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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狩將獵愛》 / 白暮霖 / 第16章 / 共21章

築憫趁着廣田龍睡着時,偷偷溜回家。轉了鑰匙,迎面的超大號臉龐讓她嚇了一跳。

「你是誰?在我家幹什麼?」

爲霖從廚房奔出來,衝進雅各布的懷裏,「築憫,他是我的老公,來臺灣找我。」

築憫露出一抹了然的笑,「這會兒妳不會再愁眉苦臉了吧!」

「討厭!我哪時愁眉苦臉來着?」爲霖不依的耍賴。

築憫笑着搖搖頭,「隨便妳說啦!我去補個眠。」她走進自個兒房裏,關上門之際還不忘調侃一句:「聲音太大沒關係,我通常都睡得很沉。」「砰」的一聲把爲霖的嬌嗔關在門外。

「都是你害的啦!」爲霖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雅各布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片刻,當四周空氣都因熱情沸騰而缺氧時,他才放開她。

「乖乖待在這裏,我去一下分公司,交代完事情就帶妳去東南亞玩玩。」

「好!」爲霖意亂情迷的眸子似掐得出水,雅各布的呼吸又不平穩了。

趕快走!否則他鐵定又會把她扛回牀上。

※※※※※※

可惡!難道她就不能乖乖待在他身邊,他就那麼令人討厭嗎?廣田龍心浮氣躁,任何東西經過他的手,不是被他弄得缺角,就是體無完膚。

久保尚輝在一旁看得滿頭大汗,直把那些東西想象成是自己的頸子。

「老大,我有那麼惹人厭嗎?」眼睛直愣的瞧着廣田龍手中的鉛筆,「卡」的一聲,斷掉了。

廣田龍抬頭,「你不是出去了嗎?還站在那幹嘛,討糖喫不成?」

「你又沒要我出去。」久保尚輝委屈的說。

「我沒要你喫飯,你爲什麼要喫飯!去叫邁特進來!」

怎麼那麼不講理,算了!他最好別回嘴,免得又挨一頓罵,趕快去找邁特吧。

久保尚輝關上門。

半晌,邁特正經的敲門。

「進來!」

邁特硬着頭皮走進去,剛纔久保已經向他訴苦了半天,他只得懷着壯烈成仁的意志踏進總裁辦公室,「老闆,找我什麼事?」

「將啓陽的合併案暫時擱置。」

「爲什麼?是因爲崔築憫的關係嗎?」邁特驚叫之餘,不免脫口而出。

爲什麼?!他根本沒想到,只是下意識地叫邁特進來,就這樣自然的說出口。不,他不可能爲一個女人放棄事業。

「我想評估看看還有沒有更適合的公司。」

邁特狐疑,「當初在日本不就評估了半年才決定的?」

邁特咄咄逼人的口吻把廣田龍惹火,他冷凝着一雙眼,「我決定的事什麼時候需要向部屬報備?」

邁特知道自己逾越本分了,「抱歉,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辦。」

廣田龍告訴自己,他不是在對她施加壓力,只是在爲公司尋求更好的合作對象……

哦!他在騙誰啊?

他要找到她!他從抽屜裏拿出剛纔被他丟進去的鑰匙--她的房子鑰匙,倏地衝出去。

※※※※※※

廣田龍一路上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終於來到築憫所居住的公寓大門口,在大樓管理員簡單的詢問後,他搭上電梯往她的住處走。

挑出鑰匙,他徑自開着門鎖--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爲霖聽見有人開鎖的聲音,以爲是雅各布,起身衝向門邊,剛好大門也開了。就這樣,兩人四目相接。

「妳--」

「你--」他們不約而同的開口。

廣田龍曾在報紙上見過李爲霖--廣田凌一的摯愛,「妳在這裏做什麼?」

「奇怪了!我是築憫的朋友,不在這裏要在哪裏?倒是你,你又來幹什麼?」爲霖當然也見過廣田龍,口氣中的挑釁倒不如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我是築憫的未婚夫,但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她有妳這號朋友?」廣田龍的意思似乎暗指她是損友。

爲霖舌尖嘴利的反諷:「哦!原來你就是她不想嫁的那個人。」

「妳--」Shit!崔築憫難不成是向全世界公佈不想嫁他不成?他不自覺臉色鐵青的逼近李爲霖。

爲霖頓時備感威脅,她閃過他的身側,企圖掩飾這種不對勁的感覺。

剎那間,廣田龍的眼角瞥見一抹黑影,惡意的笑躍上他的俊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在爲霖的脣印上一吻,就只輕輕擦過,一記猛力的撞擊便讓他後退了數步。

