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一行人來到美式主題餐廳“開心大師”,店內的裝潢充滿美國南方的風味,紐奧良的音樂與菜色爲其特色。
雅各選了靠角落的位置,雖然偏僻,但能對室內動態一覽無遺。
點完菜後,寶寶和爲霖吱吱喳喳的說起女人的悄悄話,雅各看爲霖那麼高興,臉上也掛著笑跟亞歷討論公事。
“廣田財團巳經成功的買了下來,依照你的意思,一個月後召開股東大會。我們在這次併購中,共得有價證券一億四千萬美金——”
雅各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講下去,亞歷話題一轉,“臺灣的音樂雜誌得知你這個神祕的總裁來臺,想跟你會面,談談讓雅各來臺灣辦演唱會的可行性。”
“你回絕掉,我只想好好陪陪我的爲霖。”柔情軟化了眼底的冷漠,雅各深情的注視著滔滔不絕的爲霖,她還可愛的邊說話邊比手畫腳呢。
“當初你在日本的演唱會上對爲霖唱情歌,她才真正敞開心房與你交往,現在你何不依樣畫葫蘆,說不定能喚起她的記憶。”
雅各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你安排吧!”
服務生將他們所點的菜陸續端上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洋蔥味,爲霖嘻笑的面容突然凝住,只覺得一股酸水從胃部直衝上咽喉。
“我要去化妝室。”她捂著嘴,猛然站起身就跑,寶寶立刻跟了上去。
雅各原來也要尾隨在後,偏偏被亞歷捉住手肘,“兄弟,她是要去女化妝室,你去也幫不上忙,還是讓寶寶去。”
聽亞歷這麼一說,雅各只好坐下。
“你告訴爲霖她懷孕的事了嗎?”
“還沒。每當她想到以前的事就會頭疼,我不想讓她爲了孩子的事操心。”雅各也很躊躇,不知該把這事說出來還是就此隱瞞。就算不講,最近她的體重開始增加,爲霖老是以爲自己胖了,教他別燉補品給她喫,還指控他是想把她在得肥肥的,好另尋漂亮妹妹。真是冤枉!偏偏他有苦說不出。
“可是,總有一天得面對事實。她肚子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你要怎麼說?說她胖了嗎?”
雅各嘴角漾著笑意,亞歷還真猜中了,不過不是他說的,是爲霖自己認爲的。在夜深人靜時,他總會看著身側的可人兒,摸著她雪白的腹部,想著他倆的愛情結晶是像他還是像爲霖。
“亞歷,你想孩子會比較像誰?”雅各露出傻氣的微笑。
亞歷忍不住大笑出聲,“老天!兄弟,你居然在傻笑,雅各居然傻笑!”
雅各佯裝恚怒的睨他一眼,“閉上你的嘴!我是跟你說正經的。”
“不管孩子像誰,一定是美女或帥哥。”
“說的也是。”
“哇!你真有夠不要臉”
兩個大男人嘻鬧著,雖說君子之交淡如水,有此知己摯友也不錯。
在女化妝室,爲霖不斷乾嘔,卻吐不出什麼東西。
“爲霖,你怎麼樣?好點了嗎?”寶寶輕柏爲霖的背問。
爲霖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睛水汪汪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抽一張紙巾隨便抹抹嘴,“老天!連沒喫東西都會吐。”
寶寶看爲霖這模樣,就知道雅各鐵定還沒跟她講過懷孕的事,小心翼翼的試探:“爲霖,你喫壞肚子嗎?”
“應該不是。我早上起來也會吐得很慘,有時雅各還被我嚇得打電話要叫醫生,”想到雅各慌張的一下踢到沙發、一下碰到茶兒,早上七點拿著電話對醫院的人破口大罵,她就覺得好笑,也覺得貼心極了。“不過,因爲他只曉得臺大醫院的電話,我們又在中部,常讓人當成瘋子。”
“你沒有打算去檢查身體嗎?”
爲霖皺著鼻子,“你別開玩笑了,打從上一次出院後,我就發誓絕不進醫院讓人當實驗品。”
“可是,說不定——啊!”突然有人從後頭用麻袋罩住爲霖,寶寶失聲尖叫,下一秒,肩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墜入無邊的黑暗,唯一的念頭是——爲霖被綁架了!
寶寶眨眨眼,搞不清楚東南西北,只覺得太陽好像在她頭頂上,好刺眼。
直到眼睛適應白花花的光線,她才發現原來是病房的日光燈。
“寶賓,你覺得怎麼樣?”亞歷的臉上寫著關懷與擔憂,原本僵硬的臉部線條放鬆了。
“爲霖呢?爲霖在哪裏?”雅各激動的握著寶寶的手,臉色蒼白。
“手痛!”寶寶被雅各的手勁捉得手都軟了。
“快放手,雅各!”亞歷揪著雅各的身子,讓他遠離寶寶的病牀三尺。
“該死的,爲霖到底在哪裏?”老天!他的爲霖還沒有恢復記憶,要是遇上危險怎麼辦!
“我不知道誰捉了爲霖,我只看見兩個穿黑色休閒服的男人將爲霖套進麻袋裏,而當我尖叫時,有人從我背後打我的肩,我就暈倒了。”
房門打開,一箇中年男子恭敬的奉上無線電話,“總裁,有位先生指定要找你,說是要告訴你有關爲霖小姐的事。”
雅各如疾箭般搶過電話,“我是雅各,爲霖呢?”
