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適合什麼樣的髮型?”
“這個嘛……”可蘿貼近錢芮芮臉頰,用專業的口氣說道:“你的髮質很細,髮量適中,五官也很精緻,不過眼睛太大,讓人覺得很可愛,還好你有一張鵝蛋臉,可以嘗試比較浪漫的鬈髮,再挑染一些顏色,不用太明顯的,感覺會更有層次。”
“聽起來好像不賴。”其實錢茵茵很少會想改變髮型,但習慣了清湯掛麪的直髮,讓她對嘗試不同的髮型躍躍欲試。“先說好我不要太奇怪的,周靖是老古板,我怕他會把我當怪物看。”
“你果然很在意他呢!”不是可蘿愛笑錢茵茵,但如果能夠坦承相對,兩個人相處起來不是比較舒服嗎?
“好啦好啦!我承認我會找你是因爲你比較瞭解周靖的喜好,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這一刻錢茵茵已經知道可蘿對她無害,而且她改頭換面的大計,還得要可蘿助她一臂之力呢!
“周靖喜歡的類型我當然清楚,不過……”可蘿突然露出一種神祕的眼神,“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周靖喜愛的髮型,二是所有男人都無法抗拒的超電波鬈髮?”
聞言,錢茵茵整個人精神振作無比,毫不遲疑地伸出兩隻手指。“我要所有男人都無法抗拒的那種!”
晚上九點,周靖飛速趕回家中,今天他加班,卻堅持沒讓祕書買便當,因爲近來錢茵茵的廚藝進步不少,讓他變得不喫她做的菜就很不習慣。
打開門,他還以爲可以看到一桌好菜,沒想到期待中的菜香沒有出現,大理石長桌上只躺着一隻美人魚。
“哈囉,你今天好晚哦!”錢茵茵誇張地橫臥在桌上,風情萬種地說。
“你躺在那裏做什麼?我的飯呢?”周靖將西裝脫下,總覺得今天的她哪裏不同,直到聞到她頭髮的香味才恍然大悟。“你燙頭髮了?”
“是啊!”聽到這,錢茵茵興奮地跳了起來,獻寶似地在他面前猛撩頭髮。“如何,我美嗎?”
沒想到周靖竟然立刻調開視線,表情還不是很高興。
“有差嗎?”周靖故意裝冷淡,漂亮歸漂亮,但是太招蜂引蝶了。
“你說謊,明明就差很多!”錢茵茵顯然很滿意可蘿設計的髮型,她可是坐了五個小時才換來這頭浪漫鬈髮,而且可蘿也教了她怎整理,只要抹上慕斯撥弄一下,就會有向外翻卷的感覺,這簡直是女人的夢想秀髮!
“我的晚餐呢?”周靖想轉移話題了。
“我沒有做啊!”錢茵茵逕自用手指卷弄着秀髮,從可蘿的工作室回來後,她就忙着在鏡子前自戀,根本忘記做晚餐這件事。
“那你現在去做。”周靖開始感到頭痛,虧他忍着飢餓回家,這小妮子竟然理直氣壯地告訴他沒有做飯!
“我纔不要!今天是我第一天燙頭髮,我不想沾到油煙味,而且你不是加班嗎?幹嘛不喫外面的就好?”她像個千金小姐一樣在沙發上坐下,優雅地蹺着腳,完全忘了做晚飯是她分內的職務。
“但是我現在很餓。”周靖只有無奈可以形容。
“那你自己去煮泡麪喫,流理臺下面的櫃子裏有很多。”那些可都是她特地買來儲藏的,有分他就算不錯了!
“你……”周靖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要用完了,有沒有搞錯?她竟然叫他喫泡麪?!
“怎樣?你嫌棄我的泡麪?”她明眸斜睞,一副不喫拉倒的樣子。
“我……沒有。”他哪敢?要是敢批評,說不定連泡麪都沒得喫了!“你去幫我弄一碗來吧!”
他解開領帶,也在沙發上坐下,她卻毫無動作。
“你快去啊!我肚子很餓。”
“你自己泡吧,把調理包倒一倒,加熱水泡三分鐘,很簡單的。”講完泡麪的步驟,她就像把事情都交代完畢了一樣。
“只是請你幫我泡個泡麪,你都不願意嗎?”她那懶散的模樣讓他不禁大男人了起來。
“NO!NO!NO!”纖細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現在在減肥,幫你泡的我會聞到香味,會害我破功的!”
“你減什麼肥?”她是不骨感,但也沒有減肥的必要吧?
