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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天才女醫鬥姦商》 / 寄秋 / 第16章 / 共26章

“我二十九。”她多說一歲了。

“二十九歲跟三十歲有什麼差別,你不急有的是人替你急,你不會是看上我老公了吧!”她一直有此懷疑,他們學長、學妹的交情也太好了,好到她有時都會喫醋。

此時院長室的某人忽然打了個冷顫,有些疑神疑鬼的看看四周,覺得有股陰氣逼來。

杜朵朵一聽差點想咬碎她手臂,惡狠狠的瞪視。“那種事到世界末日都不會發生,我還有理智。”

她又沒瘋,幹麼搶人家老公。

“護士長,男朋友,杜醫生的男朋友啦!”張心雅扯扯護士長的手,提醒她這纔是重點,別又扯遠了。

“杜醫生的男朋友……”啊!差一點忘了,本院最驚人的大事。

“咳!杜醫生,請問你真的有男朋友嗎?”

“不屑回答。”她很大牌的甩頭,面容清傲。

“五客菲力牛排。”利誘。

“十客和牛大餐。”她討價還價。

崔真姬眼角一抽,暗罵土匪!“好,成交。”

她有當土匪的特質。

“好,附耳過來,我告訴你……”杜朵朵勾勾食指。

湊熱鬧的張心雅趕緊嚷嚷:“我也要聽,我也要聽,不要落下我,杜醫生的男朋友是誰……”

“我的男朋友是……M先生。”想套話,沒門。

“映生?”

“誰是先生……”

慢漫猜吧!

“沐東軒——”

“杜朵……唔……”

沐東軒剛停好車,走向靠近停車場的醫院側門,稍早杜朵朵要他火速趕來,逾時不候,讓她等超過十分鐘便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不再糾纏。

聽她的語氣似乎有人惹毛了她,一口氣堵住了出不來所以非常火大,當仁不讓得由他這位男朋友來滅火,他若不來她會很生氣,氣到革除他剛上任的位置,換別人來任職。

當時他正好有應酬,要招呼紐西蘭來的客戶,因爲她的一通電話召喚,他只好放下手邊的工作交由業務經理去負責,一路狂飆才能在她指定的時間抵達醫院。

其實他可以不理會她的任性,身爲一個有上千員工的集團執行長,他要忙的事永遠也忙不完,不可能一直妥協,遷就她的胡鬧,可是……

唉!他放不下她,沒辦法做到置之不理。

何況她不是會纏人的女朋友,甚至他不主動找她,她根本不會和他聯繫,讓他不時很無力。

這是她第一回找上他,雖然聽起來像是要算帳,他也願意在她怒火燒山之前趕到,無怨無悔當她的出氣筒。

令人想不到的是她會這般熱情,明明相隔甚遠還能踩着三寸高跟鞋跑過來,怒氣衝衝的大喊他的名字,在他以爲她要脫下輊子敲他腦門時,事情竟有了令人意外杜朵朵像朵烈焰沖天的紅雲奔向沐東軒,緋紅的雙頰是氣出的紅暈,口氣夾雜着濃濃的火藥味,一手勾住他脖子往下扯,紅得有如成熟草莓的脣向上一湊。

許久,許久之後……

“我可以問我做了什麼令人感動的事嗎?”這樣的好事多多益善,他一點也不介意當個滅火員。

“不許問。”抿着脣,她漲紅的面頰微微發燙。

“那你遇到了什麼事,讓你暴跳如雷。”她不會平白無故的發火,通常只要順着她的毛摸,她會是溫馴的家貓。

以沐東軒對多年芳鄰兼女友的瞭解,她的火也會因人而異,並非一個不順心便找人出氣,她有選擇性的原則,真讓她火得不得不發,那肯定是觸到她不能忍受的逆鱗。

一是家人,二是好友,三是不平事,她自己則排在最後。

而能讓她強忍着怒氣無處發泄的事,他能想到的就是強權壓迫,而此事可能和他有關或是他曾經做過,讓她遷怒地想從他身上討回來。

不過他倒是挺滿意這種結果,只是她的吻和她的個性一樣暴力,他都不曉得該稱吻還是啃。

“一個討厭的人。”真想消滅的臭蟲。

沐東軒一聽,臉色略沉。“有多討厭?”

