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一陣強勁的冷風送來。
儘管身上已經穿得夠厚了,但這冷冽直朝人衣裏躐的勁風還是叫許小桃冷得直打顫,牙關上下地打起抖來,直到被摟進一具壯碩的胸膛裏,才稍稍好一點,教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溫暖。
見狀,他打開自己的外套釦子,將嬌小的她整個包進外套裏,自己則挺直身,爲她擋着寒風。
“好暖……”趴在他穿着毛衣的胸前,那又暖又軟的感覺教她忍不住抱得更緊,輕喟出聲。
她真想一直這樣抱着不放。
舒服的感覺,教她直到強風漸緩,還是沒有探出頭來,依舊趴在他的胸前,一副昏昏欲睡的傭懶樣子。
“小桃兒,別睡着了,快點抬頭看看。”他輕晃着懷裏的小女孩,要她抬頭看看四周的美景。
不情不願地睜開眼,那映入眼中的景色卻教她不由自主的呼吸一窒,只見俊雅的男人身後,一片漫天飛舞的桃花花雨,藍天與粉白的片片花瓣,交錯成一幕她不會忘卻的極致景色。
而當中,那俊雅的男人,更是教人挪不開目光。
心跳怦然,她很懷疑,自己都已經那麼喜歡他了,怎麼可能還會更加地喜歡,日復一日的,一天比一天更喜歡這個男人。
不只是她看得驚喜,季然也看得目不轉睛,早覺得這女孩是隻桃花妖精,專門來勾引他的心的,現在看來,這妖精根本就已經噬了他的魂,讓他完全離不開她。
現下,處於這桃花雨當中,儘管懷中的人兒還在,但太過迷幻、太過不真實的美景,竟讓他有一種懷裏的人兒會在下一刻消失不見的驚慌感!尤其,當一片粉色的花瓣飄落在她的脣上,粉色與潤紅,交錯成一幕勾人的景色。
他不自覺地收緊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緊她,薄脣吻上那兩片因爲驚訝而微張的脣瓣,深深地吻,用盡一切的方法,都不讓她離開、都不讓她消失。
什麼時候,他季然會如此患得患失了?
對情愛,他一直都抱着合則來,不合則去的態度,對於每一個前女友提出的分手,他一向都會欣然接受,用微笑送走她們,再次見面時,他仍能夠用着最溫文的表情以及態度去問候。
一開始,他對許小桃也是抱着這樣的心態,如果處不來,那麼就和平分手,再見也是朋友,但漸漸地,他發現他根本就沒辦法用這樣灑脫的方式去對待許小桃。
越在一起,越分不開,一天沒見過面都已經覺得渾身不對勁起來,賀玄那羣傢伙都笑他中了毒,或許,他該承認,他的確中了毒,中了一種桃花的毒,深入骨髓,沒藥可解,唯獨待在那個如桃花般清妍魅人的女孩身旁,纔會有安定的感覺。
所以,什麼和平分手,什麼合則來,不合則去,什麼再見也是朋友通通全都鬼話。
分手?下輩子吧!
合則來,不合則去?什麼不合的他全都把它變成合的!
再見也是朋友?他不要當朋友,他要當她的全部,當她生命中除了父親以外,最重要的那個男人!
許小桃不知道這男人怎麼突然瘋了起來,只知道他熱切的吻讓她快喘不過氣來,輕輕的掙扎着,想掙開他的吻好喘口氣。
最後,他的確是放開了她,不過卻不是因爲她的掙扎,而是因爲一道突如其來的閃光。
她別過臉,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順道朝閃光傳來地方看去,只見一個女孩拿着一臺拍立得,對着他們。
季然拉了拉懷裏人兒的衣服,確保她不會冷到後就放開她,往那個正拿着拍立得跟一張剛剛拍出來的照片的女孩走去。
許小桃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只是看到那個女孩一臉心疼、依依不捨地把手上的照片交給季然,而季然則是掏了一張紙幣放到女孩的手中,那女孩搖搖頭,不要,季然也沒有勉強她,拿到了照片,他重新回到她的身邊,然後摟着她離開。
許小桃轉臉看向那個女孩,朝她淺淺一笑,換回女孩一個大大的笑臉。
“你剛剛跟她說些什麼了?”待走遠了,她用手指戳了戳身旁男人的腰,好奇地問。,
“怕我跟她說什麼嗎?”他俯首對她壞壞一笑,“我沒跟她說什麼,反倒是她一勁的跟我說她是個攝影系的學生,正到處找靈感,拍畢業作品,剛剛看到我們兩個接吻的畫面很優美,忍不住拍了下來,並要求我讓她保留那張照片,我只是說,照片不外流,對話就這麼多了,請問,女友大人還有什麼疑問嗎?”
“都是你,誰讓你突然吻人家,如果照片要不回來,我哪裏還有面子見人?”她嬌嗔地說,對他的稱呼感到十分的滿意。
“我跟女友光明正大地親熱,誰敢說什麼?”他卻毫不在乎。
“就你臉皮厚!”她踮腳,伸手學他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剛剛看到了,這裏有桃花口味的冰淇淋,我們去嚐嚐好不好?”
“大冷天的喫冰淇淋?不怕待會肚子痛嗎?”她興致勃勃,但他可不想看見她抱着肚子喊痛的樣子。
“就一點點……就喫一點點好不好?季叔叔……”
“衝着你這句季叔叔,你想都別想。”求人還向人家的逆鱗掃去,這女孩求人的功夫還真教人大開眼界。
“別、別,讓人家喫嘛,季然……親愛的……”嗓音放輕再放輕,身段放軟再放軟,許小桃拿出畢生的功力,拚命撒嬌,連一向都羞於喊出口的稱呼都喊了出來,務求喫到自己肖想的桃花口味冰淇淋。
“喊親愛的也不行。”
“我要喫,讓我喫!要不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好不好?”水眸眨啊眨的,一臉的乞求。
“真的,什麼都聽我的?”一個壞到極點的念頭,因爲這句話而漸漸在腦中形成,他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輕柔地勾引着小女孩。
沒發現他的溫柔太過異常,許小桃想也沒有多想地重重點頭,輕易地爲了一枝冰淇淋把自己給賣了,“對,什麼都聽你的。”
“好,你要記住你這句話。”牽起小手,往她引頸期盼的小店走去,他脣邊的笑邪氣十足,不難猜到他那壞到極點的念頭,會讓許小桃追悔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