廣田凌一鐵青着臉,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斷。

廣田龍抹抹被擊中的顴骨,該死的!好痛。雖然如此,他臉上仍掛着笑譏諷道:「看來你沒有好好教導你的老婆,動作太生澀了。」

「Fuck you!」廣田凌一黑熊似的撲上來。

廣田龍正愁沒地方發泄怒氣,兩人扭打成一團,你一拳,我一掌,還不時傳來物品被砸碎的聲音。

「啊!別打了!住手啊!」爲霖扯着廣田龍的衣服,看見老公被揍一拳,就好像打在她的心口上。

睡夢中的崔築憫被一陣陣巨大的吵鬧聲擾醒,本來還以爲是在作夢,直到聲音越來越真實,其間還夾雜着廣田龍的名字,她才衝下牀,打開銜接客廳的房門--

老天啊!她擺設在櫃子上的水晶杯全被掃落在地,成了玻璃碎片,新穎的枱燈沒了燈罩。

「廣田龍,你這隻瘋狗,給我住手!」經她這一喊,廣田龍的動作倏地停止。

廣田凌一乘機補了一拳在他的腹部,才被爲霖攔住。

「老天!你以爲你是拆除大隊不成。我的房子──」築憫哀號,轉頭瞧見廣田龍一張臉,腫得就像饅頭,哪還有什麼往日風姿,「你們爲什麼打架?」

「他吻我的老婆!」雅各布還是不能接受的跳腳,卻被爲霖扯住。

「我們出去講。」她拉着自個兒老公出去。

直到他們離開,築憫依舊沉浸在剛纔的震撼中。

廣田龍首先受不了沉默地開口:「我只親了她一下,根本沒感覺。」這是他第一次爲自己的作爲做解釋。

半晌,築憫依舊毫無表示,寂然的表情讓廣田龍沉不住氣了。

「我都解釋過了!不然妳到底要怎樣?」

她不是早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要她,只是因爲啓陽集團嗎?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可能要先取消和啓陽集團的合併案。」

廣田龍捉住她的手腕,逼她面對自己,「該死的!我不是要妳說這個!」

「那你希望我說什麼?你告訴我啊!」築憫蒼白了臉龐。

「我……」是啊!他究竟希望她說什麼?「我要娶妳。」

「我不會嫁給你的。而且,我已經有獨立的經濟來源,你知道崔家已經無法干涉我了。」

「那用整個廣田集團呢?」

「我會逃!」

「別賭氣!」廣田龍忿忿的吼。

「那句話應該留給你用!」

廣田龍放開築憫的手,「我會在我們彼此都冷靜下來以後,再談那件事。」他垂頭離去,但一身的傲骨不准他喪氣,即使他真的做錯了--

築憫看着他依舊挺立的背影,原本擬在眼眸上的水露撲簌簌地滾落腮邊。強扭的瓜不會甜,她這麼做沒有錯。

※※※※※※

「我要殺了那個混賬!」雅各布站起來又坐下,咬牙切齒的模樣跟黑熊被咬到一個樣,連服務生都不敢靠近。

爲霖優哉的將咖啡送進嘴裏,再啖着精緻小蛋糕,神態愜意極了。

雅各布越想越生氣,再看見爲霖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妳是我的!爲什麼讓他碰妳?」

爲霖睨了他一眼,「別傻了!我對他又沒感覺,何況你沒瞧見他一看見築憫,那股癡情的表情就像你看我一樣。所以,他已經得到報應了,築憫現在一定不理他。」

是啊!要是他的小爲霖不理他,他就會覺得人生是黑白的──唉!他想哪去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忍受我的老婆被人喫豆腐。」

「那等他娶了築憫,你再去喫回來好了。」

「妳準?」他故意佯裝喜出望外。

「你試試看!」爲霖拋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給他。

雅各布扁扁嘴,樣子委屈極了,「不然妳要答應我,我們馬上離開是非之地,別蹚這渾水。」

男人就跟女人一樣是需要哄的,如果技巧熟練,最佳「馴獸師」可以換人做做看,爲霖一口回答:「好──等築憫結婚。不過,我可以答應你搬回陽明山的別莊住,不插手他們的事,但得留下來喝喜酒。」

雅各布乍嘗喜悅,卻突然從雲端摔下來,「那如果他們要慢慢耗怎麼辦?」

「我們只好慢慢等囉!」誰教他理虧在先,不好好整整他怎麼行?

雅各布實在怕極了那些突發狀況,但他又能怎樣!都是該死的廣田龍,早知道當初一舉殲滅廣田集團不就好了。想當初,也是爲霖不准他毀了他父親也曾付出心血的廣田集團。

唉!娶個老婆是做什麼用的?用來克自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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