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友!”
突地,一道女聲傳來,咖啡館的門被人重重推開,門邊站了個怒火騰騰的女人,咖啡館頓時安靜無聲。
小惠!她怎麼會來?
許志友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好似要與夏寧芯劃清界限,“小惠,你……”
“她是誰?”小惠氣呼呼地走過來,劈頭就指着夏寧芯質問。
哦喔,還是慢了一步,女主角登場了,真慘,這下得想個辦法逃走。
“她、她是……”許志友語塞,垮着一張臉不知作何解釋,他想,這回他恐怕連小惠也會失去了。
這都得怪他貪心,有了小惠仍不知足,若小惠要提分手,也是他罪有應得。
“我不認識他。”
在衆人的引頸觀望下,夏寧芯語出驚人,道出這五個字。
不認識?剛剛那一段是在演戲啊?
“你不認識他?”小惠顯然也很錯愕。他們明明坐在一塊,還說不認識!
許志友只能靜靜站在一旁當個局外人,畢竟他也無法控制這個局面。
“當然不認識。”夏寧芯巧笑倩兮地起身走向左邊靠窗的位子,緩緩落座,然後親暱地伸手挽住男人的手臂,而男方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十分配合她。“因爲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不想理他,纔會故意坐到你男朋友這桌。”
什麼!
劇情急轉直下,看得一旁的客人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聽見的一切。
真虧那個女主角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謊,他們這些人都看得冷汗直流。
而那個被夏寧芯挑上的男人,五官俊冷,脣邊雖掛着笑痕,但眉間卻藏有不怒而威的氣勢,他猶如高高在上的王者,教人敬畏,與夏寧芯倒是十分相配。
即使男人對夏寧芯露出的笑容充滿寵溺,但小惠仍是不太相信,依舊怒瞪着她。
正當夏寧芯要繼續解釋時,男人已經先採用最毫無破綻的一招幫她解套——
他不發一語地勾起夏寧芯小巧的下顎,全然不在乎多雙眼睛正盯着他們,他恣意地品嚐夏寧芯甜美殷紅的脣瓣。
他的舌尖如入無人之地侵犯夏寧芯從不讓人越界的世界,進行折磨人的勾引,然後纏着她的舌,以最高超的技巧吸吮着,令她卸下防備,完全癱軟在他強健結實的懷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夏寧芯凝睇他那深邃如黑玉的柔情之瞳,她從沒見過哪個男人的眼神這般勾人,令她不禁臉紅心跳。
明明眼前的他是個陌生人,就算她只是找他演出戲,也不該這麼投入,可她就是無法管住逐漸受他吸引的心。
說也奇怪,她相當肯定自己絕對不會發生一見鍾情這種事,那麼,她該如何解釋此刻心如擂鼓般的悸動?
不過一個吻而已,這男人已經讓她有了心動的感覺。
“小美,我說過我不喜歡你找別的男人,下次別再犯了,懂了嗎?”男人自然地靠近夏寧芯的耳畔,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刺激着夏寧芯變得敏感的神經。
夏寧芯嬌軀輕顫,男人隨即圈住她。
鼻間嗅到淡雅的古龍水,安定了她慌亂不安的心。
他們熱烈的凝望着在旁人眼中,就連從頭聽到尾的客人也不禁開始相信,那男人真的是夏寧芯的男朋友。
待紊亂的呼吸終於平息下來,夏寧芯仰首,笑得迷人。
“他真的是我男朋友。”
“呃……喔。”小惠終於相信了。
“真的很抱歉讓你誤會了,你男朋友真是個好人呢!看我被男朋友欺負還幫我打抱不平。”接着,她又對許志友說:“許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別跟其他男人一樣喜新厭舊。”
聞言,傅東凡挑了挑眉。
嘖嘖,真是漂亮又不傷人的一席話。
正靠在他懷裏的小女人讓他喫驚不已,想他馳騁情場那麼久,還真沒遇上令他覺得很有挑戰性的對象。
她美麗、端莊、聰穎、體貼,卻又很懂得人心,在處事的尺度拿捏上非常有分寸,是個玩得起遊戲的女子。
小惠挽上許志友的手臂,笑了,“我也很不好意思,居然懷疑你想勾引我男朋友。”
“哪裏,要是我看見男朋友跟別的女人在一塊,也是會喫醋的。”她更偎入“男朋友”懷中。
“小美,該走了吧?”傅東凡又輕吐出一串令她心跳莫名加速的話語。
“嗯,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沒有再看許志友一眼,夏寧芯的目光全落在小惠臉上,然後她淺淺揚笑,牽着“男朋友”離開咖啡館。兩人走在人行道上,雖然戲已落幕,但傅東凡的手依然霸佔她的纖腰,夏寧芯心知是她利用對方在先,加上對他並不反感,便暫時由他去。
這男人蘊含一股教人無法忽略的霸氣,即使她身高不矮,但依偎在他身旁,她仍像個小女人般。
他們穿過馬路後,腰間的力道還沒有鬆開的跡象,夏寧芯準備開口之際,對方先出聲了——
“你是做業務的嗎?”