“比你還討厭。”她氣悶的說道。

“比我還討厭?”他目光閃過冷意。

“沒錯,宇宙超級大蟑螂,觸角長毛很噁心的那一種。”她說得恨意難消,小手握成拳。

“男的?”黑眸幽深的迸出厲色。

“是性別雄性的生物,早該進行閹割手術,徹底滅種。”

“需要我出面嗎?”任何造成她困擾的事物都沒有存在的必要,沐東軒隱藏的狼性悄悄顯露。

嗜血而狠厲的狼性。

杜朵朵看了他一眼,倏地撇開臉,“不必。”

“朵朵,你是顧忌我嗎?”看來他沒猜錯,那是和他有關的某人,那人或許觸動她內心深處最不願勾起的傷痛。

“哼!誰顧忌你了,我這麼大的人還會被人拆了喫掉嗎?”她不會向任何人尋求幫助,那是她的驕傲,她相信她能應付,無須低頭求人。

童年的遭遇會影響人的一生,這已得到印證。

杜朵朵的幼時記憶是美好的,除了沐家那一窩讓人不好過的土狼,她可以說是在快樂的環境中長大,無拘無束地朝她的夢想前進,她要和她父親一樣當個人人敬仰的好警察。

可是在她的家失去支柱後,人情冷暖一一浮現了,也讓她深深體會到非常殘酷的現實。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沐家逼她們搬家只是一個開端,親友的冷漠對待纔是寒透人心的打擊,幾乎擊垮她一向抱持人性本善的信念。

爲了求個棲身之所,她們四處向人詢問可否暫住,堂叔、堂嬸、親戚朋友都問過,但是得到的回答一律是不方便、沒空屋,他們自己都快過不下去還接濟什麼打秋風的窮親戚。

其實她們有錢,是她父親的賠償金,因爲那是用父親的命換來的,所以她們不想用掉,想要假裝他還活着,只是出公差到外地,爲了逮捕槍擊要犯,一時半刻回不來。

但是現實迫使她們面對破碎家庭的真相,父親死了,家也沒了,她們得離開熟悉的居住地,重新開啓新的生活,一家人一起重建新家園。

從無到有,從困境到逆境,杜朵朵嘗過了難以入口的辛、酸、苦、辣,長大後她雖有自信亮眼的外表,可心裏還是目睹母親上門求助卻被拒於門外的孩子,她暗暗發誓絕不要像母親那般卑微的看人臉色。

她要變得更強,強大到無人可撼動,以無比堅韌的雙臂守護每一個她所愛的人,她們的眼淚不能是酸澀的,只能是歡喜的淚光。

看她倔強的神色,沐東軒心疼地擁她入懷,杜朵朵微微掙扎了一下,在他不肯放手的強悍中漸漸平靜下來。“記得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都在,你不是一個人。”

沒人可以讓她受委屈,她是他的北極星。

有她在才能指引家的方向。

“不要隨便下承諾,我父親也說過他永遠都在,他會陪着我長大,看我披上純白的婚紗走入禮堂,可是……他不在了。”杜朵朵猛地鼻酸,抿脣不肯抬頭,將臉貼在他胸膛,聆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愛哭鬼杜朵朵。”他笑着擰她耳朵。

“討厭鬼沐東軒。”都思親難過了,他還欺負她,真討厭,超級超級討厭的討厭鬼,討厭他有最溫暖的懷抱。

討厭他讓她有那麼一點點心動,討厭感覺有他真好。

他低笑,吻她髮旋。“不氣了,心平氣和了?”

“我當然……咦!好像氣順了,不會想啃某人的骨頭。”她明明憋了一肚子氣呀!怎麼全沒了。

因爲沐東嶽的自大宣言,杜朵朵被幾個八卦女追問了一下午,她越想越氣,憋着、忍着、強撐着,那口氣擠壓着她的胸口令她不能喘氣,她恨恨的想着自己爲什麼還要受沐家人的氣?

那時手機就在手邊,她不假思索的按下快速鍵,把發不出的火氣一古腦全倒給另一個沐家人。

當看到沐東軒的身影出現時,她澎湃的怒火中夾雜着一絲不可言喻的喜悅,騙不了自己,她的確感受到被在意的歡愉,他是爲了她而來,不是別人。

“我讓你啃,全身上下任你挑。”沐東軒刻意地挑明,他願當無私的烈士,奉獻犧牲。

“暗示”得這麼清楚,杜朵朵羞惱的捉起他手臂,當真牙齒一咬,一道明顯的牙印出現在手臂上。“不要以爲每一個女人都會被你迷人的男性魅力引誘,我的牙很利。”

“迷人的男性魅力?”原來他不是全無優點,在她的眼裏他還有一些些誘惑力,讓她心動的露出獠牙。

沐東軒壞壞的眼神讓杜朵朵心口一動,心跳加速,莫名地紅了耳根。“從今天起,每一天都來接我下班,風雨無阻,我會給你排班表,可以遲到,不能不到,聽到沒?”

