲爸算得準、你做得神?”安華謙就是無法打從心理信服無稽玄談的命理之說。
“我從沒想那麼多,只是一直相信爸曾說的,每件事都有償得把握的一絲曙光、一線契機。”
“那也不用笨得拿自己去賭那去他的根本不知有沒有的曙光契機!你認識歐少展?你欠他人情?你瘋了聽信那荒謬的傳聞自動送上門幹什麼?!”他險些氣炸心肺。
他這個脾氣好得沒話說的姐姐到底哪根筋不對勁?
“其實……我也不曉得自己怎麼會這樣做,當時就好像有什麼力量在索引,於是我就跑到歐家……”雖然覺得屋頂可能會被弟弟的吼聲掀破,安苡璇還是硬着頭皮說。
“你要不是我姐,我真想拿根棍子敲敲你發昏的腦袋!什麼力量在牽引?你怎麼不乾脆說你會通靈?”
“通靈我不會,可是我看得見少展出竅的魂魄。”
“姐”
“是真的。但那現在已經不重要,少展醒來了。”她脣邊有抹柔柔的笑。
安華謙錯愕的張大眼,“你是說失去意識的歐少展醒了?”
她點頭,“不過少展想暫時隱瞞外界一陣子,所以你別在外頭說溜嘴,我不想給少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馬上離開歐少展。”
她傻然怔住,“你說什麼?”
“我說離開歐少展!他既然已經因爲你得到奇蹟而甦醒,你還待在他那裏做什麼?”
安苡璇連連搖頭,“少展醒來的奇蹟不是因爲我。”
“隨便姐怎麼說,反正重點是趁着你還沒跟那個歐少展牽扯不清時離開他就對!說穿了歐家也不過當姐是顆利用的棋子而已,當初只要有人肯嫁歐少展,不論是誰,歐家都會答應,姐難道不明白?”
“明白。”她答得不慍不火。
天啊!安華謙撫胸籲吐好大一口氣,極力將胸中的煩躁壓下。
明白?這的確是他溫吞的姐姐會回答的話。
“明白的話就聽你弟我的。姓歐的既然醒了,就沒你的事,你只管走人,別昏頭的以爲自己真是人家的妻子,呆呆地照顧人家,人家不會感激你的。”
少展真正的妻子?
安苡璇不由得被弟弟說得難爲情。她其實從沒那樣以爲過。
“等過些時候少展的身體不再出問題,我會回來。”目前她無法完全放心。
“姐……”
“華謙,姐知道你的關心,但姐不是三歲小孩,明瞭事情的輕重,該離開時自然會離開。少展是好人,你就別擔心姐,好嗎?”
安華謙很無力的枕往椅背,一句“姐,你是不是喜歡上歐少展”的疑問,不知怎的,始終沒滑出他的口。
“算了,你老是這樣,脾氣好得像水,性子卻拗得跟牛一樣,隨你。”他說着又欺身向前,盯視安苡璇道:“不過你替我警告歐少展,要是他膽敢欺負你,我會海扁得讓他又昏躺回牀上!”
“華謙……”
“很晚了,回房睡吧。”他二話不說推她上樓。
“可是……”
“那個姓歐的要是這麼晚還叫你回去,他也不是什麼好男人!走啦,你要是不想睡,陪你弟弟我聊天也行。”
安苡璇推拖不了地任由弟弟推着上樓。
她在家裏待一晚,少展……不會有事吧?
安苡璇回到歐少展的住處,已是隔天早上九點半。
華謙硬拉着她喫早餐,和她東扯西聊已耗去她許多時間,出門後她順道到公司拿取新的廣告文案,又耽擱不少時間。
回房見到牀上躺睡的碩長身影的剎那,她心底的不安忽湧而上。
少展這陣子都很早起牀,怎麼今天還睡着?
忐忑惶急的走近牀邊,她看見他睡得祥和恬然的臉。
只是睡着嗎?該不該喊他?
猶豫幾秒,安苡璇實在壓不下心裏的擔憂——
“少展。”她拂上他的臉輕輕地喊。
得不到回應,她下意識的抬頭環看四周,並沒看見歐少展的靈魂。
“少展。”她放大音量,輕搖他的肩,“你聽得到我嗎?少展——”
他垂闔的眼睫輕動了下,安苡璇的心也隨着抽緊。
終於,他的雙眸緩緩張開,她看見剛醒的、迷離朦朧的好看瞳眸。
“太好了,你沒事。”她微笑的撥弄他額前的發。
歐少展沒有回應的定看着她,她才緩下的心忽又高高懸起。
“怎麼了?你怎麼好像不認得我?”她急得皺起眉心,只見他凝視着她,伸手撫上她的臉。“少展……”
“早。”勾過她的粉頸,他倏地吻住她。
沒讓她有絲毫驚問的機會,他伸舌直入,將她口裏的甜嫩品嚐個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好不容易鬆開她時,她無力起身,只能紅着臉貼着他。
“你……”
“我還以爲你不會回來了。”他輕捧她的小臉,沙啞低喃。
“我沒說不回來呀?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麼睡得這麼晚?”她着急的問,沒注意他輕柔的翻身一帶,自己正躺在他身下。
“我沒事,只不過昨天很晚才睡。”
“你答應過我要早點休息的,怎麼說話不算話?”
他輕劃她眉心的擔心,無奈的笑笑,“我睡不着。”
昨夜他躺在牀上,望着空着的枕畔,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眠,總覺得少了苡璇的臥房,像少了什麼似的讓人安不下心。
而且他心裏頭老想着“苡璇大概不會再回來”,心情無論如何也舒坦不起來,沒想到今早睜開眼的剎那,竟見她如真似幻的嬌顏。
他以爲,是夢……
“少展,你又怎麼了?”她輕拉突然又失神凝望她的他。
拉回思緒,歐少展在她脣上印了下,“你呀,別老顧着擔心我,好歹該警覺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警覺我的處……哎呀!”
糊塗的她終於意識到他們暖昧的親近,低呼着就想逃開——
“別動。”他輕輕壓着她,淺笑的朝她俯近。
“你、你……”他灼熱的呼息令她心跳不已,卻只能無措的揪着他的腰際。
“那張結婚證書是你心甘情願籤的?”歐少展吮着她軟綿紅脣,低低地問。
“啊?”她被他的親暱舉動惹得腦袋一片空白。
“所以,我可以染指你嘍?”他的手素魅的撩向她胸前衣釦。
“染指?你在說什……”
他促地俯下頭,深深吻住了她。
“少、少展……”陌生的親密碰觸讓她全身微顫,她不知所措的緊揪着他。
“你可以拒絕,但是——”他的大手貪戀的遊移至她的背後,尋索她內衣的環扣,雙脣吻上她小巧的粉耳,嗄啞低喃,“我不想放開。”
一陣酥麻的戰慄由耳後撩開,安苡璇不由自主的逸出低細shen/吟,身軀逐漸無力,問不出他怎會突然……突然想……
“呀!我……我的……”她又羞又窘的想拿回被他解下的貼身內衣,他卻纏扣住她的手,她看見他眸裏閃着好燙人的熾熱,脣邊有抹好魅人的笑意。
她一顆心跳得飛快,不知所措的羞意直達耳根。
“現在,我更不想放了。”他低噥,貼身壓向她,溫柔封住她輕啓的小嘴。
蟄伏許久的yu//念被她迷人美好的身材誘發,歐少展只想碰得更多。
“噢……”安苡璇一下子掉入處軟的漩渦。
“不好意思,冒犯了。”
“什……什麼……”
她全身發熱的輕顫,星眸半闔的望進他眼底嵌印的柔魅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