“不是。”真是詭異的開場白。
她還以爲對方會先做道德勸說,不過這男人的外表實在也不太像個乖男人,一個男人善良與否,看他的眼神就一清二楚,他肯定不是什麼奉公守法的善良百姓。
“你口才真好,若是業務,肯定做得很出色。”
“多謝讚美,你也不錯,是演員嗎?”夏寧芯聽不出稱讚,倒是聽出他話裏的指責。
“不是。”
“那真可惜了,如果你去演戲,肯定會得到一座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她也回了一記。
“不敢當。比起你爐火純青的高超演技,我是甘拜下風。”
高明又不傷人的調侃,夏寧芯仍是覺得刺耳極了。
明明很霸氣的男人,這會兒竟然謙虛起來,她可不喫他這套。
“不會啊,我倒是覺得你這種收放自如的演技才真是令人歎爲觀止,佩服佩服。”
兩人間乍看平靜無波、相談甚歡,實則暗潮洶湧。
這男人分明是衝着她而來!可惡,早知道她就該挑個比較乖一點的,可就怕對方沒辦法像這男人般老練,與她配合得這麼天衣無縫。
這番諷刺聽在傅東凡耳裏,只換來他一抹淺淺的笑,他彷彿看穿了夏寧芯的防備。
這種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調情高手,並非她所能駕馭的對象,任務結束,她也該收拾玩性。
“不管如何,還是謝謝你的幫忙,再見。”她欲掙脫束縛,無奈對方卻有意留住她。
靠近她耳邊,呼出帶有挑逗的氣息,傅東凡緩緩開口:“找上一個根本無法滿足你的男人,不覺得自找無趣嗎?”
“喔?那你又能給我多少樂趣?”她不甘示弱,挑釁地問。
“比你所想象多更多。”他自信滿滿。
“就怕你只是逞口舌之能。”這男人不僅自信又自大,可說也奇怪,她並不是那麼討厭他。
在她的印象裏,男人都是表裏不一,習慣在外表塗上一層保護色,來隱藏他們深切的企圖——這點正是她最不欣賞的。
不過,眼前的他卻是毫不掩飾地表現他的慾望。
在咖啡館內,他對她的確沒有半點意圖,可眼下,她卻在他黝黑的眸底讀出熱切的渴望,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挑逗。
“是不是逞口舌,你得自己挖掘了。”傅東凡扣在她腰間的力道突然放鬆,腳步徑自往前邁開,似乎料定夏寧芯會跟上他。
她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若不想沾惹一身甩不掉的麻煩,她該就此轉身走開,徹底與他撇清關係纔是。
偏生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個答案,於是瞅着他的背影問:“這算是邀請?”
“我喜歡你,如果你討厭我,我不介意你轉身離開,反之,若你不討厭我,何不讓自己快樂點呢?有些事情想得太複雜,苦的是自己,不是嗎?”像他就是很隨性地過他的生活,沒有任何顧慮。
聞言,夏寧芯露出會心一笑。
這男人說的很對,可惜她現在只想回家睡覺,爲了今天的事情,她今天早上四點才睡,再怎麼帥的人對她也沒有吸引力,還是周公比較親切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