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的耳中全是自己的哭聲,聽不見任何人的話,她有權利爲自己的夢碎哭泣。“小姐,你再不走我們就不客氣了。”翁玫加大音量,菲常不悅。
她該爲自己保留一點顏面。天恩顫著身子起身,紅紅的眼睛凝聚著淚,鼻子通紅,臉上涕泗縱橫。翁玫一臉嫌惡,其貌不揚還敢大言不慚的上門求愛?
卓爾凡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居然無意識的說:“等你變漂亮,我或許可以考慮收你當情婦。”
“總裁。”翁玫想說話,畢竟當情婦首要條件是絕豔無雙,眼前的她除非是重新投胎,否則這輩子別妄想了。
卓爾凡揮揮手,表示話題到此爲止,門房似乎察覺主人的到臨,青銅門緩緩打開,他走入宅內,一路上都沒回頭。
原本止住的淚水汨汨而出,太令人興奮了,這比她預料的遭人唾棄要好。當情婦?天恩苦澀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夠格,但她真的想變漂亮,爲了爭一口氣也好,如果能當他的情婦,偶爾等他的臨幸……也是好的,不是變墮落了,只是不想讓四年的夢想成空。二十幾年來循規蹈矩,她想爲愛轟轟烈烈一次,就算是飛蛾撲火也無所謂了。
楚天恩開始進行節食計畫,爲了短時間瘦身,早餐就一杯低脂鮮奶、一片全麥土司,午餐時間常藉由午睡忘卻飢餓,晚餐則喫蔬菜沙拉二小片肉加一顆蘋果。勤跑美容中心,皮膚漂白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去除雀斑,按摩肌肉則消除蘿蔔腿,多做擴胸運動以結實臂肌。天恩知道自己真的瘦下來,裙子的腰圍、臀圍鬆垮垮,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她的手指飛快的將財務資料做輸人動作,鍵人列印措令,傳來電腦警告的“嗶!”一聲,報表紙沒了!
她起身往總務處領報表紙。幾年的工作下來,雖然有助理,但她依然習慣事事親爲,否則助理只有一個人,哪經得起三個人傳召。低頭項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天恩!”
“嗯?”一回頭,是曾勤雯,天恩曾經和她當過一陣子的室友,一直到後來她搬去和男朋友陳楠安同居,但依然是好朋友。“是你!真沒想到在同一家公司,卻很少機會碰面。”“沒辦法,樓層不同嘛!”曾勤雯嘖嘖聲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減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輕輕點頭。
“懂得愛美羅!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嗎?天恩搖搖頭,“我明年就二十五歲,家裏催得急。”
“老天保佑!”普勤雯雙掌合十,唸唸有詞之後說:“我以爲你還在奢望總裁的青睞,本想給你一個忠告,現在可免了。”“什麼忠告?”
“總裁的未婚妻是阿根廷的貴族之後,聽說有華人血統,而且總裁娶她的目的是爲了將集團觸角延伸到南美,雖說是以訛傳訛,但無風不起浪,整個祕書室的人都這麼說。”原來是商業聯姻,想必兩人貌合神離,難怪他會允諾讓她當情婦,天恩不自覺的深鎖蛾眉。“雷集團已經夠有錢了,爲什麼總裁願意聯姻?”
曾勤雯聳聳肩,“誰會賺錢多?食衣住行育樂,樣樣都要錢,”瞄了天恩一眼,實在看不過去,“天恩,你可別嫌我太多管閒事,實在……你節省也不用到這種地步,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舊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動雯繼續說:“俗話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反正你現在也瘦了不少,該趁機將你衣櫥裏的舊衣淘汰了。”“可是,那些衣服還沒壞掉”
“什麼叫壞掉?現在的衣服不是破掉才叫、壞。,凡是年代久遠的就該淘汰,否則那些時裝設計師喝西北風啊!”既然想讓卓爾凡另眼相待,曾動雯說得似乎有道理,何況她也好幾年沒買新衣服了,但天恩的神色有點爲難。“是不是錢的問題?我可以先借你。”曾勤雯兀自猜臆她神色異樣的原因。“不是錢的問題,是我……不太會買衣服,不知道什麼衣服比較適合自己。”“呵!我還以爲是什麼世界末日不得了的原因,這很簡單,下班後我帶你去買。”“嗯!”天恩點點頭,露了一抹感謝的微笑,“下班後我在大門口等你。”“OK!”