電話另一頭的廣田村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雅各那冷如冰的聲音似能把人凍僵。他壯起膽子,透過變聲器說話:“雅各?應該叫廣田凌一吧。”
“你是廣田村之!”
“Shit,你怎麼可能聽得出我的聲音!”廣田村之不再僞裝,氣憤雅各聽出來他的聲音,這讓他有種主導權易手的感覺。
“除了我的好朋友知道我的身分外,只有廣田家的人會去追查。廣田龍是不屑做這種事的,而你,哼!敗家子一個。”
“你”廣田村之原本想破口大罵,倏忽又轉爲得意,“廣田凌一,你別忘了,你的小美人還在我手上。瞧她那粉嫩嫩的皮膚、細緻的五官”
雅各隱忍著怒氣,“廣田村之,我要是你就不會用髒手去碰她!你到底有什麼條件,說出來吧!”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把廣田財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票轉寄到瑞士銀行的保險箱裏,我就放了她。”
“行,可是我要碓定爲霖安好無恙,讓她聽電話!”
“這可能有點困難,因爲她還在昏迷中。當然,如果你早一點辦好這件事,說不定晚上你們就可以一起喫晚飯了。”
“廣田村之,你最好別讓她少了一根寒毛,否則,別怪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廣田村之嘿嘿怪笑,掛上電話。
“雅各,你真要把股票給他嗎?”亞歷問。
“我不能冒失去爲霖的危險。亞歷,你馬上幫我聯絡日本方面,將股票轉寄過去。我找焱來一趟。”
“什麼?你要找那個渾小子來?那我最好迴避一下。”亞歷誇張地拍著額頭。
雅各搖搖頭,撥了熟悉的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話筒中隨即傳來一個充滿不耐的男聲。
“哪個混帳王八蛋,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媽的,別煩我!”雅各還來不及講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亞歷嗤笑,“這位大哥八成又慾求不滿了。”“欲”指的是睡眠。
雅各再打一次,這一次他學聰明瞭,待對方一接電話,便立刻說道:“我這個混帳王八蛋是你的死黨兄弟,而你這個混帳王八蛋一號該起牀了!”
“雅各?你不是在臺灣追老婆嗎?有什麼鳥事快說,我連續兩天兩夜跟義大利黑手黨談判,快掛了。”
“我想請你來臺灣一趟,我的老婆被捉了,我懷疑是臺灣的幫派所爲,廣田村之是主謀。”
“什麼?好,我馬上來。”焱明白雅各從來不願意勞動兄弟替他解決困難,這次他卻主動開口,顯示此事非同小可。
雅各同他再討論了一些細節後才掛上電話,依他估計,焱需要十一個小時才能趕到臺灣。
老天爺!千萬別讓爲霖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事情啊!
爲霖被臉上的搔癢給擾醒,下意識就想伸出手撥開頭髮,卻發現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這纔想起來她被綁架了。在眼睛適應黑暗後,爲霖注意到這裏似乎是某個倉庫,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其中還夾雜著鹹鹹的氣味,好像是海港附近。爲霖覺得胃又在翻滾,好想吐。
倉庫的鐵卷門吱嘎升起,爲霖眯著眼,看見幾個逆著光的身影走進來,臉部模糊不清。
“你醒啦?”代表發言的人中文並不流利。
他們進來後,鐵卷門重新關上了,爲霖終於看清楚發言人!長得頗爲斯文,乍看之下文弱得近似懦弱,感覺非常陰柔。
“你是誰?捉我想做什麼?”
廣田村之輕浮的勾起爲霖的下巴,“沒想到你這麼漂亮,難怪廣田凌一不要宮本流璃子。”
爲霖看準他的手,張嘴惡狠狠的一咬,幸虧他反應快,手伸了回去。“你這個人笨蛋,我告訴你,你捉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廣山凌一跟宮本什麼的,快放我回去!否則雅各要是知道你捉了我,就算你的目標不是我,他也會把你告到脫褲子。”雖然喫官司跟脫褲子沒什麼關係,但總是順口就溜出來的威脅詞。
廣田村之臉色陰沉,嘴角有抹惡意的獰笑,“你該不會不知道廣山凌一就是雅各,宮本流璃子就是廣山凌一的末婚妻吧?”
爲霖原本紅潤的臉倏地刷白,瞠口結舌了老半天才找回聲音,“你騙人雅各是我的是我的”是她的什麼?雅各從來不曾對她有什麼明顯的表態,而她在把身心都給了他以後,似乎也沒有要求他承諾什麼。
“說不出來了吧!哼!又是一個可憐的女人,這一招是他常用的:花言巧語,然後誘拐女人對他死心塌地的奉獻。”廣田村之極儘可能地用言語離間他們。
爲霖的視線變得迷濛,淚水似雨水般直落,陣陣的反胃感不斷衝上咽喉,終於,她吐了出來,這下更顯得狼狽。
“你不會是懷孕了吧?喔哦!廣田凌一最不喜歡孩子,他知道了嗎?當心他逼你上醫院拿掉!”
不要講了!頭好痛!爲霖痛苦的呻吟,手想掙開繩子扶著頭,卻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