“爲什麼?”他想問。

她表情微微一變,很快恢復平靜,但是仍逃不過他銳利的黑眸。“哪有什麼爲什麼,你來接我是天經地義的事,除非你不想承認是我杜朵朵的男朋友,那就另當別論。”

“好。”她不說不代表他不會查。

在醫院內發生……嗯!他知道該問誰。

“好什麼。”她不滿的戳他。

沐東軒捉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你有排班的日子我會接你,若是我有事要忙來不了也會事先通知你,另外派人來送你回家,你不用擔心有人趁機想打你的主意。”

“啊!你怎麼知……呃!你的嘴脣流血了。”好像是她咬的,咬得有點重,都出血了。她心虛地伸手抹去他脣上的血跡……

“我怎麼樣?”他張口一含,含住她撫脣的手。

忽地一顫,杜朵朵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好。”

“好什麼?”一出口,他好笑的眯起眼。

她狡笑着眨眼。“好在有免費司機接送,我省下不少油錢,多謝了!看起來沒那麼討厭的司機先生。”

沐東軒故作誇張的吐氣。“總算呀,我也有你看順眼的一天,真不容易。不過還有一個更省錢的方法,你可以天天搭我的車上下班,丟掉那輛在修車場的紅色跑車。”

被貨車司機撞凹的凌志跑車早就修好了,只是杜朵朵一直沒法抽空去開回來,她讓沐東軒代她走一趟,但他謊稱還有個原廠零件尚未從國外寄來,雖然能開但有雜音。

車子的事她不懂,也信了,之後彼此有了不說破的默契,他們默默地交往,低調地讓愛意在心中滋長。

“別想,我纔不想被制約,你這人太險惡了,想讓我成爲籠中鳥。”果真是奸商,奸詐無比,偷着來絆住她的腳步,讓她不知不覺中只能依賴他。

計劃遭識破,他悶聲輕笑。“走吧!我們回家。”

她喜歡“我們”,感覺是一體的,互相羈絆。

他們的回家是回杜朵朵的家,那是一個有家的味道的溫暖窩,讓沐東軒越來越捨不得離去,想就此長住,真真切切的融入,成爲杜家人所認同的家人。

雖然女友的媽還是沒給他好臉色看,但至少在走過他身邊時會問一句“喫飯沒”,然後留他用晚餐。

俗語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有趣。他多讓她看幾回,表現好一點,相信杜伯母會消除對沐家人的成見。

“對了,那個惹你一整天不痛快的傢伙是誰?”在即將抵達,杜朵朵最不設防的時候,沐東軒看似不經意的隨口一提。

“他是沐……沐東軒,你好詐。”差點就上了當,他比駭客還無孔不入,無縫不鑽。

真可惜,功敗垂成。“到家了,下車吧。”

下次要更有技巧,引導她不知不覺地說漏嘴。

沐東軒沒有心機被戳破的尷尬,神色自若的將車子停在杜家門口,他就像回到家一般和杜朵朵一起下車,隨手用汽車遙控器將車子上鎖,隨即不用人招呼就大刺刺的進入杜家。

一人屋後,兩人同時一僵,他們居然瞧見最不應該出現在杜家客廳的人,而且還坐在何美麗最喜歡的搖椅上喝老人荼。

“臭老頭,你怎麼在我家?!”

平地一聲雷,天搖地動。

“什麼臭老頭,沒禮貌,要喊沐爺爺。”不等沐奚世回應,何美麗一巴掌往小孫女的後腦杓巴下去。

“沐爺爺?”

奶奶她是喫錯什麼藥了,居然放任沐家大魔頭踏入杜家的地盤,不分敵我的引狼入室?

“嗯!乖。”沐溪世滿意地點頭,眼露獪光。

“乖什麼乖,我是太驚訝了不是在叫你,你自個兒有家不回窩,跑來我們的庶民居幹麼,你又在打什麼壞念頭?”他可不是什麼和善待人的鄰家老爺爺。

“幾十年的老街坊,美麗好心請我來歇歇腳,喝口茶止渴罷了。小丫頭你那火爆脾氣不見長進呀!”唔!甘而回津,好茶。

杜朵朵的小宇宙爆發。“我奶奶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快滾回你用鈔票砌成的金窩……啊!你又是誰,爲什麼我們家又多了一個……人妖——”

一道穿着蕾絲花邊白色襯衫,下身套七分黃色牛仔褲的人影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上拿着一盤香氣四溢的九層塔炒海瓜子,看起來像個男的卻在頭髮上夾着她大姐的蝴蝶髮夾。

這世界瘋了嗎?他還嘖嘖有聲的吸着海瓜子肉。

“小舅?!”這次換沐東軒瞠大眼,錯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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