天恩將單于遞給總務小姐,蹲下身要搬報表紙,猛然起身,腦中的血液似乎全往心臟衝,身子顛躓幾步,最後倚在桌沿等暈眩感過去。“你怎麼回事?”曾勤雯扶住她。
“沒有,可能是突然站起來口口”
“大概是低血壓,你MC來了是不是?”
天恩搖搖頭,“剛過去而已。”
“那你一定是減肥造成的,愛美也要有個限度,可別把身子搞壞了。”
“嗯!我等一下回座位再喫點巧克力,”天恩看見勤雯也須好東西,“你快點回去,不然別的祕書小姐還以爲你去摸魚。”勤雯看一眼手錶,“我下來有一會兒了,不然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先走了。”“下班見。”等勤雯走遠,天恩搬起報表紙回辦公室,這一次她學聰明瞭,慢慢的站起身。
“總裁,我……”
卓爾凡蹙緊劍眉,“翁助理,有話你可以直說。”
“總裁,您抵達臺灣那晚,對那女人的承諾是……真的嗎?”
“一諾千金,”卓爾凡有些不悅,“你就爲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嗎?”“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有什麼話就一次問完。”卓爾凡低頭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畫案。
“如果要考慮她,總裁不如考慮我。”終於說出口,翁玫鬆了一口氣。
卓爾凡抬起頭,從頭到腳仔細打量她,“我最討厭別人替我的行爲做決定,如果你以爲可以拿這件事做爲籌碼,那我勸你不要試。”翁玫被他犀利的眸子看得脊椎有涼意,他似乎看透她的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這 樣最好。”卓爾凡低頭繼續看企畫案,彷佛剛纔的事不曾發生過。
曾勤雯老馬識途,先帶天恩到一家手藝不錯的美髮沙龍,髮型肺頗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裝設計師配合演出服裝秀。“楚小姐有一個十分飽滿的天庭,可以考慮把額前的頭髮削薄,髮質本身不錯,但缺乏蛋白質保護素。”髮型師和天恩面對面,“楚小姐不常上美髮院保養頭髮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點頭。
“我幫你把髮尾稍微修一下,然後上大卷好不好?”
“嗯!”天恩根本不在行,只好任人宰割。
“其實天生麗質的人也需要保養,楚小姐平常在家洗完頭髮可以擦點護髮油,要是嫌麻煩,市面上有免沖水的,你可以依照發質、季節選用。”天恩根本不擅言辭,只能偶爾點頭、出個聲音,長時間的洗髮、護髮、上卷,已經使她昏昏欲睡。直到聽見髮型師說:“OK!楚小姐,你看看滿不滿意?”
天恩回神,看見鏡子裏的自己不禁瞪大眼,[這 ……其的是我?”鏡中的人兒不停眨眼睛,驚詫的神情使星眸更晶亮,削薄的劉海增添年輕的氣息,波浪型的大卷讓她整個人亮麗起來,雖然離“絕色”仍有一大段距離,但跟原來的她一比,顯得漂亮多了。“是你沒錯!”髮型設計師笑容洋溢。
“怎樣?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你本來就不醜。”曾勤雯站在她的右惻,還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其實這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
髮型師離開去幫下一位客人服務。
“好了!走吧!咱們去喫晚餐。”
隨便解決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貨公司,從頭到腳一律新行頭,目的在讓她令人耳目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