“因爲你們這些男人啊!”就是爲了讓嫌棄她外表的人跌破眼鏡,她纔要這麼辛苦好不好!
可能是肚子餓讓他變得小心眼起來,她說的是“你們”,好像她想減肥不光是爲了他。
“放棄吧你,反正怎麼減都一樣!”
錢茵茵立刻瞪他。“你是什麼意思?你連泡麪都不想喫了嗎?”
“我……”她變厲害了!竟然拿他唯一的食物威脅,讓他立刻投降。“我的意思是說,減肥傷身,而且我明天晚上就要去外地出差,還想說明天下午要帶你去歐式餐廳喫飯。”
歐式餐廳?!一聽就知道一定有很多美食……
“不用了,你自己去喫吧!”她甩甩頭,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珍餚,千萬不能讓食物誘惑壞了她的大事!
“真的嗎?可是我會有五天不在家哦!”至少她會想念他一下吧!“這樣你想喫好料的就沒人可以帶你去了哦!”
不行!不能再聽他說下去了!
“所以,我請你喫大餐,你幫我弄個泡麪,很划算吧?”
孰料,她竟霍地起身。“我不想聽了,泡麪你愛喫不喫隨便你!”說完,她馬上衝回房間。
“茵茵!”周靖立刻變臉,想不到她竟然這麼沒良心!
但一生氣,飢餓的感覺就越強烈,他衝進廚房,打開冰箱,裏面竟然只有生食。
無可奈何的他只好從櫃子裏挑了一碗圖案看起來比較豐盛的泡麪,嘴巴則不斷叨唸抱怨着——女人,果真都是寵不得!
又到了檢查時間,文雁手裏拿着一張表格,一邊檢視着錢茵茵是否將環境打掃乾淨。
錢茵茵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白,因爲她已經三天未進食,直到今天早上才喫了一顆蘋果充飢。
“錢茵茵,我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在做事。”文雁非常不高興,因爲這回來檢查,環境顯得髒亂許多,傢俱上都是灰塵,連盆栽裏的花草都快枯死了!
“我承認,我昨天跟今天都沒打掃。”錢茵茵很誠實地招認。
“那你還坐在這裏幹嘛?你現在馬上做!”文雁命令着,她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不要。”
文雁眸光一閃,“你不想要這工作了?”太好了!
“你想得美哦!”錢茵茵很清楚文雁視她眼中釘,巴不得把她趕走!“我只是今天不想做,沒力了。”
“錢茵茵,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分,如果每個員工都像你一樣偷懶,那周先生還花錢請你做什麼?”
“周靖這幾天又不在,等他回來之前我再打掃。”
“不行!你現在馬上開始打掃!”文雁無法接受她的懶惰。
“就跟你說沒力氣是聽不懂哦?”錢茵茵被文雁的青番惹毛了,但她現在渾身發軟,連頂嘴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
“那好,我就扣你今天的薪水,當作你請病假。”文雁說完就想走。
錢茵茵一聽到要被扣錢,身體自有意識地站了起來。“不行!你這四眼□田雞敢扣我的錢,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文雁定住腳步,嘲諷地回頭望着錢茵茵。“那你現在有力氣了嗎?”
“你……有啦!有啦!”她氣怒地吼回去,天曉得她上輩子跟這男人結了什麼怨,讓他非得這樣刁難她不可!
“那好,我就坐在這裏看着你打掃。”周靖出差,文雁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盯着錢茵茵做事。
柔軟的牛皮沙發,現在換文雁舒服地坐了下來,錢茵茵狠瞪着他,看他一副得意神情,讓她不禁在心裏咒罵他。
臭文雁!死文雁!你這種個性一輩子都討不到老婆!
“你還愣在那邊做什麼?快點動手!”
“知道了啦!囉唆!”錢茵茵一甩頭,才走了一步,便感覺頭部嚴重昏眩,讓她不得不蹲下來,等待昏眩感退去。
“錢茵茵,你少在那邊作戲,我不喫你那套的。”文雁連看都不看她。
“你……”錢茵茵很想罵人,但她的身體卻不允許。
“如果你今天沒有把工作完成,我還是會扣你的薪水。”
文雁冷血的語言像魔鬼的催促,她想站起身,然而視線逐漸昏花,越是想使力,沉重的暈茫感就越明顯。
最後,她眼前一黑,直接往地上倒去——
“錢茵茵?”文雁見狀嚇了一跳,趕緊趨近推了推她。“你怎麼了?不要給我裝死,快點起來!”
但昏死的錢茵茵沒有任何回應,直到文雁發現她脣瓣慘白,才發覺事態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